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昔掛斷電話就興匆匆的轉過頭來看著於小青：“小青，我們這是碰見好人了。人家說要帶我們去找。” “我就在你身邊，我聽到了。不用重複。” 終於可以輕松一下了。如此的好消息也讓於小青滿臉的表情都活絡了起來，說的話也俏皮了幾分。 於小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太高興了。你說，我要怎麽感謝他才好。” “無名英雄已經不多了，給點錢，應該是最實在的。不是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別人也花費了時間和精力，總要獲得報償的。” 於小青說的在理，梅子昔也是如此的想法。在陌生的城市找公交車是一個破費力氣的事情，最後於小青乾脆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的眼神一路上都是怪怪的。再被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中盯了無數次後，於小青終於忍不住了。 “師傅，我們長的很奇怪嗎？為什麽你老師看我們？”於小青畢竟在國外生活了幾年，說話和做事都比較直接。 這是多麽讓人尷尬的事情。出租車司機清了清喉嚨，躲閃的從後視鏡中撤回視線方才把心底的話說出來。 “虹橋荒無人煙，你們去那裡幹什麽？”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於小青皺起了眉頭，一雙美麗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眯了起來：“師傅是說，虹橋這個地方沒有住家？” 司機師傅點了點頭：“是呀，十來年前還有。虹橋在兩個縣城中間，好多人都搬到縣城裡住了，久而久之也就荒廢了。而且那一帶，最近不是很太平。不知道你們兩位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陳玉芬會到那個地方嗎？誰又會把她們招到那樣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無人煙之地。 於小青就把前因後果如實的和出租車司機說了一遍，末了有多問了一句：“師傅說不太平，不知道什麽事情不太平？” “我也只是聽說，未必是真。說前一段時間有年輕的女孩在虹橋不見了。女孩的家人報了警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呢。我也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行業裡都這麽說。你們說要找人，那更不可能。那個人在虹橋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還是個老年人，怎麽能吃的消。肯定是搞錯了。不如你們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有時候，一個人好心。並不一定會被人當做好意。就比如，現在的梅子昔。 尋親心切，梅子昔哪裡能聽得見司機師傅的好意提醒。隻感覺面前之人囉囉嗦嗦，好不煩人。 “師傅，還有多長時間能到？”梅子昔打斷了二人的談話，焦急的問道。 言盡於此，也只有聽天由命。出租車司機無奈的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梅子昔，也只有深深的歎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車就已經到了虹橋。一望無際的田地，在遠處還有幾間沒有被拆除的矮小房屋和一棟早已被廢棄的房屋。從外觀看，應該是一棟被廢棄的工廠。 臨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又好心的對於小青善意的叮囑了一句。 車窗外站著早已下車的梅子昔。說實話，此時的於小青已經後悔莫及，現在折返還來得及。但是，她不能留梅子昔一個人在這裡，硬著頭皮於小青向司機師傅道了聲謝後，也走了出去。 是非之地，誰都不願意多留。誠如司機師傅這樣的熱心而又擔心兩個女孩安危的人。禍福自有天定，哎，司機師傅一腳油門便絕塵而去。 於小青四下望了望，背後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司機師傅的話猶在耳邊，年輕女孩失蹤，她們到了哪裡，還在世上麽？ “子昔，你說剛才師傅說的是真的麽？”於小青四下裡望了望似乎轉眼間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幾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把她倆給吞噬掉。 “什麽？”梅子昔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撥通了電話。 “失蹤人的事情。” 顯然梅子昔並沒有聽到於小青到底說了什麽：“喂，我們到了，你在哪？好的，我在這等你。” 於小青知道，現在勸梅子昔讓她打退堂鼓是萬萬不可能，腰間的手機在此時嘟嘟的響了起來。於小青摸向了腰間的手機，上面有十多個楊弘毅打來的未接電話。 