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宇一整天都在家裡,坐臥難安。楊弘毅打電話約他出去玩,他也失了興致。他懶散的躺在床上看的手腕上的秒針一步一晃的,如顫巍巍的老者般往前拖著步子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夜幕低垂滿天繁星,窗外寂寥的夜把整個華府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下。 華宇從窗口看到華子豪的車子駛進了院子,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一樓的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深呼吸了幾口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華宇一整天都在家裡,坐臥難安。楊弘毅打電話約他出去玩,他也失了興致。他懶散的躺在床上看著手腕上的秒針一步一晃的,如顫巍巍的老者般往前拖著步子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夜幕低垂滿天繁星,窗外寂寥的夜把整個華府籠罩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下。 華宇從窗口看到華子豪的車子駛進了院子,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一樓的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深呼吸了幾口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華子豪推門進來的時候,便看見華宇端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不僅就啞然失笑。自己的兒子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如此的反常,多半是為了那個梅子昔了:“有事?這麽晚還不睡。” “也沒啥事。”華宇說道,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失了淡然。 “你要是沒事,我就去睡了。”華子豪說完,邁步就要往臥室走去,偉岸的背影掩去了華子豪了然一切的笑容。 華宇急急地說道:“爸,我有事。” 華子豪嘴角輕抬:“有事就到書房裡來吧。” 華宇站在書房門口。這是第一次自己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的地方,推開那扇象征著華宅權力的所在,沒有了老舊木門的吱呀聲,有的是新的規矩和體統。 華子豪坐在書桌後,依然是洞悉一切的眼眸:“有事就說吧。” 華宇堅定地說:“我想和子昔訂婚。” 華子豪依然是淡漠的看穿一切的表情:“她好像還沒達到我的要求。”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果然連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像,“你不是沒有門第之見嗎?你不是說只要她有能力就能成為你兒媳婦嗎?她高考考了693分,可以上一個很好的大學。這還不能說明她有能力嗎。” 華宇一連串的質問,讓華子豪再次挑眉:果然是動了真心了。 華子豪:“我知道,高考分數剛下來我就知道了。” 華宇有點不耐了:“你說的要求到底是什麽?” 華子豪依然不緊不慢地說:“光學習好不是好學生。同理,高考成績好也不一定就可以成為我的兒媳婦。” 華子豪看著自己的兒子,頹然地關上了門,不由得暗自好笑:這小子,還是太嫩了點。 第二天早上,華宇依約來到了梅子昔的家。梅子昔正在家裡做雪糕。華宇伸手接過梅子昔手裡的活計也不說話。 “昨天你打電話,我忘了說恭喜了。考的挺好的。”梅子昔喜笑顏開。 華宇振了振精神,展了展顏說道:“也恭喜你。” 華宇用手背順了順梅子昔的鬢邊發,滿臉柔情的說道:“過兩天志願表就發下來了。有沒有想好上哪個學校?” 梅子昔:“A大,我想學金融。” 華宇:“好。那我陪你。” 陳玉芬是個很開明的老人。早在華宇進屋後就走三姑,串六婆去嘮嗑了。緊密的小院只剩下兩個你儂我儂的人兒。要做的事情做好,但華宇不想走,於是就抱著梅子昔坐在葡萄藤下。有一句沒一句的,天南海北的聊著。從兒時趣事到現在瑣事,從夢想到現實,總之腦中所想口中所說,以打發這無聊的時光。 個把時辰後,陳玉芬哼著戲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梅子昔知道,這是奶奶回來了。平常倒沒注意過她有這個習慣,許是這三年不經常在家,新養成的。也或許是給他倆這正準備濃情蜜意的人兒提醒的。梅子昔啞然失笑。 華宇不舍得在梅子昔的脖頸處輕輕吻了一下,方才放開。此舉惹得梅子昔起了一身的雞皮。 “我先走了。過兩天填志願的時候我再來找你,我們一塊去學校。”華宇輕輕點了點梅子昔的翹鼻,揮了揮手。世間萬物在兩個相愛的人中間,最美的景物不過彼此而已。那湛藍的天空,那驕豔的烈日,那清新的小花,那碧綠的葡萄藤,不過只是個陪襯而已。 華宇剛走出那方小院便看見了陳玉芬:“奶奶,回來了。” 陳玉芬:“要走了?怎麽不多待一會兒。” 