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木子峰修長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琴弦,已經開始唱出淒迷婉轉的歌,歌聲蕩蕩悠悠像是澎湃在波浪上的一葉扁舟。不知來者何方,歸去何處,讓聽的人無不傷感,難過。 迎新晚會很快就散場了。大家魚貫而出,於小青牽著梅子昔的手:“楊弘毅一會兒來,你也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一塊去吃點宵夜。我記得學校門口有一家燒烤。去哪兒吧!” “不好吧。他是來找你的。我去不是當個大電燈泡嗎?” “怎麽會,反正也是好長時間沒有見。你去了他高興都來不及,走吧。”於小青搖著我的手,嬌俏的說著。於小青撒起嬌來,任誰都無法拒絕。 於小青好笑的點了點頭:“好,你等我一下。我和室友們說一聲。” 學校門口的燒烤店,楊弘毅已經等著了。 於小青和梅子昔款款而來,似二月的清風明月引得一眾人紛紛側目不已。 這樣的女子是無數人心目中的那一份美好,美好的就如高掛在天上的那輪圓月,可望而不可及。 “小青,子昔。”楊弘毅站起身子,招了招手。 “在哪兒,”於小青也看見了楊弘毅,拉著梅子昔走了過來。 “等多長時間了?”於小青把包放在桌子上,問著一直笑容可掬的楊弘毅。 “也是剛到。想吃點什麽?”楊弘毅問著於小青和梅子昔兩位如嬌似玉的嬌俏佳人。 “子昔,想吃什麽?”於小青問著梅子昔。 “隨便吧。” “我也隨便。” 楊弘毅站起了身子,“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去點。” 於小青開了一瓶汽水給梅子昔,“明天就要開始上課了,到時也不知道課緊不緊,希望不緊。這樣我們就可以多找點時間玩了。都說大學生活豐富多彩,希望如此。” 梅子昔接過了飲料,喝了一口,“大學生活,這就算是開始了。” 楊弘毅又重新坐了回來,拿起桌上的已經開了口的啤酒,仰頭喝了一口:“你們明天課程表就下來了吧,” 於小青點了點頭,“明天就要上課了,課程表肯定今天晚上就下來了。” “下來的時候,別忘了拍一張給我。子昔也拍一張發給我吧。” 梅子昔不解:“你要小青的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我的?” “我的課,很寬松的。平常沒事的時候我來找你們玩。你也知道,如果我問華宇要的話,他肯定是不會給我的。” 想想也是,雖然關於華宇的所有一切,梅子昔都忘的一乾二淨,但是就前一段時間相處,梅子昔知道。華宇一管冷漠,特別是和楊弘毅說話的時候。” “好,我拍給你。” 晚飯很快就吃完了,楊弘毅跨上腳踏車。匆匆就回了學校,他上的是專業的天體育學校,老師管的可嚴了。 平常關門的時間都有嚴格的規定,楊弘毅看了看時間,離查寢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鍾,如果跑的快的話,應該還能來的及。 “你們倆別忘了。”楊弘毅坐在腳踏車上,回著頭慌不迭的說著,然後一股煙似的跑了。 楊弘毅的學校沿著大學城的小吃街,往前走,拐兩個彎就到了。 他把車子扎在地上,悶頭就往寢室跑。走廊內空無一人,楊弘毅心裡咯噔了一下,暗暗叫了一聲糟糕。 自己寢室的門是半敞開的,楊弘毅的輔導員就站在寢室內,一雙腿站的筆直。 “楊弘毅呢?” “不知道,晚上就沒有見到他。”同寢室的黃子悠從床上支起身子回答著輔導員的話。 楊弘毅躲在門口不敢出來,楊弘毅懼怕自己的輔導員,聽說他曾經是練過散打,而且得過幾個金腰帶。冒然惹毛輔導員的事情,楊弘毅還沒有膽子去做。 “真的沒有人知道麽?”輔導員依然問著剛才問過的話,“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誆我的話,那你們就是同犯。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楊弘毅從門縫中探了個頭。黃子悠擠眉弄眼,讓楊弘毅趕快躲起來。 就在黃子悠和楊弘毅使眼色的時候,輔導員毫無預警的轉了頭。就這樣,楊弘毅只有傻愣愣的站在門口。進也是,退也不是。 輔導員走到楊弘毅的面前:“啥時候回來的?” “嘿嘿嘿,高輔導員好。”楊弘毅強撐著笑臉問著好。 “好啊,楊弘毅同學。你要和我解釋一下麽?” 楊弘毅有呵呵的笑著,臉皮子都快僵硬的成了一塊老樹皮:“解釋什麽?” “別裝啊,說說上哪兒去了?” “沒有要上哪?我一直就在學校啊。” “裝啊,還裝是吧。要不要我現在就,就把監控調出來讓你看看。” 楊弘毅感覺自己都快笑出了眼淚:“還是不要了吧。” “那就說。”高輔導員冷著聲音命令道。 “我啊,我和高中的同學去吃了燒烤。” 高輔導員走進楊弘毅的身邊,趴在他的身上聞了聞:“嗯。還真有燒烤味兒。喝酒了嗎?” “喝了。但是我保證我隻喝了一瓶,就一瓶。”楊弘毅舉著手發誓的說著。 “100個俯臥撐,300個仰臥起坐。” “哦,”楊弘毅答應著,就趴在地上做了起來。 再起來的時候,楊弘毅,感覺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高輔導員已經離去,離開的時候,又把寢室內的人員數落了一通。 “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剛關上寢室的門,就聽見黃子悠小聲的說著。 “忘了時間。” 今晚是一個月色亮閃閃的,整個夜晚白茫茫的。晚會結束後,木子峰就去了寢室。這是第一次踏入大學的寢室生活。 前幾天去了三木公司,簽了約。現在回到學校,也只是報個到。未來的時間就不在學校,木子峰,拿著吉他慢慢的在校院內緩步走著。 空氣很清新區,清悠悠的。木子峰坐在校園的一個花圃處的草坪上。這裡離操場不遠,從遠處看操場上還是一片燈火輝煌,有打球的,跳繩的,跑步的,還有情侶牽手慢慢走著的。 木子峰撥了撥琴弦。 淒淒婉婉的聲音便從他指尖的一波一挑間流瀉而下。世間有很多如此美好的事情,木子峰渴望擁有,但是也懼怕擁有。 如果不是如此,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氣在高中的時候就去追自己的心儀之人。恐怕未必吧,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木子峰總會在心裡想,到底該如何做? 可是歲月流逝,時光易老,忘事難忘。不想了,在心中,無數次的暗示自己要放下。 可是每每想起,為什麽心總是揪在一塊?深深的扯的生疼。 “你聽見琴聲了嗎?”往回走的於小青拉著梅子昔,問道。 “聽見了。” “我們去看看吧。” 梅子昔沒有說話,任由於小青拉著自己走。 月光之下,草地之上。一個憂傷男子抱著一把吉他,眼中無物的輕輕的彈著。 “木子峰。”於小青看清草地上的人,拉著梅子昔走的更快。 木子峰抬起頭就看到那個一直在腦中縈繞,揮之不去。自己一直想辦法忘卻的女子。 木子峰站起來微微的笑著:“好。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你們。” “聽說你去了三木公司。學校也已經開了特例,這個時間怎麽回來了?”於小青問著。 “開學來報個到,走個流程。” “哦,這樣啊。聽說三木公司很大,而且簽了很多藝人。你真幸運。” “討生活而已。” “有一天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我們哦。” 木子峰笑了笑沒有回答,想忘都忘不掉,怎麽能夠忘記。 “你現在在三木公司是練習,還是開始有表演節目了?” “練習。” “哦,沒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木子峰抱著吉他:“要走走嗎?” “好。”於小青點頭 校園的路上,來來往往的三三兩兩的人都很享受月色之下的明亮。 “你這次回來。要在學校呆多長時間?” “一個星期。公司那邊隻許了我一個星期的假。” “平常的時候你學習怎麽辦?” “反正最後也只是修學分。所有的科目,老師會以視頻的方式發給我。在公司就可以看。” “這樣啊。那還好。” 走了一段時間就到了於小青的寢室樓下,於小青和二人招了招手,就回了寢室。 於小青走後。梅子昔:“我也就快到了。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用送了。” “都到這兒了。走吧。你最近一段時間還好嗎?” 木子峰還是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見過梅子昔最後一面。那一次梅子昔躺在床上,就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想想都覺得心疼。 “挺好的。” “華宇呢?” 又是華宇,走到哪兒都會有人提起他。梅子昔,牽強的笑了笑:“應該,好吧?” 梅子昔說話之中吞吐的樣子,讓木子峰疑惑了起來。 “我到了。”梅子昔已經到了寢室樓下,她和木子峰打了聲招呼,就匆匆的離去。 梅子昔很害怕別人提起華宇的事情,走的時候幾乎是討厭似的離開。 寢室內,孫好好正在吃零食,一包零食已經被他吃了一大半,嘴巴哢嚓哢嚓的不停地咀嚼著,看見梅子昔的時候,歡喜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