遠處的塵煙伴著汽車的轟鳴聲，於小青並沒有來得及把電話撥回去。 公路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田地，到處是一片生機勃勃。一輛汽車由遠極盡的開來，隻片刻的功夫就在二人面前停下。梅子昔連話也沒有來得及說，就被車內的人拉進了車裡，當然於小青也沒有逃脫被拽上車的命運。 “你們幹什麽？”早就警惕在心的於小青首先發問道。 “幹什麽？你們不是要找奶奶，帶你們去找奶奶。”車內的一個梳著有頭的年輕的小夥子挑著眉，垂涎的說道。 梅子昔也發現了事情不對勁。可是人總是不會死心的。現在的情況，雖然是希望渺茫，但是梅子昔仍然試探般的問道：“你們真的見到我奶奶了。” “哈哈哈，哈哈哈”車後座的兩個男人在瘋狂的笑著，只有開車的男人從後視鏡中冷冷的打量著兩個人。笑什麽不用明說，上當的兩個人也已然明了。 “我要下車”，梅子昔瘋狂的扭著身體，以便擺脫桎梏著自己的這個人。 “黑三，老五，把她們的手機收了。”很明顯，開車的是一個領頭人。一聲令下之後，梅子昔和於小青的手機便被鉗製住她們的兩個人搶奪而去，男女之間力量懸殊之大，連反抗的余地也沒有。 梅子昔還想在拚力反抗，可是身邊的於小青輕輕的撞了一下自己，旋即梅子昔便從於小青的表情中知道了一些什麽。 冷靜下來的梅子昔也開始想著對策，自己和於小青兩人現在是羊入虎口的狀態，怎麽能不小心？ “老大，這回賺了。沒想到一次來倆，還是高檔貨色。” “黑三說的對，老大，這回打算把她們送到哪個地方去？這樣的好貨，要找一個高檔的來錢快的地方，才不枉我們兄弟辛苦跑著一趟。” 黑三，老五？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中，兩個女孩很快就清楚了挾持她們的兩個人的身份。坐在梅子昔身邊的是一個叫黑三的高個男人，長的很壯實。黑三真是黑啊，黑不溜丟的樣子如那太陽落山之後，還沒有黑透了的天空。 老五是個小個子。於小青瞥了瞥身邊的老五，入眼最明顯的是那一頭光可鑒人的油頭。上海灘看多了吧！再模仿也只是地痞小無賴，成不了大英雄的。於小青不由得在心裡惡心了一回。 “東莞，”開車的老大輕輕的吐出這兩個字。 這？於小青心裡一震。東莞？那麽遠的地方，還能回得來麽。她可不想大好的前程盡毀在這幾個人的手裡。 於小青的怒氣在心裡蹭蹭蹭的往上飆，罵娘的欲望都已然有了止不住的勢頭。可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於小青又忍了下來。 “東莞？那麽遠的地方，光車費都不是吧。何必去那麽遠的地方，是金子在哪兒都能發光的。”於小青笑容可掬的說著話。 於小青的一句話惹得老大從後視鏡中連看了於小青好幾眼：“你知道我們要把你送到東莞去幹嘛麽？” 於小青笑了笑，笑的無不燦爛：“一不會給別人當媳婦，當媳婦能值多少錢。也不會要我們的器官，或許我們有更大的用途，賺更多的錢。” 於小青的一句話把車上的三個男人說的是瞠目結舌，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劫道劫慣了，碰見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怎能不讓人詫異。 老大笑了笑，又笑了笑，最後竟然笑出了聲：“你不怕？” “怕！能躲得過嗎？”於小青反問道。 “不能，我們兄弟要生活，我總要收點飯錢的。”老大搖了搖頭繞有興味的說道。 “那不就得了。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我為何不伸著脖子，你們也省事。” 於小青的話聽的黑三和老五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隻愣愣的看著老大的反應。 冷靜下來的梅子昔一句話都沒有說，心裡已知上了賊船，歇斯底裡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想辦法脫身才是萬全之策。 汽車在公路上奔馳不知道要奔向哪個地方，梅子昔看了看高掛在天空的太陽，這確實是在一直往南奔跑的方向。 往南？真的要被送到東莞麽？絕不，奶奶還沒有找到，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才是真的。 “你想的到是挺開的，是這麽個理。”黑三不由的讚同道，這真是一個特殊的女人，抓了這麽多的女人黑三和老五也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 二人也不由得饒有興味的瞪著於小青。 “老大，越看這女的長的越漂亮。直接賣了，怪可惜的，要不……。” 黑三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光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那滿腦子盡是齷齪的思想。 於小青差點沒吐出來，忍著欲嘔的念頭，於小青又笑的無比的燦爛：“肯定要直接賣的，我倆今年高考上大學。家裡管的嚴，課業又重，還沒有談過戀愛呢？老大，你說我們這樣的是不是直接賣了，更值錢？” 問題丟了出去，三個男人都在思考。剛剛說話的黑三，也憋了精神，如此漂亮的人，就此錯過了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