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孫好好加了一筷子菜,放在面前的湯碗中,“子昔,把你面前的辣椒再給我一點。” “已經很辣了。” “再來一點,我感覺要是再辣一點會更過癮。”孫好好的這句話讓,一直坐在旁邊,不敢下筷子的姬軒,聽的是目瞪口呆。 孫好好又加了一筷子,抬頭就看見坐在對面的姬軒,從飯菜端上來的那一刻到現在居然一筷子都沒有吃過。碗裡乾淨如也。 “你怎麽不吃?是不是我們的吃相把你嚇到了?” 姬軒禮貌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餓,我喝點水就行。” 說著把手中的水杯遞給了站在後面的服務員,服務員把姬軒手中的水杯蓄滿水,又遞了回來。 “這麽好吃的東西,就算是肚子飽飽的,我也有胃口。居然不吃。”孫好好搖搖頭,又繼續與面前的飯菜奮鬥起來。 吃的滿頭大汗的梅子昔,抬起頭去抽桌子上的抽紙,無意間發現對面的那個叫嚴明的男子一直在望著自己,梅子昔禮貌性的笑了笑。 嚴明也禮貌性的笑了笑:“梅子昔,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 “青荷。” “是這個城市的嗎?” 梅子昔點了點頭。 “她和雨兒都是青荷的,”孫好好接了一口。 寧雨兒微笑著,點了點頭。寧雨兒平時不怎麽說話,但也是無辣不歡。因為家離得比較近,所以她每周回家的時候都會帶一罐辣椒醬回來,就放在她的背包裡,每次吃飯的時候,她會就會把辣椒醬拿出來拌在她的飯裡,不管是米飯,還是面條,還是饅頭,所有的飯都要拌上辣椒。 寢室的人有時嘲笑她:什麽都拌,怎麽水果不拌? 所有可以吃的食食物當中也,只有水果是一個特例。 哪知寧雨兒卻十分的不當回事的說:“我這才哪兒和哪兒,我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一個人。吃水果的時候也要拌辣椒,那才真是無辣不歡。” 寧雨兒從鍋裡撈了一個煮沸了的乾辣椒,夾著肉片剛剛放到嘴裡,無意間就看到對面的姬軒,正皺著眉頭,咬著牙望了過來。那表情真是無比的痛苦,吃檸檬酸豆芽,吃黃連苦到心,那種連腳跟都酥麻痛苦的表情就在姬軒的臉上。 他拿起水杯遮擋似的喝了一口水,又一口水。 “服務員,有生抽嗎?”姬軒問道。 “有,我這就去拿。” “生抽裡面放點醋,要不然你這樣和後廚的人說,給我一個可以調涼菜的調料汁。” “好的,你稍等。”服務員說完轉身就走出了包間。不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個調料盤。 姬煌把調料盤接了過來,夾了一筷子肉片,放在了面前的水杯裡,用水攛了攛,然後沾了一點沒有辣椒的調料汁,最後放到了姬軒的碗中。 “看在你剛才那麽慷慨讚助我的份上,我就不惡作劇了。”姬煌小聲的說著。 “你還真是良心發現。”姬軒吃著妹妹夾過來的肉,雖然這種味道依然辣的讓他難以接受,但是比起剛才的那種魔鬼辣顯然已經好太多。 “兩位帥哥來到這兒,是來看姬煌的還是有事情?”孫好好忙裡偷閑,抬頭望著對面的兩個帥氣的男人。 她的嘴裡已經塞滿了肉片, 匆匆把肉片咽到肚裡之後,就找著話題問著。 這就是孫好好的毛病,貪吃愛說,大家一直好奇,這樣的孫好好是如何考進A大的。 可是他就是考了進來,在大家的百般追問下,她說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超常發揮,沒辦法,我運氣好。” 姬軒一聽到這話,就會撇著嘴罵她:拉仇恨,遭雷劈。可是那又如何,過不了多長時間,她倆又好的像一個人似的。 “我是來工作。” “我是來散心。”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但是答案明顯不一樣。 “散心?你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們來到這個城市也有好長時間了,還沒有到這邊的旅遊區去看看。兩位少爺若是不嫌棄,不如這個星期一起去,反正今天已經星期五,明後天兩天的事情,也不會耽誤你們很多時間。” 孫好好一面說著一面看著姬煌,見饑荒不反對,也就笑眯眯的等待著對面兩位男子的回話。 嚴明:“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今天剛來,原本就打算在這兒呆兩天。” 不知道姬煌在姬軒的耳朵邊嘀咕了一句什麽? “好。”姬軒淡淡的應著。 大家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梅子昔,靜靜的看著大家:“這個周末你們去吧,我還要打工就去不了了。” “別忙,子昔。好不容易大家出去玩一趟,別這麽掃興嘛。大不了你下個星期去打工的時候,我們帶人去給你捧場。保證讓你賺得缽滿盆滿。” 孫好好一邊說著,一邊放著子昔的胳膊。 “真的不行,我已經和王姐說好了,明天后天要去幫兩天的忙。” “不知道,你在哪個公司打工?”嚴明問著梅子昔,如果梅子昔不去真是太可惜了,嚴明此次來的目的就是梅子昔,如果他不去那麽還有什麽樂趣? “好口實業。” “好口?”嚴明笑的說完然後推開椅子說了一聲抱歉,我想去一趟衛生間,然後轉身就走出了包間。 飯店的走廊上,嚴明撥了一通電話,掛掉電話又走了回來。 梅子昔的手機鈴聲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她看了看手機上的顯示,居然是王傑打來的,然後按開了接聽鍵。 “王姐。” “明後兩天的活動公司臨時有事取消了。下回再做活動,我再給你打電話。” “噢,知道了,王姐。”梅子昔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愣了半晌。預定好的事情臨時取消,還真是太巧了。 “誰打來的?”孫好好看梅子昔神態不對,好奇的問了一句。 “王姐,打來的說明天的活動取消了。” “真的啊,”孫好好和姬煌異口同聲的說道,連寧雨兒也是笑容滿面。“這也太巧了吧。” “我也以為太巧了,可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 “那明天你可以和我們一塊去玩嘍。”孫好好高興的問著話。梅子昔點了點頭。 只是在大家沒有注意的地方,姬煌對著嚴明翹起了大拇指。這種事情在他們的世界裡是非常簡單就能辦成的,所以嚴明和姬家的兩兄妹都心照不宣。 這頓飯吃的是酣暢淋漓,大家走出飯店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紅撲撲的,像極了熟透了的蘋果。 坐上車回了學校。 姬煌剛一下車,就站在了寧雨兒和梅子昔的面前,一雙眼睛無比認真的望著面前的兩位女子:“幫我辦件事情。” “什麽?”姬煌的這種架勢,讓兩個人不由自主的問了起來。 “明天去玩的時候,把你們的那個學姐帶上吧。”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樣子的姬煌,說到這兒的時候已經是笑容滿面,臉上時不時的還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個我可不行”寧雨兒連忙擺著手,“子昔和她還比較熟。” “要他去幹嘛?我們和他又不熟,一塊去多尷尬呀。”孫好好,在一旁抱怨著。 “別說話,你不熟,自然有人熟”姬煌猛的瞪了一下孫好好,然後看一下梅子昔,“子昔,幫幫忙吧。” “原因,要不然我不幫。” 姬煌連忙趴到梅子昔的耳朵旁,嘀咕了一句,她的這一舉動讓站在旁邊的孫好好十分的不快:“還說悄悄話,有沒有意思?。告訴我們會死啊。” “死倒是不會,你就不怕泄密太多,哪一天被雷劈呀。”姬煌依然嘴不饒人的說道。 “不說就不說,幹嘛咒人呢?” “我要是咒你靈驗的話,你以為你還能在這?” 說了沒幾句話,兩個人又開始杠上了。 “好啦,好啦。別總是一天到晚的掐掐掐,我今天晚上幫你問問,但是能不能請得來,我說了可不算。” “知道了,能幫就行。”姬煌,微笑地說著。 回到寢室的梅子昔,點開了華宇的頭像,給華宇發了個短信:“ 我有個朋友想明天邀請荊姐前去玩,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要不你幫我問問,但是別說是我朋友邀請的。” 華宇很快就把短信回了過來:你去嗎? “去。” “知道了,把要去的地方發給我。” 梅子昔詢問了姬煌,確定的時間,然後就把時間和地點發送的過去。 “請到了嗎?” “應該請到了吧,明天就能知道。” “子昔,我真是愛死你了。”姬煌說完,就在梅子昔的臉上親了一口。 “肉麻死了,”梅子昔輕輕說了一句。 晚上的時間特別美麗,特別是在這樣的校園。滿天的星光一眨一眨的,就像無數的螢火蟲閃在天上一樣,明明滅滅,美麗異常。 姬軒閑來無事,走在A大的校園中,這個校園因為有了一個獨特的身影,對姬軒來說就特別的與眾不同。 這裡綠草如茵,芳華遍地。來往的男女都是青春年華,如果時光恰好,真希望自己能伴著她重新來過。 在姬軒的心目中,荊楚是一個特別獨特的女子。認識她的這麽些幾天,從來沒有見到她提起過她身邊的任何人,包括那個心目中的他。 迎面走來兩個學生,姬軒迎了上去,非常有禮貌的說道:“同學,請問舞蹈系在什麽地方?” 兩位女生明顯的被姬煌的容貌吸引,兩個人你推著我,我推著你。後來終於一個個子不高的女生上了前,往東邊走了個方向。 姬軒說了聲謝謝,就往他們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剛進入舞蹈系,就能看見許多穿著十分飄逸的女子,他記得那天荊楚穿的也是這樣,未施脂粉,看起來卻更加的動人。 到處都是一片芬芳,嫋嫋的琴音,伴著老師打拍子的節奏,姬軒站在遠處都能聽得到。 走進舞蹈系,推開排練室的門,看見的就是一個個穿著舞蹈服裝的男孩、女孩,腰肢伸展,跳的都是古意盎然的舞蹈。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身筆挺的西裝,擦的正亮的皮鞋,顯然與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從來往行人的眼中也看到了這一點,低頭自嘲地笑了笑。生怕在這裡碰到了荊楚,所以來的時候刻意打扮了一番。 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從頭到腳,他站在鏡子面前,審視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把住在旁邊的嚴明也喊了過來。 他還記得嚴明說的話:“要這麽誇張嗎?像你平常就好,如果你是打算和她結婚,而不是玩玩,我勸你就以平常的樣子見她。畢竟你們要在一起生活的時候,他看到的不是精雕細琢的你,而是最質樸的你。” 其實嚴明說的一點也沒錯,可是人生第一次,他做不得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