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荊楚坐在木子峰旁邊捧著下巴側著臉說道,“這酒可是和那天晚上的酒不一樣。小心喝多了真醉。”荊楚對吧台內的人說,“給我也來一杯。” “醉了也好,不都說一醉可以解千愁嗎?醉了豈不更好?”木子峰喃喃的說道。 荊楚端起酒寶送上來的酒輕呷了一口:“有心事?” 木子峰沒有回答,端起酒杯:“來,我敬你一個,謝謝你這兩年讓我在你這唱歌。” “不用謝。應該我謝謝你。你給我帶來不少生意。”荊楚端了起來喝了一口,複又低低的說道,“謝謝你,讓我時常能看到你。” 一杯酒已經下肚一大半。木子峰濃鎖的愁眉蹙得更緊。 荊楚看在眼裡,心裡不是個滋味:“怎麽?和女人有關?” 木子峰苦苦的低笑出聲:“你真是慧眼如炬。” 荊楚拿起酒杯,悶悶的喝了一口:“久在風月場,看得多了,也能心領神會。” 木子峰讚同的點點頭:“也對。買醉的人也無非為人間七情六欲而苦。我生來一窮二白,早就習以為常,肯定不是為了錢,那就只能是為了情。” 荊楚神情間也很落寞:“同是天涯淪落人,來,再喝。” 不知不覺間一杯已經下肚。酒保又送上來第二杯,再喝下肚後,味覺似乎也跟著醉了。 木子峰再也不是初喝時的淺嘗輒止。 眼前人影亂搖,順序顛倒。木子峰呵呵的憨笑起來。 “你知道嗎?暗戀真的好辛苦。我偷偷的喜歡她三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我眼裡腦裡全是她。她歡喜我也歡喜,她憂傷我也憂傷。可是如今她找到了幸福,我應該快樂吧,我卻快樂不起來,快樂不起來。” 木子峰搖搖晃晃的趴在荊楚的肩頭:“千帆過盡,皆不是我心所愛;弱水三千,哪一瓢知我冷暖。你說可笑不可笑?我,木子峰,從來都對愛情嗤之以鼻,如今竟也會被一段情困了三年。” 荊楚:“竟然如此痛苦,為什麽不放棄?” 放棄?感情若真的可以做到拿得起放得下,也就不會有,有情飲水飽這麽一說了。荊楚不由得也苦笑了一下。讓別人放棄,自己又何嘗放得下,自從那個人扎根心底後,她也感覺自己愛得好苦。 木子峰喝完最後一口酒,便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荊楚攙著木子峰艱難地把他拖進了夜場後的屋子裡。緊閉的屋門隔絕了一切的噪雜。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屋子裡靜悄悄的。 柔和的燈光給這本就黑暗的屋子籠上一抹哀愁。 荊楚把木子峰拖到床上後,給他脫了鞋襪,又去給他拿毛巾,擦臉、消熱。 “水,水。”木子峰酒意正濃,燥熱難消,急欲找尋消火降溫的涼物。臉上濕漉漉的涼意,讓木子峰輕歎了一口氣,悠悠轉醒。 面前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鼻間縈繞著薄薄的獨屬於女性的香氣。木子峰抬起手輕輕撫上面前女子的面頰,用力把她攬入懷中。 荊楚怔愣的趴在木子峰的懷中,一顆心如小鹿亂撞。她抬起手細細的描摹木子峰的眉眼,最後輕輕撫上木子峰殷紅的唇畔。 “子昔”,木子峰雙唇輕顫,喃喃出聲。 一聲入耳。荊楚原本飄入雲端的身體,忽然急墜直下如入冰窟。荊楚抖著身子掙扎著起身,可是木子峰的懷抱如鋼鐵桎梏的牢籠。 “子昔,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木子峰啞著聲音急切的說著。 愛的有多深,才能有如此的境況。 只須臾的功夫,木子峰便沉沉的睡了過去。荊楚動了動身子,輕輕的從木子峰懷裡起身,壓壓被角後,深情的看了木子峰一眼,就出了屋子。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華府內收拾一新。 “小宇,今天子昔出院,真的不讓我們去接?”葉蘭拿著手機,柔柔的說著。 媽,不用,一會我和子昔還要出去,你們就不用過來了,晚上我們再回去。”華宇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幫梅子昔收拾著行李。 “好,晚上我讓劉媽做你們的飯,別忘了晚上在家吃個團圓飯。”葉蘭掛斷了電話,忽然又想起團圓飯,自然不能少了華家的當家人,複又拿起電話給華子豪撥了過去。 梅子昔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正燦爛無比。梅子昔站在陽光裡觸摸太陽帶來的暖意。 “子昔,上車。”華宇推開車門。梅子昔也沒有反對,坐了進去。雖然不知道華宇以前是個什麽樣子,但是醒來後的這兩天,梅子昔清楚的明白:只要華宇認定的事,要做的事,你就算想反對也無濟於事。他總是想著法讓你妥協投降,所以對於華宇的強勢,他雖然有點抵觸,但也無可奈何。 權且忍著,因為一個人的力量對於找奶奶這件事情上,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華宇挑了挑眉,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半秒,又收了回去。本想幫梅子昔系安全帶,好與她來個親密接觸,可是如此的良機,她卻沒有讓他得逞。華宇不由得在心底暗歎:所有的事情都記得,偏偏就和自己有關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一切慢慢來,急不得。 “你想到要去哪兒去找奶奶嗎?”華宇發動了車子,慢慢的駛向了大路。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說奶奶出了A市,就沒在周邊的監控中出現過嗎?我想去那邊看看。”梅子昔急急的說道。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道路上,很快就來到華宇所說的地方。二人走家串戶,見人就問,見路就走。中午的時候,也只是在附近的小店隨便買了點麵包,礦泉水將就填了填肚子,可是依然一無所獲。 “這樣找就如大海撈針,總不是個辦法。”華宇和梅子昔走在回來的路上。小路崎嶇,車開不進來,所以很多地方只能靠腿。 “不找的話我放心不下,雖然已經報了警,也有人幫忙找,可是我不能隻坐在家裡等結果。”梅子昔憂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