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灑下的銀灰正好落在木子峰的身上,荊楚癡迷的看著,不然打亂了此時的寧靜。 木子峰回頭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那個望著自己背影發呆的女子:“你看今晚的月亮漂不漂亮?” 荊楚學著木子峰的樣子,抬頭望著天上的那輪明月,點了點頭:“漂亮,很漂亮。” 然後轉回頭看著木子峰:“你想看更漂亮的月色嗎?” 木子峰點頭答應後。二人就上了荊楚的車。 河水泛著波紋,蕩漾出熒光閃閃的波浪。河水裡有一輪圓月,若隱若現的隱在河水裡。 船動,河水動,月亮也動。 木子峰走上船頭,望著水中映照的天上,那輪圓月。 “這兒是不是很美?” 木子峰看著問話的荊楚,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在河水中看過月亮。若隱若現,美的朦朧。你從哪兒找到的這隻船?” “我小時候在河邊生活過一段時間,因此也就認識打漁的人家。這船是問他們借來的。” “剛才上船時開鎖的那個老人嗎?” 荊楚點了點頭。木子峰見荊楚,不願再提及,也就靜靜的不再說話。 船蕩悠悠的往前駛去,木子峰有坐在船艙內和荊楚一起搖蕩著船櫓。 有一尾魚,在船頭躍出水面,然後又鑽進了水裡,水花四濺,打碎了水裡的月亮。 “有魚。”荊楚歡快地喊著。 木子峰也望向了魚兒蹦出水面的地方。魚兒耐不住水裡的寂寞,紛紛躍水而出。 荊楚無奈的看了看天,歎了口氣說:“看來明天要下雨了。” 木子峰不解,也學著荊楚的樣子,抬頭望著天上,只見天上一輪明月,皎潔生輝:“天氣這麽好,明天怎麽可能下雨?” “要不要打賭?”此時的荊楚顯然與別時不同,籠煙眉上面居然有一抹孩子氣。 木子峰也似乎被傳染上:“當然可以,賭什麽?錢嗎?” “錢多沒意思?誰要是輸了,就要挨一下。” “就這樣。” “當然,到時候可要願賭服輸,不許耍賴。”兩人擊掌為誓,就此說定了。 如此清靜的地方,對於兩個從小就無比孤獨的人,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無人打擾,只有水波緩緩,魚兒跳躍,還有天上的那輪睡在河裡的圓月。 隻除了一點,你要是上船的時候帶點零食就好了。 伴著清風明月,品味人間美食,那是何等的愜意和舒爽的事情。 小船靜默在水中,他們靜默在船裡,兩人都沒說話,隻願意感受這片難得的靜謐。 良久,良久。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等到木子峰提議返回的時候,荊楚才依依不舍的和木子峰搖櫓趕回岸邊。 臨上岸的時候。木子峰才感歎了一句,這是難得的清靜之地。 “下回還想來嗎?” 木子峰看著荊楚,熠熠閃光的眼睛,點了點頭:“有機會的話,一定還來。” “好,到時你叫我,我來陪你。” 荊楚直接把木子峰送到了他的家門口,這兒是姬軒給木子峰準備的房子,荊楚已經來過好多回。 “不上去喝杯茶嗎?” 荊楚搖了搖頭:“不去了。這麽晚了,別打擾阿姨睡覺。” 汽車絕塵而去,從車載的後視燈中,荊楚能看見木子峰佇立在樓下的身影,漸漸的小了,弱了,再也看不見了。 荊楚才收回視線,趕回了夜鑽夜場。臨進門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荊楚慌忙說著對不起,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了一雙暗含算計的眼睛。 那雙眼睛帶著陰柔的光,閃閃爍爍的,裡面還裝滿笑意。 荊楚的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那個一直纏著木子峰的男子嗎? 在夜場生活什麽事情沒見過,所以對於這樣的人,荊楚也早是見怪不怪。只是,沒想到的是,有一天這樣的人會找到木子峰的身上。 不過單憑木子峰的長相,也就不足為奇。 自己這種見過千帆,閱人無數的人,不也是醉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嗎? 嚴明不動聲色地彈了彈,被荊楚撞到的位置。然後笑,微微的一眨不眨的盯著荊楚看:“你,是這個店的老板?” 荊楚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等待著嚴明接下來的話。 “你們店以前有一個長得非常好看,唱歌也非常好聽的人,你還記得嗎?” 嚴明的話,果然讓荊楚腦袋中的警鈴,一直響個不停:“我們這長得好看的多的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位?” “他叫……。”嚴明緩了緩,又接著說道:“他叫木子峰,有印象嗎?” “有。” “那我請問,今天你又見過他嗎?” 荊楚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已經不是我們這裡的員工,你上這兒來找他是找錯地方了。” “是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失陪。” 嚴明若有所思的盯著荊楚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拿起來看時,發現是姬軒的號碼。 “這個時候打電話幹嘛?”嚴明接起電話不耐煩的說道。 嚴明不敢招惹姬煌,但是對於姬軒,可就隨意多了。