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昔的寢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管理員把寧雨兒送進寢室的時候,就看到屋裡面的三個女孩子蹦蹦跳跳歡歡笑笑。 “哇,你們這是要拆房啊?” “管理員”孫好好連忙撲了上來,“我的好管理員,你最好啦。”孫好好的,整個臉都貼了上去,像隻小狗一樣,在管理員的臉上蹭來蹭去。 “好啦。有完沒完?一會兒下面的學生上來抗議,可不要怪我提前沒有通知你們。” “好好。”寢室內的人都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的說:“知道了。我們一定小聲點。” 寧雨兒被接了進去,管理員剛出寢室門。裡面就歡呼聲一片。管理員猛然把門推開,剛想訓斥。 就看大家又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屋門終於被再次關了上去。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歡呼雀躍異常。 孫好好和梅子昔把姬煌逼到牆角。 “幹嘛?”姬煌,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一副猥猥瑣瑣的樣子。果然不能喝酒,連平常最,中規中矩老師異常的梅子昔,都變了樣子。 “說,周末兩天去哪兒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孫好好一手支著牆,一手挑起了姬煌的下巴。 “說什麽呢?”姬煌,不明白二人說的到底是何事。想想才明白。原來是自己這兩天沒有回寢室。大家無端的猜疑。 “說什麽呢?”我只是去見了我哥哥而已。 孫好好:“誰信呢?老實交代,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瞞著我們交男朋友了?” “真是敗給你們了。”姬煌拿起電話,搖了搖手裡面的手機:“看著啊。我現在就打電話。” 姬煌按開了免提,三聲電話的鈴聲響起以後,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煌,現在打電話幹嘛?”男子的聲音清脆悅耳,非常好聽的傳了過來。 “我有朋友說。我星期六星期天沒有在學校裡面,肯定是交了男朋友。你現在幫我解釋。” 姬軒,呵呵的笑了起來:“你交男朋友嗎?我們家的萬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我還真希望你能交男朋友。” “別胡扯說重點。”姬煌,生氣的說道。 “我是小煌的哥哥。 叫姬軒,小煌星期六星期天和我在一起。” 姬軒的話,剛一說完,手機便被掛掉了。嘟嘟的忙音,讓姬軒好笑不已。 從自己的行李箱裡拿出一套看起來還比較時尚的衣服,姬軒,套在身上,然後站在鏡子面前左右轉了轉,滿心歡喜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在身上噴了一些古龍水。 就開著車外出。 夜鑽夜場內越來越生嘈雜,舞動的身體,跳著屬於年輕人最歡快的節奏。 這裡是揮灑汗水的地方,也是邂逅無數美麗的地方。 姬軒,的美麗就是從這兒邂逅開始。 是的,這一次來他是別有目的。他承認自己也年齡不小,不是懵懂的青年。有時候做事情需要單刀直入,就比如婚姻,愛情。 姬軒轉了一圈居然沒有發現那個薄暮青黛,眉籠寒煙的女。走了一圈也沒發現,姬軒坐在酒吧台前,點了一杯酒,慢慢的品著。 漸漸的一杯酒已經喝完。可是還是沒有見到那個想要見到的女子。 又要了一杯酒,姬軒無意的問著吧台內的調酒師:“今天怎麽沒有見到你們的老板?沒來嗎?” “來了。”調酒師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荊楚的身影,“可能在夜場的後門吧。” “從哪兒可以過去?” “你看到舞台旁邊的那條通道了嗎?直走到頭有一個門,那兒就是夜場的後門。” 姬軒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慢慢的往夜場的後門走去。 推開門便是清風徐來的場面滿地都是翠綠蔭蔭。荊楚就坐在門口的,竹椅上。 推門的聲音並沒有讓荊楚回頭,仰頭仰望天空,天空上一片燦爛,到處都是眨眼的星星。 姬軒也坐了下來。一門之隔,卻兩重別樣天。 關上夜場的後門,這裡邊清清靜靜一片。 “好地方。” 荊楚,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過來:“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才沒多少天就又過來了?” “什麽沒多少天?前前後後加起來快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不短了。再說我來這兒也是有事,沒事誰幹嘛往這兒跑。” 荊楚,靜靜的聽著也不說話。依然看著天上的星星。 “你看這天上的星星像什麽?”姬軒,也仰頭張望,看了好半天,想起來問著。 “像螢火蟲。” 姬軒搖了搖頭。 “像燈光。” “你看像不像人們許的一個個願望。人們把許好的願望放到天上。每落下的一個星星,就是說人的一個願望就要成真了。” “胡扯。不都是說每個星星是一個人嗎?”荊楚沒好氣的說著。 “想象。發揮你的想象。”姬軒好笑的說著。 “沒有想象力。腦細胞快死完了。”