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不用跟著。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應付。”梅子昔對華宇低頭小聲說道。 “不行。你要自力更生,我支持。但自力更生的前提是:我要確保你打工的地點也是靠譜的。這個世界上道貌岸然的小人不多,但是正人君子也不多。你找的工作只有先說服我,我才能幫著你去說服你葉阿姨。否則就算我不阻撓你,你葉阿姨也會的。” 華宇的分析令梅子昔不得不直面現實:“好吧。愛跟,你就跟著。” 結果,梅子昔接下來找個工作被華宇各種嫌棄。理由亂七八糟,諸如:“下班太晚。工資太少了。能源工太多。老板看起來為人不正,等等。 第八家過去後,梅子昔終於忍無可忍,隱下了即將破體而出的怒氣:“大少爺。你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你倒是找一個能讓人滿意的。” 華宇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抬起:“真讓我幫你找?” 梅子昔連忙擺了擺手,一臉怒氣的說道:“還是不了。自食其力就要有自食其力的樣子。我自己找。” 清風徐徐而來,也送來了一句句甜甜的,糯糯的叫賣聲。梅子昔扭頭望了望,居然在超市門口發現了一個做促銷的人員。 梅子昔走過去,拿起展台上被分割、碼列整齊的一塊小小的蛋糕。 “你好。這是我們好口實業剛剛推出的一款蛋糕。有很多種味道,你們這種是紅豆的,我們這次促銷也主要是首推紅豆。你可以嘗嘗。” 梅子昔拿了一塊放在嘴裡,軟糯香甜。梅子昔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好,你是好口這家公司的促銷員嗎?”促銷女子點了點頭:“我不是很清楚。像我這樣的臨時促銷員都是公司裡派什麽工作,我就去做什麽工作。” 梅子昔點點頭,甜甜的笑笑:“那你們公司還招這種臨時促銷員嗎?” 女子:“我有我們公司負責人的號碼。你可以問一下。” 華宇:“負責人是男的女的?” 女子:“女的。” 西邊的太陽,把它周圍連同它自己都染成了蛋黃色。 梅子昔:“你幫我參謀參謀,看看這個工作怎麽樣?”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系,他不能去打破:“好” 夜晚的風涼爽無比,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隱去了她的身影。華光異彩的星星填滿了整個天空。華宇和梅子昔悠然的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 校園內光影搖曳,遠處的操場上時不時的傳出一兩聲夜跑的低喘聲。 “我到了,你回去吧。”梅子昔向華宇招了招手。 回到寢室的時候梅子昔特別意外的,看到了中午見過的呂之。夏夜回轉頭,朝呂文努了努嘴,對梅子昔小聲說道:“你可算回來了,她都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 梅子昔聽後驚異無比:“等著急了吧。” “不急不急。你中午不是說我選好之後就來找你嗎?我選好了,我選的有話劇社,音樂社和課外實踐社。聽說,這個課外實踐社還有野營活動。” 梅子昔瞪著眼前的報名表:“好,我回來拿給他看看,他選好了。我再告訴你。你加一下我的微信” 呂文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好說話。先謝謝你啦。你最好能讓他參加課外實踐社。你肯定能說服他的。” 孫好好看了看如風般飄然而去的女子,好奇的問了梅子昔一句:“他?男的?誰?” 梅子昔:“男的。華宇。” 孫好好恍然大悟:“我們系,系草,怪不得。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還好不是我男神,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男神到底是何方神聖,也不知道啥時候才會來找你。” 遙夜依微,光影沉沉。一切本應都是靜謐而安詳,夜鑽夜場內依然躁動不安。 