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此言,火氣又上升了。 “是誰在說是妹妹不是弟弟?” “奶奶……全院的大媽阿姨,都在說啊……” “我去醫院問媽媽,媽媽累了就睡覺,不和我說。” “奶奶……” 小當被打了,又委屈又疼,就哭。 賈張氏砰地開了門。 叉著腰,站在院子中間,就罵! “你們這些長舌婦聽著,” “我家淮茹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 “你們再亂說話,小心我家老賈把你們帶下去,閻王爺是要割你們的舌頭的!” 四合院獅吼,火力全開。 這種全方位的攻擊,只會引來兩個下場。 要麽全都不理,要麽全都反擊。 “怎麽了?不敢說話了?” “一個一個,也不怕生孩子沒屁眼!” “我可告訴你們,我……” …… 賈張氏罵人,從前還會有賈東旭秦淮茹攔一下, 多少能收斂一點。 現在不同了,她是完全放飛了。 虎狼之詞,那是滔滔不絕啊!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賈張氏,你丫的閉嘴!明明我送尿布的時候就看到了,半男半女的怪物,我說是女的怎麽了?難道送尿布還送錯了?” “就是就是,我還送了三個雞蛋呢。” “送了東西還要挨罵,哪有這種道理?” “賈張氏,再罵一句,我可要拿回我送的東西了啊。” “還就還,誰還差你兩個雞蛋?” “還有我的……” “尿布嗎?我孫子尿過的你要不要?上面還帶著我孫子的屎的你要不要?” …… 不知何時,院裡的大媽們,都圍到了中院。 一個一個,指著賈張氏就是罵。 雖然每個大媽的戰力,都不及賈張氏,但勝在人多啊。 還有不擅長罵人的,直接上手就是撕! “救命啊!殺人啦!” “一大爺!快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啊!” “哎,疼疼疼!別揪我頭髮啊!!!” …… 賈張氏畢竟晚飯都沒吃,又沒睡好。 體力完全不行了。 三兩下,就被騎在臉上一頓揍。 中院,對門。 “老易,你要不要出去幫一下?” “幫什麽啊,她不是天天惹事的嗎?” “你聽她的聲音,好像被打得厲害。” “那也活該。沒事的,老劉和老閻一會就出來了。” “你不出去總是不行的吧。” “沒事,聽我的,趕緊過來吧,這王八的藥效上來了。” “你……” …… 還好,院子裡的動靜足夠大,這炕又不會嘎吱嘎吱響, 二人的秘密動作,只有牆角的許大茂同志收聽到了。 “這秦風釣的王八,還真有效啊。我得抓點緊,年底前把婁曉娥娶到手,回頭也問秦風買兩隻王八吃吃。” 許大茂一邊聽,一邊想。 這可比中院的熱鬧好看多了。 終於,二大爺還是出現了。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二大爺,老劉,救命啊!” “她們把我頭髮都拔光了啊!” “趕緊的,分開,別打了。” “再打就要坐牢了。” 那群打人的大媽,一聽說要坐牢,想起坐過半個月牢出來的賈張氏。 被打的那個慘相, 就都收了手。 嘴巴上也不饒人。 “賈張氏,你記住了,下次再罵我,我照樣撕了你!” “哼!” “好了,大家都是鄰居,別吵了!” “誰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二大爺,三大爺,你們給評評理。” “我家淮茹,明明生了個男孩,她們非得說是女孩。” “我就澄清了一下,她們就打我……” “嗚嗚,這是欺負我家現在困難……嗚嗚” 賈張氏十分委屈。 “二大爺,您聽聽這話,明明我們好心去醫院看淮茹,也照顧她們家困難,家裡就四個雞蛋,還拿了三個給她們。” “結果,就被她這麽罵。” “還詛咒我生孩子沒屁眼。二大爺,您覺得這話佔理嗎?” 畢竟,沒有一個大媽是不厲害的。 二大爺一聽,嗯,也有道理哦。 “二大爺,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咱們院是文明四合院!誰家生孩子不都得送點東西嗎?” “我家這麽困難,多送一個雞蛋怎麽了?難道你們都像後院那個沒爹沒媽的,隻管自己吃肉不管別人死活嗎?” 她說的是秦風。 這次秦淮茹生孩子,只有秦風和聾老太太沒去送東西。 許大茂當然沒去,但許大茂他媽去了啊…… “賈張氏,你……你把那個雞蛋還給我!” “我好心多送了一個雞蛋,你丫的還罵人,這一個雞蛋都要一毛錢了,你還不知足!” “你還有臉要回去!哼哼,那個雞蛋我吃了,都散黃了!一個破雞蛋,還好意思說一毛錢……” 這個年代的一毛錢,那可是有大用處的。 二人又罵了起來。 “老閻,你看這事……”二大爺過了官癮了,又擺不平事。 “讓她們罵吧,罵一會兒就沒力氣了,也就結束了。” 三大爺吃飽了魚肉喝足了魚湯,心裡美著呢。 他自然知道,這些沒有吃飽飯的婦女們,罵一會兒就會沒體力,一會就該回家了。 小當走了出來,伸手去扶躺在地上的賈張氏。 扶不動。 “你個賠錢貨,你來幹什麽?” “你奶奶被人欺負的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啊?” “你就和你媽一樣,不爭氣,不給賈家長臉!” “我可告訴你,明天你自己去醫院伺候你媽吧,我可不去了。” …… 小當放下扶不起來的賈張氏,走到劉海中身邊,拉了拉劉海中的袖子。 “二爺爺,小當餓。” “小當還沒吃飯呢?” 二大媽站在一邊。 “嗯。” “哎喲,這可得餓壞了。來,跟二奶奶吃飯去。” “老劉家的,帶我一份,我也沒吃晚飯呢。” 坐在地上的賈張氏,立馬彈了起來。 一聽到有飯吃,屋裡的棒梗也叫了起來。 “二奶奶,我也餓啦!我爸爸也沒吃飯呢……” 二大媽一臉黑線…… 得,還得伺候這麽一大家子。 老劉無奈,揮手讓圍觀群眾散了去。 帶著小當和賈張氏,往後院走去。 中院瞬間安靜了。 隻留下隱隱約約的一大爺一大媽的歡樂二人轉…… 後院。 秦風拿著鉛筆和白紙。 “月月,你還記得你爸爸的模樣嗎?” “記得啊,眉毛粗粗的,眼睛看我和媽媽的時候可溫柔了,對別人就……” “頭髮也好看,很硬,都扎我手了。” “鼻子高高的,嘴巴也好看,總是有胡子不刮乾淨,還讓我用手去摸他的胡子……” “還有還有……他的這邊耳朵,這裡,有一個黑點點,媽媽說,那叫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