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羞到深深處,只有校園中的人間燈火,照亮了有情人的廊前月下和雨中的翹首企盼。 蛩聲細細悠悠地傳揚來,越往校園深處走,才發現秋意並沒有讓整個夏色從世間退卻開來。 星期天的早上,梅子昔踩著陽光鋪滿的道路,又去了雙清公園做活動。華宇和梅子昔二人依然默契十足,到了晚上的時候銷量依然很可觀。值得一提的是,昨天梅子昔給了兩小包麵包的老者,特地跑來買了兩箱,以表示感謝。 又是一個日暮西山,華宇幫著梅子一肯把該交接的都交接給王姐後面,載著梅子昔往學校駛去。臨走前王姐悄悄地說了一句,到現在都令他激動不已的話:堅持住,便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她雖然現在沒有答應你,但是,肢體語言是騙不了人的。加油,小夥子,看好你。” 梅子昔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偷偷的觀察華宇了,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今天很高興,有什麽開心的事說來聽聽。” 華宇抿了抿唇,斂了斂臉上的悅色:“只是感覺這兩天還挺有成就感的。這和考個好成績不一樣。考好成績是自豪,但是與這些小朋友相處,卻是打心底裡的愉悅。” 梅子昔點了點頭:“我也是,聽到那些小朋友叫我姐姐,我也挺高興的。沒想到童趣也能感染人。” 華宇當然知道她所說的童趣所為何事。 又聽梅子昔說道:“你怎麽會用氣球捏小玩偶。” 華宇:“小學的時候,有次出去旅遊,看到有賣的,感覺挺有意思,就學來玩。沒想到,這次倒是能派上用場。” 梅子昔笑靨如花:“是呀,這次多虧了你,等一下想吃什麽我請你。” “還是上次的東西吧。吃起來還不錯。”華宇說道。 美食果腹之後,華宇和梅子昔各自就回了寢室。這兩天真的累得疲乏,梅子昔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爬上了床,打算覆被而眠。 孫好好把門打開,一蹦三跳的走了進來:“你回來啦?” 梅子昔在床上淺淡的嗯了一聲,也沒有睜眼。 孫好好:“你這兩天工打的如何?還順利吧?” 梅子昔又恩了一聲,這回總算把眼睛半迷出一條細縫,咕噥一句:“嗯,這兩天有人幫忙挺順利的。” 孫好好:“誰?” 梅子昔:“華宇。” 然後,梅子昔就感覺一陣地動山搖,然後耳邊響起孫好好那貫穿長空的尖叫聲:“華宇,系草華宇。你們倆肯定有情況。上次來找你就不說了,怎麽說你倆都是同學。這一次你去打工居然幫了你兩天,你說這裡面沒有貓膩,我都不信。” 梅子昔翻了個白眼,忍住掐暈她的衝動說:“大小姐,別搖了,可行。再搖,我今天就要睡地板了。” 學校的床,本來就是極簡的組合床,單薄的床腿,可經受不起如此大的動作。 孫好好訕笑了兩聲,總算收斂了手上的力度,可嘴上功夫依然沒有消減分毫:“說,你和華宇到底是啥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同學關系唄。”梅子昔說道。 孫好好:“我才不相信,我也是他同學,也不見他,對我有多好。” 孫好好臉上自己的表情倒是把梅子昔說得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不清楚的梅子昔索性也懶得解釋,怎麽悶的說了一句:“你認為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我困了,不和你說。” 發現寢室內的其他兩個人都不在。梅子昔好奇的問了一聲:“姬煌和雨兒呢?” “雨兒這兩天回家啦。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姬煌麽?”孫好好,聳聳肩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接了一個男生的電話就跑出寢室。兩天沒回來了。” 孫好好的話讓梅子昔,警覺的看著窗外,月亮已經變成了月牙狀。只是掛在天空,卻更加的纖細動人。 本來是煩惱姬煌的事情,哪裡知道梅子昔剛挨到枕頭,便沉入了夢鄉。 看來這兩天真是累壞了。 漫漫長夜,寂靜無聲,注定是一個無夢的夜。 星期一的課被安排得滿滿當當。梅子昔一整天都在緊鑼密鼓的奔波於教室和寢室之間。可是,在如此緊張的時間下,孫好好依然搞出了點小事情。 傍晚放學的時候,梅子昔收拾好桌子上的書本,剛要回寢室,便被孫好好拉住:“別走呀,今天有人請我們全寢室的人吃飯。走啦。” 孫好好拉起梅子昔風風火火就往外跑,梅子昔幾次張口想問,但看了看孫好好,無視自己的態度,隻好任由她拉著。 孫好好就像夏天一樣,夏天的天氣,風一陣,雨一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梅子昔坐在寬敞的包間裡,百無聊賴的翻看著自己的手機。 以前的同學,只有幾個聯系的。高中尚有幾個可以說得上話的,初中基本上已經不聯系了,至於小學,幼兒園更是見面,還是三分似曾相識,猶豫試探再三,也不敢確認面前的他或她,還是不是小時候的他或她。 打開朋友一欄,梅子昔點開於小青的頭像,飛快的打了幾個字:下午有課嗎? 於小青發了個笑臉,複又問道:“,沒有,你呢?” 梅子昔:剛上完,在校外有人請吃飯。” 於小青:“好,你吃吧,下午我去找你。” 有人推門而入,梅子昔把手機收了起來。寧雨兒把頭伸了進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梅子昔咕嚕的亂轉。 “你來的挺早,孫好好不是和你一塊兒的嗎?人呢?”寧雨兒在梅子一首的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後面還跟著梅子昔的另外一個室友,姬煌,她進來就挨著梅子昔坐了下來。 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梅子昔一直擔心從孫好好聽那裡聽到的事情。 在這個時代,女孩子必定是弱勢群體。有的時候稍有不慎,就可能淪為情感裡面的犧牲品。 姬煌手捧著臉頰,好奇的看了過來,梅子昔的眼神讓姬煌擰高了眉頭,本想問她什麽事情,可是看到有人進來也就默不作聲。 門又被推開,孫好好拎著一大瓶可樂,樂顛顛的坐在姬煌的旁邊:“我幫華宇拎飲料去了,他在點菜,一會就過來。” 梅子昔正在喝水,一口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隻把自己深深的憋出眼淚來:“你,你說誰?”梅子昔順了順氣,總算問出心底的疑問。 “華宇啊,好歹我們都是同學,不應該請我們吃一頓,以示慶賀。再說來的不止他一個人,他們寢室的人都來了。”夏夜擠眉弄眼地調笑道。 原來是寢室聯誼。梅子昔,這才放下心來。 孫好好不依不撓:“我昨天問你倆的關系,是你說我認為是什麽關系,那就是什麽關系。你說我認為是什麽關系呢?” 梅子昔急了:“我,我昨天太困了,不想和你分辨,才如此說的,你別誤解了。” “我們只是好朋友。”華宇推門而入。一雙醉人的桃花眼,溫柔的笑望著梅子昔讓她稍安勿燥:“我和子昔是高中同學。我媽媽特別喜歡她,讓我多照顧她而已。你們不要想多啦。” 夏夜半信半疑地說道:“高中同學?果真如此” 華宇:“當然。” 今宵有酒今朝醉,不管喜怒哀樂還是酸甜苦辣,都融在相逢即是緣分的開懷暢飲中。 酒罷去,飯桌上只剩下殘羹冷炙。梅子昔踉踉蹌蹌的話在華宇的胳膊上。華宇輕輕皺起眉頭,彎腰把梅子昔背了起來。寧雨兒也喝醉了酒,鬧著非要成清扶回了寢室。 這或許是大家第1次見到這樣的寧雨兒,嬌俏可愛。那眼波流轉處的一絲狡猾,竟然也是那麽動人。 比人們向往的星星還要令人歡喜。 成清背著寧雨兒,慢慢的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寧雨兒把頭窩在成清的肩膀處,一臉的笑靨如花。 “我怎麽感覺今天的星星好亮啊!好漂亮!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星星!”寧雨兒一邊說著,一邊滿面笑容的用手扶著成清的頭,非要他仰頭看天上的星星。 此時是白天,成清抬著頭,仰望著天上,明知道天上,只有灼灼白日,可是依然學著寧雨兒的話:“星星確實很漂亮。” 酒醉人的話,只要聽著就好,不管是胡話還是真話。這個道理,成清能銘記於心。 可是這個仰望的姿勢實在是不適宜走路。 擰了幾回頭,寧雨兒不撒手,成清好氣的說道:“我看不到路了,快放手。要不然摔倒了可不怨我。” “不,我非讓你看。你知道嗎?我曾幻想和你做好多好多事情,看日出,看星星,一起去海邊玩,一起去遛狗,一起上大學,一起……,好多好多事情多的都說不清楚。”寧雨兒咕咕嚕嚕說的。 成清聽得明明白白,內心的震驚無以複加,一個踉蹌,兩人還真的往前摔去。 寧雨兒趴在成清的背上,成清趴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 “好軟噢,”寧雨兒享受的,把頭窩在成清的脖子裡。 “好痛。”成清抱怨的說著。 可是背上有個嬌滴滴的人,成清怕自己太過用力把背上的人摔到,只能一個勁的嚷嚷:“起來,快起來。” “哪兒?誰起來?你在哪兒說話?” “我在你身子下面,大姐,起來好不好?好痛哦。” 寧雨兒這才發現自己身下面居然壓著個人,連忙翻身下來,躺到一邊。 成清也慢慢的轉身仰臉躺在地上,一個喝醉的酒,一個還沒歇過勁,哪裡顧得著來往的行人指指點點。 他們二人就睡在學校的林蔭道上,好在這個時間來往的行人並不多。林蔭道上,道路兩邊的樹木的縫隙間,露下了斑斑點點的陽光。陽光灑在二人的臉上,閃閃亮亮的確實像天上的星星。 一片樹葉飄落,正好落在了寧雨兒的臉上。 寧雨兒咯咯的笑了起來,笑了好長時間,才十分不清楚的說道:“誰這麽討厭,把什麽放到我的臉上了?” 成清和寧雨兒認識了好久,這樣的寧雨兒,成清還第1次見到,喋喋不休又可愛喜人。 歇過來的成清,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彎腰把寧雨兒也拉了起來,重新背在背上,往女生寢室走去。 不與醉人計較,因為說不清楚。成清也不想計較,任由喝醉了的寧雨兒在自己身上胡說胡話,任意撒潑。 初秋的時節,中午的時候依然很熱。兩個人穿著單薄的夏衣,成清能感覺到,兩人彼此緊貼著的地方,竟然出了細膩的汗。 這種發現,讓一直徑直往前走去的成清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搖了搖,不應該有的思想,寧雨兒是妹妹,一直都是妹妹。 女生寢室的管理員是個熱心人,成清把寧雨兒送到寢室樓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管理員。 走的時候還一直說著,“不會和前一個是一個寢室的吧?” 成清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人呀,不要仗著自己年輕,就任意揮過身子,等到像我這個年紀後悔都來不及”管理員好心的提醒著,然後扶著寧雨兒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