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啊?這東西吃的人多麽?”於小青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的有。說實話,一年之中十有八九都在學校。剩下的時間,有一半都在國外,於小青還真的沒有吃過這和東西。 隨口一說也只是為了打消梅子昔客套的念頭。只是沒想到還真有。如此,那就試吃一下,嘗嘗這種名頭很大的東西倒底是何種滋味。 十串腰子份量很足,碼滿了一整個燒烤盤。於小青好奇地望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東西。 “能吃嗎?”於小青小聲的嘀咕著。 於小青的異樣,梅子昔早就看在了眼中,樂在心中。逗人是一件很有樂趣事情。一時間,梅子昔也起了玩樂之心。 梅子昔從燒烤盤中拿起一串,慢悠悠的放在口中細細的嚼著。 於小青望著梅子昔十分享受的樣子,踟躕半天也終於拿起了一串:“真能吃?” 又是一聲嘀咕。聲音很小,並沒有傳到梅子昔耳中,但是光看於小青猶疑的表情,梅子昔就能猜到七八分。 “嘗嘗,很好吃的。”梅子昔加油打氣道。本身就是在窮苦家庭下長大的,儉省慣了,因此能吃的東西都十分金貴。 因此,梅子昔知道餐盤裡的東西是少不得的珍饈佳肴。梅子昔也不想拆穿於小青的假裝的不以為意,平靜的說道:“烤的很有水平,沒有異味,很香。” 想是一回事,真正到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於小青終於在內心掙扎了一番後,把如此的好物塞到自己的口中,忍著抵觸的心裡,試著咬了一口,滿嘴的汁液,滿嘴的鮮香,那味道真是妙不可言。 “嗯,”於小青發出一聲歎息,“還不錯。” 是真的還不錯,很多東西,有時候真的要試過之後才知道。 “好吃吧,”梅子昔看於小青吃完後,又低了一根上去。 “嗯,很香。”於小青點了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並沒有人去注意:身為女孩子居然喜歡吃腰子這種癖好,也就安心了下來。 於小青附在梅子昔耳旁,小聲的說道:“我第一次吃。” 這,早在梅子昔的意料之中。梅子昔淺淺的笑了笑,並沒有表現的有多麽驚訝,拿起一串,放在於小青的炒米粉的盤子上:“那多吃點。” 歡快的氛圍很快就過去了。吃完飯,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滿天的星光璀璨似乎一直亮到世界的那頭。淺淺的花草香氣和夏日夜晚獨有的微風一路吹拂迎面而來。 於小青愜意的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手機的提示音嗡嗡的打斷了於小青的這一份愜意。 拿起手機,顯示屏上的信息就映入了眼簾:子昔今天的狀態如何? “總的來說還不錯。”於小青迅速的回了個信息過去。 “她……,她有沒有說起我?” 於小青看了看信息一眼,該如何回復呢?有時候實話是很傷人的,但是又不得不實話實說。 “沒有。”這個信息剛發出去,於小青恍惚中聽到華宇的歎息聲,雖然只是幻想,但是光想就能想像的出華宇此時的心情有多沮喪。 手機果然有了片刻的安寧後,又有信息發了過來:多陪陪她。 這句話勿用華宇多說,於小青也會照做。 夜已闌珊,正是萬家燈火通明時。華宇早已吃過晚飯獨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寢房內。房間布置的亦如往昔,只是再也沒有舊時的心情。 車內的,梅子昔給的戒指此時就躺在華宇的手中。燈光下璀璨奪目比那天空中的太陽還要耀眼。 陳玉芬離家出走的根由終於被弄清楚。一旦愛到極致,這種愛真的可以讓人無所畏懼。正如年過古稀的陳玉芬為了梅子昔的幸福,真的可以選擇在白發蒼蒼之時而背井離鄉。 多嘴生事的人終究會得到懲罰,可是再如何傷害已往造成。能修複如初嗎?華宇不得而知,希望風雨過後一切能回歸如常吧。 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華宇的遐思。華宇把戒指收了起來:“進來。” 隨即房門被打開了,葉蘭端著一杯牛奶巧笑嫣然的走進來。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可不是要時時處處的想到這個兒子。 “我見你晚上也沒有好好吃飯,空著肚子睡覺不舒服。喝杯牛奶吧。”葉蘭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坐在華宇的旁邊說道。 華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就喝。” “剛好溫的。就趁現在喝,一會兒該涼啦。”