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一聽，臉上有些變色。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老劉啊，你來得正好。” “我們呢，是接上面的特別委托，來給小秦，張羅對象的。” 徐主任說。 “你們三個都在，正好，大家一起來討論一下，這小秦的媳婦，一定要好好找。” “徐阿姨，是給小月找嫂子嗎？” 秦月又倒上一杯茶，問道。 “是啊，小月你是不是也想給你哥哥找個好嫂子啊？” “當然想了。” “那，小月希望找個什麽樣的嫂子呢？” “嗯，能給小月做好吃的，能給小月做漂亮衣服的……” “哈哈哈哈，小丫頭，那是給你找個媽吧。” “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在笑，小月臉都紅了。 “好了好了，不逗小月了啊。” “咱們正經說事。” “小秦，說說看，你自己真正想找的對象，是什麽樣的？” “徐阿姨，我……我覺得我還年輕啊，過兩年再找吧。” “現在還是以工作為重。” “哎，千萬別這麽想，你看看院子裡，有多少人都熬成大齡青年了。” “你看看你這鄰居許大茂，看看中院的傻柱。” “哦，還有三大爺家，二大爺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這事啊，你要聽我們的。” “對對對，徐主任說得對。” “我剛剛還和老閻在說這事兒呢。” “老閻，你不是說有個對象可以介紹給秦風的嗎？和徐主任說說。” “對，是有這麽個對象，我感覺挺合適。” “誰啊？” “我們學校一個新來的老師，姓冉，現在教棒梗他們班。” “冉老師？不是你已經介紹給了傻柱了嗎？”二大爺終於插上了話。 “老劉你……”三大爺臉色一變。 “這不當時小秦還沒來咱們院兒嗎？”三大爺說道。 一個多月前，三大爺確實是收了傻柱的禮物，確實是要把冉秋葉介紹給傻柱。 “現在秦風一來咱們院啊，我就感覺秦風更適合冉老師。” “你們看啊，這秦風比傻柱年輕吧，又有能力，” “長得又俊，家庭成分又好。” “所以，我打算把傻柱那邊退掉。”閻老師畢竟是教語文課的老師，說話就一套一套的。 徐主任點了點頭。 “這個老師，我好像看到過。確實是年輕漂亮。” “可是，她的家庭成分……” “徐主任，她的家庭其實也還算好的，知識分子，家長都是當老師的。” “而且，也是很貼近群眾的，不像有些清高的知識分子那麽擺譜。” 三大爺連忙解釋。 “嗯，這個倒是挺適合啊，” “秦風又愛學習，可能還真的能聊到一塊兒去。” “徐主任，我覺得這太知識分子了，可能就過不了日子了。”二大爺一臉認真地分析道。 “老劉，什麽意思？” “徐主任您看啊。” “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知識分子，這種天你讓她洗個衣服做個飯，那不就是……” “不好調教。”二大爺一臉認真。 “嗯？這是什麽意思？” “不懂持家之道，不一定合適。” “那，老劉你有沒有推薦的啊？” “我……” 二大爺哪來的推薦對象啊？ 他自己的大兒子，都跑去做上門女婿了！ “沒有建設性意見，那就先不要發表意見。”徐主任重重地說了一句。 “哎，主任，我倒想到一個。”二大爺要補救了。 “誰？” “我們廠，前兩天剛剛報到的實習播音員，於海棠。” “嗯？有這麽號人嗎？” “有，我上次去李副廠長辦公室喝茶的時候，看到這資料了。” “喲，老劉現在混得開啊，還跑李副廠長辦公室喝茶？” “那是，李副廠長經常叫我去喝茶的。” 劉海中那是十足的官迷啊，和易中海工齡差不多的，但就停留在七十塊錢工資，沒上去過。 “這於海棠，是什麽情況？”徐主任問。 “徐主任，這個我知道。”三大爺接話了。 “這於海棠，剛好和我家解成的對象，於莉，是倆姐妹。” “她們家就倆姐妹，沒有兄弟。父母都是職工，很乾淨。” “哦？那倒是可以考慮啊。” 這個年代，身份背景是不是乾淨，是找對象最優先考慮的。 哪怕你家窮得跟什麽似的，只要你的身份乾淨，三代工人什麽的，那就是寶了。 秦風說不上話，只看著他們笑，時不時添個茶，讓吃個花生什麽的。 “那就行了。” “秦風，接下來這麽安排啊。” “老閻，下星期上課後，我去找你，我們去找校長，說這事。” “先安排冉老師，再安排於海棠。” “你們三個大爺，也再踅摸踅摸，看看有沒有其他更合適的。” “都找出來，讓小秦一個一個看過去，一定要找到最合適的。” “徐阿姨……” “小秦你別說話。” “算起來，我們幾個都是你長輩了，這事兒啊，你就聽我們幾個的吧。啊？” “這……” “嗯，這幾天家裡整利索一點，回頭你到街道來找我，我再給你整幾張肉票。” “下次有相親對象來，你就買些肉，不能小氣了啊。” “行了，我們就分頭行事，爭取過年前，把這事兒，給敲定嘍！” 徐主任大手一揮，這事，就定下來了。 秦風連說一句完整話的機會，都沒有。 秦月在一邊，嗤嗤笑個不停。 送別徐主任和三個大爺。 秦月終於說話了。 “哥，嘻嘻嘻嘻。” “正經一點。” “哥，以後有嫂子了，還會對小月好嗎？” “那是當然了，你是我妹妹。” “那，如果嫂子打我呢？” “你放心，哥不會找那種會打妹妹的嫂子的。” “我說是如果……” “沒有這種如果的。” 中院。 趕在徐主任出秦家門的前一刻，回到家的賈張氏。 喘著氣，拍著胸脯。 “哎喲媽啊，總算沒被發現。” “媽，聽到什麽了？” “你個傻兒子，你就不能讓媽歇會兒？差點凍死你媽了。” “好好，小當，給奶奶倒點水喝。” “我聽說啊，徐主任和那三個老賊，要給秦風介紹對象。” “啊？來真的啊？” “來真的。據說是要介紹好幾個，讓他慢慢挑。” “切，還慢慢挑。那是四舊！” “對，就是四舊！那是過去皇帝選妃才會用的慢慢挑。” “媽，這事，咱們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