荊楚依然望著天空。 “哎,”姬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聽說你今年就畢業了?” 荊楚,終於轉過了頭:“誰和你說的?” “這你就別管,你說是不是?” 荊楚點了點頭。 “這邊有掛念的人嗎?” 有掛念的人嗎?荊楚不由得擰起了眉頭,除了那個剛剛離開的人,自己似乎再無掛念的人。 “沒有。” “有打算畢過業之後到別的地方發展嗎?雖然你生意做得還算風生水起,但是出去走走看看眼界不免開闊。” 這是荊楚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去外面嗎?像木子峰一樣,不知為何,這種說法是如此的吸引人。 在這之前,荊楚一直希望能堅守在這個地方,不問前路,不問歸期,只要他願意回來,自己就願意等。 可是那終究像大海裡的一片樹葉,縹緲無依,讓人看不到希望。或許真的可以像姬軒說的那樣,海上風浪再大,只要不被打入海底,不被巨獸吞沒,說不定真有見到岸邊的那一日。 “去哪兒?”荊楚滿懷希冀地說著。 “我的城市。或者別的地方。” 姬軒希望荊楚答應。雖然面前的這個女子的心思多多少少他能看得明白, 但是驕傲如他,優秀如他。他不信自己比不了,那個在她心底的人。 “好。” 如此就算決定了下來,姬軒自然是無比高興。起身,推開夜場的後門,走到吧台前要了兩杯酒。 在轉回身依然坐在荊楚的面前,把手中的一杯酒遞上前去:“喝一杯。在你的場子,喝你的酒,算我借花獻佛,遙祝你前途一片光明。” “謝謝!” 姬軒已經離開,這兒又只有荊楚一人。以前的很多時候,自己不高興或者是木子峰不高興,他們都會坐在這兒仰望那天空,看天上的星星,看月亮,或者看遠處的街燈,來往的行人。 然後,把自己的煩惱通通拋在這些事情之後。 荊楚打開手機,點開木子峰的頁面。發了個短信過去:還在忙嗎?” 沒人回應。 好長時間之後,荊楚打算再走回夜場時,短信才匆匆的發了過來:“剛才在學跳舞。手機放到旁邊沒聽到。” “哦,那跳舞辛苦嗎?” “不辛苦。感覺現在很有奔頭。” “那就好!注意身體。” “你也是。” 匆匆的幾句,就結束了說話。荊楚原本不是這樣想的,他有好多好多話要說,只是這些年一直壓製,到了想說的時候,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似乎把自己逼到了一個死胡同,如何走出來?連自己都沒有辦法。 天上的星星依然閃亮。荊楚閉上眼睛:如果天上的星星真的可以讓人實現願望的話,那麽我請求別讓我愛得這麽苦。哪怕你現在讓我把他遺忘也好。 愛情的甜蜜荊楚沒有體會到,只有滿心滿意的苦澀和說不出的無奈。 第2日的早晨剛剛起床。 宿醉的幾個女生均扶著頭,哀嚎著昨天喝的太多。 突然坐在床上的寧雨兒睜大了眼睛,昨天的一幕幕,洶湧澎湃的往腦中湧了過來。 不敢相信腦中的那個會是自己。 寧雨兒悄悄的問了聲寢室裡的人:“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 “昨天。”大家猶猶豫豫,最後還是孫好好想了起來。 “哦,我知道了。是成清把你送回來的。我們都喝的有點多,成清送的你,華宇送的子昔,另外兩個送的我和姬煌。” 梅子昔也強撐著從床上爬了起來,“今天,上午有課嗎?” “今天星期幾?” 梅子昔:“星期二。” 姬煌:“星期二?” 一聲尖叫猛烈地震著寢室裡的空氣,幾乎連窗戶上的玻璃都呼啦啦的搖晃了起來。 孫好好:“星期二,現在都10點了。我們有課。” 所有人也管不得許多,紛紛從床上爬了起來,臉也沒洗,頭也沒梳,一個個狼狽的往教學樓跑去。 “遲到。”一連三四個聲音。 教室內的老師連同所有的同學都往教室門口望去。 今天居然是輔導員的課,只見他一臉的嚴肅,看了看門口站著的4個人:“這陣風刮的厲害。居然刮來了4個素面朝天的人。我還從來沒在我們學校見過4個頭髮也不梳,居然還能穿錯鞋的人。還有,你的鞋呢?” 教室內的人早都憋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孫好好翹了翹腳趾,十分不好意思的訕笑道:“跑得太快。鞋帶子跑斷了。” 孫好好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了一個鞋帶斷掉的涼鞋。涼鞋的鞋帶垂頭搭腦的,從孫好好的手上掉了下來,在空中晃晃悠悠幾下,就原地不動。 苗展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不知道今天有課嗎?這現在是我的課,要是別的老師的課呢?你們的學費還要不要了?我這一刻還想不想過了。” “想。”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 “還不回到座位上去。” 4個女生一次進了教室。所有人的眼神都好奇的盯在了他們4個人身上,梅子昔和寧雨兒還算中規中矩,雖然頭髮沒梳,臉沒洗,但是最少衣服合身。 而最奇怪的就是後面兩位。 孫好好光著腳走了進來,一雙腳丫子在地板上探頭探腦,畏畏縮縮不敢往前。 而緊緊跟在孫好好身後的姬煌居然穿了兩隻兩樣的鞋,一隻黑,一隻藍。黑色的鞋上用紅筆畫了一個皮卡丘,藍的上面畫的是一個光頭強。 只見她大搖大擺的走著,也不管別人投射過來的好奇的目光。 4個人都坐在了位置上,規規矩矩的作出聽課的樣子。苗展終於轉回了身,又開始在黑板上書寫著自己的板書。 苗展的字遒勁有力,龍飛鳳舞寫在黑板上像一幅畫一樣。這也是苗展最得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