反正說在多抱怨的話,姬軒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久而久之,嚴明在姬軒面前也就隨意慣了。 “白天找不到你,當然要現在打了。”姬軒知道嚴明是個夜貓子,除非有非起不可的理由,要不然無論如何是不能從床上把嚴明拉起來的。 姬軒故意試了好多次,從來沒有一次成功過。 記憶中只有兩回是特例,第1件是嚴明的外祖父去世的時候。嚴明從小就是在他外祖父家長大,他外祖父喜歡女孩子,且嚴明小時候長得也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 嚴明記憶中,自己的童年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洋娃娃,花裙子。到了上學的時候,嚴明的父母把他接回家的時候,嚴明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男孩,而不是女孩。 嚴明外祖父去世的時候,一直喜歡賴床的嚴明足足有三天三夜沒合眼。 還有一次,就是姬煌摔斷腿的時候。 那是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姬煌剛剛三歲,她的父母把她視作珠寶,在家裡的花園裡單獨為她搭了一個滑滑梯。 大清早的她就跑了上去。 姬煌在滑滑梯上面喊著:哥哥,哥哥。姬軒伸出雙手:“妹妹,你跳下來,我接著你。” 那時候的姬軒也只有7歲,根本就接不住從滑滑梯上跳下來的妹妹。 哭喊聲驚天動地的,從姬煌的口中喊了出來。姬軒慌了神,一邊喊著姬煌從滑滑梯上摔下來了,一邊回屋去找大人。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嚴明已經站在姬煌的面前,一隻手輕輕的拍著姬煌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的抹去她的眼淚。 這是姬軒記憶中嚴明的生命中僅有的兩次,早起的例子。姬軒不知道的是,現在已經出現了第3個人。 “到底有什麽事?”嚴明氣憤,一整天的時間都浪費在尋找木子峰的身上,到現在居然沒找到。 “我在那邊的工地已經開始動工,你明天要是沒事的話,幫我去看看。這方面你懂,看看有什麽不妥的,打電話給我。” “我又不是免費的勞力,你說讓我去我就去?”嚴明現在正處在有氣無處撒的狀態,說起話來也是棉中帶刺。 “心情不好?”多年的關系,姬軒對於這一點還是理解的,“要不要?讓我把小煌請出來,去求你。” 嚴明無話可說,被氣得咬牙切齒,好半天,只是咬著牙齒:“知道了。明天去到以後給你發視頻。” 嚴明走出了夜鑽夜場,順手給姬煌發了個短信:明天有課嗎? “只有早上兩節,有事說。” 嚴明無奈的歎了口氣,暗自嘀咕了一句:一天到晚說話就不能有個女生樣子嗎? 可是埋怨歸埋怨,嚴明可不敢在姬煌面前直說,他連忙又發過了一條討好的短信:我明天要去幫姬軒看工地,去嗎? 毫不遲疑的短信就回了過來:去,我9:30下課。 梅子昔的寢室內。 大家正擠在電視面前追現在流行的電視劇。 “子昔。過來呀。看完了再弄。”孫好好邊看電視,邊回頭向梅子昔招的手。 “學校急等著要,我要先把初稿方案發過去。” “就你自己嗎?華宇呢?”孫好好不依的說道。 “他也沒閑著。這麽多的解說詞稿,它要一點一點的寫。比起我這個,他的工作量要大得多。”梅子昔說完又一心撲在了電腦上。 寢室內熱火朝天。歡笑聲,嗑瓜子聲,時不時的還有人對電視評說一兩句。 梅子昔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室友們,微笑著又回過頭來,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素材的整理和編輯上。 明天就要錄製木子峰的那一段。梅子昔打算把這一段放在素材的最後面,美人傾國傾城,男子又何嘗不能以貌而去愉悅他人。 現在時代變了,才子佳人固然是千古絕唱,可是既有才又有貌的善男信女,正是現在青年們追捧的對象。 梅子昔想表現的是,在這裡不僅有豐富的歷史文化知識,有美麗的湖光山色,有特殊的人文風景,有令人垂涎欲滴的街邊小吃,有動聽悅耳的音樂,有愉悅眼睛的圖畫,有正在奮鬥的年輕們,當然更有讓人眼前一亮的俊男美女們。 梅子昔把自己的想法和華宇說的時候,停頓半晌後,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第2天早起的時候,太陽像個調皮的娃娃,時不時的躲到雲朵裡面,時不時的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露出半邊臉。 下課鈴聲敲響的時候。 梅子昔就給木子峰發了個短信,告訴他10:00她在學校的小禮堂等著。 梅子昔背著背包,站在玻璃門前看著外面的風景。樹上的花朵正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芬芳吐蕊,這之後,再綻放要等到明年了。 校園內的小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有的快步走著,有的慢慢的磨著時間。有時會有一個到兩個貪玩的學生,踢著腳邊的石子。石子咕嚕嚕,被踢出了好遠。 他似乎樂此不彼,追著踢,踢著跑,歡快的身影,漸漸遠了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