那讓人熱血沸騰的,躁動的音樂和流光溢彩的閃光燈,轉的讓人睜不開眼。可是就是這種眩暈的感覺才令人更加的興奮。 荊楚笑微微的看到夜場內的,大多是來尋求刺激的癡男怨女們。 吧台內的服務人員不知道已經給荊楚倒了第幾杯。 醉意朦朧的荊楚,眯著眼睛看著夜場之內。 酒意入喉醉的是身體嗎?不是心。 荊楚喝完那杯酒,居然呵呵的笑了起來。 “荊姐,你喝醉了。” 荊楚,搖了搖手,沒有理會,徑直往夜場後面走去。 這兒像往常一樣安靜。灌木叢的掩映下,荊楚躲了起來。飲泣聲音漸漸的在黑夜中響起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子峰。” 除了風兒,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語。也許是風兒也感覺到悲傷,默默地流下了無聲的淚。 夜色深沉,校園中寂靜異常。時不時有人會進入了窗外的路燈下,融進了這無邊的夜色,也融入了早眠之人的酣睡中。 華宇送梅子昔回了寢室之後,就收到了楊弘毅相邀出去喝一杯的短信。華宇按著楊弘毅發的定位找了過去。 在霓虹掩映下,一個門庭不怎麽闊氣的名為“暖色”的酒吧內燈火通明。 楊弘毅坐在靠窗的地方,眼睛盯著前面的一杯酒,望得出神,連華宇走進去,坐在他的對面也無所覺。 “回神。怎麽有時間找我?”華宇伸手招了一下服務生,要了一杯和楊弘毅一樣的酒。 曾幾何時,兩個一直形影不離的少年,因為異性伴侶的吸引不再親密無間,但是相距雖少,情分卻不少。 楊弘毅笑得無比尷尬:“好長時間沒見你,想你了。” 華宇冷眼怒對好半天才冷冷的說了一句:“好好說話。” 楊弘毅正了正衣冠,斂了斂神色:“小青去參加校廣播站的培訓,我這不是閑來無事嘛。” “所以你就想起我啦。”華宇輕呷一口服務生送上來的酒水。眼睛都未抬的說道。 楊弘毅嘿嘿,兩聲,笑得極不自然:“也不是。我知道你和梅子昔上個星期去找陳奶奶。可是卻是空歡喜一場。” 華宇放下酒杯,直視著楊弘毅等待他的下文,只聽他又說:“你說這麽個大活人怎麽會平白無故就不見了呢?她為什麽會消失?” 華宇雙眉緊蹙,腦中閃現出梅子昔出事前的一幕幕,雙眉皺得更緊。眉間的溝壑如刀刻般,想抹也抹不掉。 華宇輕吐薄唇:“這倒是我疏忽了。這些日子,我的心思全在子昔身上。現在想來,陳奶奶給子昔的信上,雖然平和,但滿滿的都是虧欠的意味。如果我所料不錯,陳奶奶一定是擔心自己會成為子昔的累贅,所以選擇不告而別。雖然警察和我們的人都在找。但是你認識的人多,有些你能探查的地方,他們未必找尋的到。所以,這件事還是得你幫忙。” 楊弘毅說的很隨意,可是任誰都能聽出這隨口背後的情意:“有事就說。再說讓我惡心的話就真不幫啦。說我認識的人多是誇我還是損我?” 華宇勾了勾唇角燦然一笑:“你說呢?” 楊弘毅:“那我就先入為主的認為你是在誇我。不過,在咱們市,我是認識幾個道上的人,但是要擴大尋找范圍,就有些吃力,但我會盡力。” 琥珀色的液體在流離的光影下,閃耀著迷醉世人的光芒,二人舉杯相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入喉的酒爽/滑、綿柔,甚至還帶了點回甘。楊弘毅喝完,輕輕咂了咂:“味道還不錯,再給我來兩杯。” 華宇也沒有勸阻,二人喝的是酣暢淋漓。 這酒的後勁還挺大,沒喝幾杯楊弘毅就已經感覺到醉意朦朧。 他斜撇著眼睛看著華宇:“你怎麽成兩個啦?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不對,是上邊一個,下邊一個。” “你喝多了。” 華宇說完就要去扶,雙手在空中胡亂指著的楊弘毅。 “沒喝多。我怎麽可能喝多。我們教練管我那麽嚴。他一點酒都不讓我喝。你說我敢喝嗎?你說兄弟我敢喝麽?” 楊弘毅自怨自艾的說著胡話:“早知道攤上這麽個變態的教練。我還就不報那個學校了。吃東西也要管,喝酒也要管,還不讓交女朋友。比我媽還囉嗦。”楊弘毅不停的說著烏拉烏拉一大堆。 華宇,把說著胡話的楊弘毅托出了酒吧。 左右看了看。還是把楊弘毅送到賓館,先醒醒酒再說。 攔了輛出租車,把楊弘毅塞進車內,到了賓館開好房間,好不容易把楊弘毅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