棒梗很快被送到了醫院。 兩隻手,一條腿,都傷到了。 醫生一通檢查, “奇怪。” “怎麽了?” “除了這右手的手指,能看出是打到牆或者什麽硬的東西上受傷之外。” “別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外傷。” “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呢?” “師父,您是說,沒有受到外力的打擊?” “是啊,你看啊,這裡,根本就沒有淤青或者其他表現,但怎麽會傷到骨頭呢?” “那……” “這個情況記錄一下,處理骨傷吧。” “賈梗家屬,在哪裡。” “在這裡。”秦淮茹和一大爺,上前。 “手腳都需要手術,有骨傷的現象,你們先去交錢吧。” “多少錢?” “先交個四十塊吧,可能還不夠。” “啊?這麽多?” “還有個事,你們明確告訴我,這孩子是怎麽傷的?” “被人打的。” “不對,沒有外傷的表現,像是直接傷到了骨頭。” “他的右手……” “右手那是打到牆上了,這個很明顯的。” “啊?” “不像是人打的,你們自己查清楚吧。先去交錢吧。” 秦淮茹拿著沉重的收費單, 眼淚就掉了下來。 “淮茹啊,快去交錢吧,棒梗等不起啊。” “一大爺,我身上錢也不夠啊……” “你身上有多少?” “我把全部生活費都拿出來了,一共十三塊五。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那你家裡的錢呢?” “都在我婆婆那裡,我拿不到啊。” “十三塊五,那也不夠啊。柱子,你身上帶錢了沒?” “一大爺,我這……我也不知道要用錢,沒帶多少啊。” “沒多少是多少?” “兩塊。” “你……” “淮茹,你看,我身上也就十塊錢,加上柱子的兩塊,你先去交錢。” “剩下的,再想想辦法。” “我……我能有什麽辦法啊……” “你一會回去,和東旭商量商量吧。” 說完,十二塊錢,遞到了秦淮茹的手裡。 四合院。 中院。 賈東旭家。 “你個臭婆娘!你個掃把星!” “不但把我克成這樣,還把我兒子也克了……” “四十塊!你為什麽不去搶?!” “我明明看到是他打的我兒子,為什麽沒有外傷?” “醫生的話你也能信?” “我沒錢!要錢你自己去後院找人要去!” “東旭,你還是把錢給我吧,先把棒梗救回來要緊啊。” “我沒錢,有錢也不給。” “嗚嗚嗚嗚……” “還哭什麽啊?快去後院要錢啊!” “他們家最有錢了,我都聽到了。” 秦淮茹擦幹了眼淚,又湧了出來。 摸黑來到了後院。 那個小小的房間,隻亮了一盞燈。 “哥哥,我作業做完了。” “嗯,那陪哥哥看一會兒書吧。” “好,看完書我們就睡覺。” “好。” 秦淮茹清了一下嗓子,還是敲門了。 “誰啊?” “秦風,我是淮茹。” “師姐,這麽晚了有事嗎?” “有點事找你,你開一下門吧。” “師姐,我們都睡了,有事明天說吧。” “明天來不及啊,你現在出來一下吧。” 一聽這邊有動靜,許大茂家,和二大爺家的燈,就亮了。 門還是開了。 披著衣服的秦風,身後躲著個小姑娘。 “師姐,有什麽事嗎?” “那個,能借我一點錢嗎?” “怎麽了?” “棒梗要動手術,要四十塊錢,我還差一半錢……” “你們手術錢都不夠啊?” “嗯。” “那還拿什麽賠償我們家呢?” “啊?……” 秦淮茹一下就整不會了。 我這是來借錢啊,你還想著賠償? 二大爺劉海中的門,打開了。 披著衣服,出來了。 “秦風,我看這事你不對。” “嗯?” “這大家都是鄰居,棒梗住院了,大家應該齊心協力去幫他們。” “你怎麽能這樣呢?” “嗯。那二大爺幫幫她們吧。” 說完,秦風伸手就要關門。 “秦風,你等一下。” “又怎麽了?” “那個,師姐是真的困難了,你能借我一點嗎?” “師姐,我也困難啊。你沒看我家被你們砸成什麽樣了?牆都被棒梗打爛了,我還沒補呢。” “啊?” “那天他拿拳頭打我家牆,二大爺是看到的啊。” “快回去吧,挺晚了,我家月月明天要上學,要休息了。” 秦風說完,關上了門。 “二大爺…”秦淮茹轉頭看向劉海中。 淚眼婆娑。 楚楚可憐。 “淮茹啊,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就我一個人在上班。” “這樣吧,我借你五塊錢,下個月發工資了你還我。” “二大爺,五塊錢不夠啊,我是缺十五塊。” “不夠那我也沒辦法了,我還打算攢點錢給兒子娶老婆呢。” “那這樣,二大爺,您先借我十五塊,我……我等我婆婆出來了,就還給您。” “那可不行,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你婆婆什麽時候能出來都不知道。” “很快的,二大爺,張所長說了,半個月就能出來了。” “我……我先回去和老婆子商量一下。” 劉海中扭頭就走,砰!關上了門。 再也沒有打開過。 許大茂家的燈也滅了。 整個後院,漆黑一片。 如同秦淮茹此時的心。 嗚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秦淮茹心裡哭著,走回了中院。 “你真的是廢物!這點錢都要不到嗎?” “你天天吃那麽多飯,都吃狗肚子裡了去了?” “你給我滾回鄉下去!” 賈東旭又狂暴! 小當在門外,捂著臉哭。 最終,還是一大爺做主,又從傻柱手裡,“借”了十塊錢。 自己添了五塊。 交給了秦淮茹。 棒梗的手術,終於可以繼續了。 三隻手腳,發力有多大,骨頭就有多傷。 都成粉了。 三個月肯定是恢復不起來了。 被包成木乃伊一樣的棒梗,被板車送回來了。 父子倆,癱到一起去了。 “秦風!我要殺了你!” “我還要殺了你妹妹!” “先X後殺!” 賈東旭父子倆,也就嘴巴沒有癱了。 大半夜,就嚎。 一大爺聽不下去了,過去敲門,反而被罵了回來…… 許久之後,終於消停了。 轉眼就是天亮了。 秦風一早就出門,回來時,院子裡大多數人都正刷牙呢。 “秦風,這麽早出去了?” “妹妹饞油條了,我趕早去買的。” “你對你妹妹是真好啊。” “自家的妹子自己疼唄。” 秦淮茹在一邊聽著,沒說話。 想到小當一直被叫賠錢貨,自己又不能反駁,就酸楚。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 “千萬要爭氣一點啊,再生個帶把的,”秦淮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