葉蘭溫柔的催促著。 如此的善意和關切,身為兒子的華宇又怎能忽視那滿眼的期待。華宇順從的端起近在手旁的牛奶一口氣就喝了個乾淨。 溫熱的牛奶進入肚腹暖了心胸和臉上的表情。華宇笑的溫柔,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也終於不再聚滿愁思。 “我知道你這幾天都在忙子昔的事情。事情都已經這樣,你每天悶悶不樂也無濟於事,子昔奶奶的事情我們大家都在找,這麽多天過去了,看來也不是這一兩天能找到的。想在,我最擔心的事情是子昔。你們倆的關系不能老在這兒僵著。辦法是人想的,不行大不了重新追求。你說是不是?兒子。” 葉蘭最著急的就是兩個孩子之間關系的這件事情。她可是把子昔當成女兒般看待的。只可惜,剛高興沒幾天,就出了那檔子事情,真是讓人操不完的心。 葉蘭的一句話,猶如撥開雲霧見青天。華宇恍然間深情一震:重新追求,自己怎麽沒有想到這一茬。光顧著糾結在事情出現的症結上,可是現在陳奶奶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梅子昔也不一定能想起來自己。 重新追求是目前破除自己和子昔之間冰封關系的最好的方法。 剛興奮起來,華宇又被新的問題打回了原形。 “她現在一直在躲我,就算我想重新追求也沒有機會。” “傻孩子,那麽聰明的一個人這時怎麽就糊塗了。辦法是人想的,機會當然也是人創造的。媽媽相信你,總會有機會的。” 葉蘭的鼓勵猶如乾涸的大地碰上一場酣暢淋漓的甘露,也如饑腸轆轆的人面前的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總之,有了家人的支持華宇的心中突然豁然開朗。 葉蘭見華宇臉上也泛起了喜色,才放心的離開了華宇的房間。 夜晚的風透過紗窗絲絲縷縷的傳送了進來,絲絲的涼意送進了臥房內,也送進了華宇的心裡。 前面是一片錦繡,只要有時間,什麽樣的問題解決不了。華宇相信自己有這個耐心,有這個毅力。 時間漸漸走向深夜,一個念頭漸漸在心底集聚而成。 白日忙碌的人們漸漸都已經走向酣睡,夜正依它獨有的包容心,包容著世間萬物。此時也正是夜鑽夜場最人聲鼎沸的時候。 “快點該你上場了。”夜場內的小王跑到後場叫著正在整理妝容的木子峰說道。 木子峰仔仔細細的對看鏡子把自己的衣服拉平撤順,方才抱著自己的吉他來到了表演台上。 木子峰待在夜場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他十分珍惜待在夜場的每一分每一秒。 台下的歡呼聲也阻止不了木子峰安靜彈曲,安靜唱歌的心願。 音符流於指尖,木子峰閉了閉眼睛,然後又緩緩的睜開,嗓音破開處皆是歡呼一片。木子峰恍若未覺,滿眼皆是化不開的心傷。 幾首首歌曲循環往複,頃刻間變已完成。在眾人意猶未盡之際,木子峰便已走下了舞台。 時間已到不是說想留就能留的,夜場有夜場的規矩,節目也是按照時間表排班好的。如果不提前通知,誰也不願意去擅自更改。就如自己總有一天也會離開,這是掙不開,抹不掉的事實。 不走可以嗎?木子峰也曾問過自己,可是思來想去,沒有一定要留下的理由。 唱完歌的木子峰並沒有回到後場,他坐在酒吧台前。這是嫌少有的機會,對於眾位喜歡聽他唱歌的聽眾來說。 木子峰的粉絲不少,但是大多都僅限於純欣賞的地方。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讓一眾粉絲大多止步於原地,不敢近前。 反正木子峰只是皮囊好,面容好,歌喉好。在現在物欲橫流的社會,這些哪有金錢來的重要。所以女人們大多明智,男人們又都癖好正常,絕無斷袖之嫌。 這是大家以為的。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二怪胎。而這怪胎恰恰好巧不巧的趕在關鍵時刻就出現在了木子峰的粉絲隊伍裡。 牆角的陰暗的角落裡,一雙陰柔的眼睛眯了又眯,滿眼的精光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盯著木子峰,一絲半刻也不願意轉移。 “真是有意思的人”陰柔眼睛的主人咧了咧潤澤的嘴唇笑的毫不遮掩。 手輕輕一招,便把近在咫尺的夜場的服務人員招到近處。 “那位是你們這兒的台柱子?”陰柔眼睛的主人雖然說的是問句,但是口中的篤定口氣是在明顯不過。 服務人員哪裡能看得明白那隔在肚皮裡的一顆心,因此也就如實的回答了客人的問題,這是本著客人至上的宗旨。如果荊楚知道,她定的這個規矩會給她最在意的人帶來天大的麻煩,她怎麽著也不會定下這個規則。可是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以前是,不久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