華宇招了招手:“不了。我還有事。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陳玉芬點了點頭:“好。路上慢點。” 在華宇的眼中,那個輕搖蒲扇的慈祥老者,是這個世界上最應被尊敬的人。她養育了子昔,教育的子昔,亦成全了他。 世上商人多機變,華宇前腳剛走,華子豪後腳便來了。 轉過街角,跨過小河,在冗長街道的盡頭有一輛大氣豪華的,在太陽下閃著金光的黑色轎車,高貴的立於道路的右側。 梅子昔跟在華子豪的身後。那雙清澈的眼眸流露出藏不住的落寞,街角的那個金光閃閃的物什打得眼睛生疼。 司機傾身打開了後駕駛室的門,梅子昔忐忑地坐了進去。 華子豪淡然地說道:“小宇要和你訂婚,但我不同意。” 意料之中的話,依然讓梅子昔的心如瓷瓦碎地般,狼藉一片。 華子豪眼角的余光甚至連瞥都沒有瞥梅子昔一眼,依然淡然的說道:“他需要一個家世背景足以和他相匹配的女子。如果你離開他,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這是張支票,金額也可以隨你填。” 梅子昔拿著那張薄如蟬翼卻重如千斤的支票,心裡百轉千回:“叔叔。我和華宇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您家有錢。這張支票您可以收回。至於你要讓我離開華宇,我也不會。除非他先背棄我,否則我亦不負他。” 華子豪輕輕瞥了瞥她。那張倔強的不屈從的小臉,倒是讓華子豪輕笑的點了點頭,一臉的意料之中:“鮮花在美,盛於器中,方為珍貴。生於路邊的始終是朵野花,隨風飄搖,最後碾作塵泥。你本是那野花,何必要做那珍品呢?” 梅子昔堅定地說道:“叔叔。野花雖然命如浮萍,但它也會拚盡全力去綻放它的美。我雖然是朵野花,可是這野花,從不自輕自賤,也從不隨波逐流。您是華宇的父親,所以我尊稱您為叔叔。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決定,所以這張支票你還是收回吧。” 車內是令人窒息的沉悶,梅子昔幾欲起身下車。 “等等。華氏並不像外表看的那麽強盛,實則是已經外強中乾。我就華宇這一個孩子,所以也只有他能犧牲掉他的愛情,才能幫我度過此次危機。姑娘,你就離開華宇吧。” 悲戚的神色盡現在臉上,但並沒有讓人生厭的低下。這輛突兀的小汽車在這靜謐的道路上,引得過往之人紛紛側目。 梅子昔又坐了回來,正了正神色,一雙明亮的雙眸靜默地盯著華子毫不諂媚、不輕賤。 “我依然是那句話,如果華宇選擇金錢、權力。那我也不會自取其辱,我只會放手,但他若選擇了我,那我也同樣不會放棄他。叔叔,再見,不送。” 絕塵而去的身影,孤傲的立於天地之間,引得華子豪讚賞的輕點了兩下頭:“小宇的眼光不錯。” 直到此時,那張洞察一切的臉上,方才露出會心的一笑。這一笑如輕紗拂面,雖拂過人的臉頰,卻打在了人的心尖上。 兩日後,華宇先去了梅子昔的家,然後兩人一同趕往學校去填報志願表。 天空一如既往的萬裡無雲。現在正值上班的高峰期,車窗外穿梭的人群根本無懼夏天的酷熱。車內有一雙璧人兒,梅子昔望著窗外,而華宇則望著梅子昔。 今天晚上華子豪回來的時候和華宇說起了,他去找梅子昔的事情。從華子豪那從容的氣度和眉眼之中的讚歎中,華宇知道對於梅子昔他這個父親應當是相當滿意的。果不其然,當晚華子豪便同意了華宇和梅子昔訂婚的請求,並說了一句自誇式的話語:“都說你這雙眼睛長得像你的母親。我看分明是隨了我,都目光如炬,挑人也是萬中選一。” 華宇攏了攏梅子昔的的額前發,把她輕摟入懷:“在看什麽?” 梅子昔:“沒有,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 華宇知道那天的事,雖然梅子昔態度堅決,但那人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多少對梅子昔還是有影響。這從她那眉宇之間淡淡的憂愁就可以知道。 華宇輕笑,似乎是很滿意她的表現:“我們什麽時候訂婚?日子你選。” 窗外烈日當頭,車內涼意陣陣。 梅子昔怔愣片刻,方才說道:“可是,我們還沒有征得雙方家長的同意呢。” “我父母已經同意了。”華宇輕輕點了點梅子昔的鼻尖,引出了她一片不可置信的神情。“我爸那天是故意那麽說的,否則怎麽試探出你的一顆真心呢?你也不要怨他,他也是為了我好。” 美人在懷,猶抱碧玉,甚是珍惜。 此年的7月26日晚,華府酒店一片燈火通明。酒店大門口呼朋引伴,酒店內觥籌交錯,相互恭維誇讚,華家找了個如意兒媳。 華子豪和葉蘭盛裝在華府酒店大門口迎接蒞臨的貴賓。 “華總,華夫人,恭喜、恭喜。” 華子豪搭手回答道:“客氣,王總裡面請。” “華總,華夫人,恭喜、恭喜。” 華子豪再次搭手回笑道:“客氣,孫總裡面請。”…… 如此大規模的陣仗,倒是把陳玉芬給驚到了。 宋芝佳一臉和善的笑意:“親家奶奶,走,隨我去裡面坐會兒。這兒交給他們年輕人就行。” 陳玉芬連忙說道:“嗯,好,好。” 陳玉芬本就出生殷實之家,一般的場面她也經過,可縱是如此,她也是被驚到了。陳玉芬恍恍惚惚的隨著宋芝佳走了進去,一顆心猶如無根的落草,經不起一丁點的風吹草動。 “親家奶奶。快。來坐。”宋芝佳拉著陳玉芬,高興的笑著:“你真是教子有方啊,養了一個這樣懂事的姑娘。我聽子豪說,小宇看上的姑娘,不卑、不亢,不攀高也不厭低。好,好呀。” 陳玉芬心不在焉的應著:“親家奶奶過譽了,過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