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三大爺終於停止了扒花生。 秦風捧上來的那一大捧花生,又被他吃光了。 “老易,老劉,我覺得這個提議是可行的。” “但有點小瑕疵。” 三大爺扶了扶眼鏡。 斷了一條腿又用膠帶粘起來,那一點白,十分顯眼。 “老閻,說說看。” “你們看啊,這把他們家趕出去,不可行……” “什麽?你們要把我們賈家趕出去???” 這時的院子安靜下來了,賈東旭就聽到了大爺桌的議論。 這還了得,為了一個小屁孩,算起來還是我賈東旭的侄兒。 居然要把我們一家趕出去??? “賈東旭,安靜一點。” 二大爺拍了桌子。 “老閻,繼續說。” “那個不合適,畢竟都多年老鄰居了。” “但是,把房子給秦風,倒是可行。” “這房子,也就值這個價吧。” “那房租怎麽收呢?” 老閻是紅星二小的老師。 不太懂廠裡的道道。 一大爺懂啊。 “這個簡單,讓廠裡的財務,每個月把秦淮茹名下的工資,先把房租劃到秦風名下。” “哎,老易這個方法好。這樣就不用從賈張氏手裡拿錢了,不錯不錯。” “你們這三個老烏龜!我要殺了你們!!!” 在一旁豎著耳朵聽的賈東旭,這下更狂暴了。 “你們這是要將我們賈家,都害死嗎???” “啊!!!我要殺了你們!!!” 秦淮茹也在一邊,流淚。 “東旭,要不我們還是賠錢吧。” “賠錢賠錢,你哪裡來的錢賠?憑什麽給他們賠錢?” “他們都那麽有錢了,憑什麽賠?” “不賠錢,這房子就沒了。” “哼,我看還不如把你賠出去。” “你……” 三個大爺看賈東旭二人,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來。 “好,那麽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明天我會去街道徐主任那裡匯報此事,同時也會到張所長和廠裡,報備此事。” “散會。” 一大爺一宣布。 院子立馬就空了。 天冷啊,誰都想早點躲進被窩。 隻留下賈東旭一家,坐在院子正中間。 一邊罵一邊哭。 第二天。 車間裡。 秦風依舊是個工作狂。 秦淮茹摸著肚子,在一邊想說話,又不知怎麽說起。 而且,怎麽都沒有把秦風的話頭引起來。 這孩子……話怎麽這麽少啊。 “秦風,姐和你商量點事唄。” “師姐,一會等師父回來吧,我現在手裡挺忙的。” “不是,等師父回來就晚了,那事……” “師姐,那事不是我說了能算的。” “不,我是說,我們願意賠錢,但我們手裡沒那麽多錢,我們分期賠行不行?” 好家夥。那邊房子都要過戶了,你這才想起來賠錢? 秦風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臉都紅了,昨晚被賈東旭打的。 “師姐,”秦風剛開口,就看到車間門口進來一個人。 “師父回來了。” 一大爺拿著一些東西,走了過來。 “師父。” “秦風,事情都辦好了,這是房本,拿好了啊。” “財務那邊,也說過了,每個月從秦淮茹的工資裡,劃兩塊錢給你,當房租。” “你也別怪師父自作主張,這秦淮茹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就吃點虧,啊?” “好的,聽師父的。” 秦風接過房本,打開一看。 果然,中院西廂房,連同耳房,都是秦風的了。 “師父……” 秦淮茹跺了跺腳。 “我們賠錢!” “淮茹啊,來不及了,昨晚說了那麽多,你們也不說賠錢啊。” “我這一早上,三個地方全跑了,你婆婆也知道這事了。” “現在說賠錢,晚了。” “秦風,上午的工作怎麽樣?” 易中海早上出門前,安排了一些任務給秦風。 回來看秦風都停下來了,就來檢查工作了。 果然,如他所料。 都完成了。 都挺好。 秦淮茹嗷地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沒地方哭啊。 車間又吵,廚房…… 不行, 只有去廁所哭一會兒了。 那裡至少還清靜一些。 誰知剛到廁所門口,就碰上了正在打掃廁所的傻柱。 “秦姐,怎麽了這是?” “柱子,你讓姐哭一會兒,姐好難啊。” “怎麽了?” “以後姐在這城裡,就沒有家了。” “你是說房子的事?” “嗯。” “一大爺都辦好了?” “嗯。” “這一大爺什麽時候這麽高效率了?” “傻柱,你說這秦風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上面都聽他的啊?” “姐啊,你不懂,秦風家門口那三張鐵牌子,威力可大了。” “那鐵牌子,聾老太太不是也有一張嗎?” “那你是不是逢年過節的就能看到街道的人來看望老太太?” “啊?” “那是一張的威力,秦風家那是三張啊。” “那……那就是說,我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哎,暫時只能這樣了。” “傻柱,姐好可憐,姐好難啊……” “姐,別哭了,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哎,還有兩個月,這孩子就要出來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爭氣點,給他娘帶來好運氣。” “姐,一定會的,放心吧。” “謝謝你啊,傻柱。姐哭過了,就好多了。” “嗯。” 這時,廁所門口的樹後面,走出幾個人來, 為首的,是許大茂。 “啪啪啪!” 許大茂一邊拍著手掌,一邊笑著走了過來。 “果然是有故事的人啊。” “傻柱,你在說什麽?” “昨天賈東旭說,懷疑你們有一腿,我當時還不信,傻柱能乾出這種事來。” “今天這一看,跑不了了,這個孩子,肯定是傻柱的了。” “恭喜恭喜,啊,傻柱,你快當爸爸了。” “你!!!” 傻柱一聽此言,火氣就上來了。 顫抖著的右手,糞杓都沒握好。 一邊抖一邊往許大茂頭上招呼。 金黃色的粘稠液體,在天空中畫出了一道彩虹…… “啊!” 許大茂的頭上,立馬鼓出了一個黃澄澄的包。 身上也全是金黃色的點點。 這還能忍? 許大茂反身撲了過去。 但不是對手。 又被壓在地上,一頓揍! “住手!” 急速趕來的保衛,忍著惡臭,將二人分開。 “來人,送到廚房後面,拿大水管衝,讓家屬送衣服來。” “科長,這兩個都是光棍,沒有家屬。” “那就用面袋子,套上就行。一會再審。” “是。” 半小時後,兩只打著擺子的大面袋子, 在保衛處的辦公室。 “何雨柱,繼續掃廁所半年!並賠許大茂醫藥費。” “許大茂,警告一次。” “在廠裡不乾活,淨打架,這算什麽事兒?” “你們怎麽不學學人家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