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宇冷漠的直視著前方,和著梅子昔的步伐:“不需要。” 呂文亦步亦趨的跟著。那滿臉的小女人的嬌態。 華宇手中的東西一直放在那個沒有受傷的手裡面,梅子昔靜靜的望著,趁人不注意,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藥膏。 這個藥膏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在學校旁邊的藥房裡買的。 “這個給你。”梅子昔把藥膏遞了上去。 華宇什麽話也沒說,就接了過來。擰開瓶蓋擠了一點在自己的手背上,清涼舒爽,那種脹痛的感覺頓時消了不少。 那手背處的一抹青紫已經鼓脹的非常高。梅子昔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只能默默的亦步亦趨的跟著。 寢室下面的的公告欄處,呂文輕輕的擠進華宇和梅子昔之間,拿著已經塗抹好的文稿一臉傾慕地站在華宇的身旁。 華宇用沒有受傷的手清理乾淨公告欄,回轉身之際,英氣的眉頭,微微擰了擰,淡淡的看了梅子昔一眼。 梅子昔慌忙,塗上膠水,從呂文手裡接過紙張,把它仔細的貼了上去。 華宇在貼好的紙張上面,又輕輕拍了幾下。 骨節分明的青蔥玉指捋平了紙張與牆壁的黏合處,也捋出呂文一副春心蕩漾的姿態。 梅子昔欺近呂文,附耳輕聲道:“追男孩要懂得張弛有度,把握分寸,要矜持。” 呂文也壓低了聲音:“愛了就要讓對方知道,感受到。不管我最後能不能囚禁住他的心,但是至少我曾經努力過,不是嗎?” 好灑脫的女孩,梅子昔會心一笑,便也不作他想,上午的心跳一定是劇烈運動所產生的正常現象,一切就順其自然。 “梅子昔,我來幫你。”孫好好興衝衝地從遠處跑了進來,後面居然還跟著一個能把風都帶出飄搖之姿的嚴楚月和那暖萌又嚴酷的古朗。 “你們怎麽一塊過來了?”梅子昔好奇的問道。 “碰到了,就一塊過來啦。”孫好好賊兮兮的,對梅子昔投過來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小聲的說道:“就這樣在路上不期而遇。你說是不是緣分?” “是緣分,你不是說你不過來了嗎,現在怎麽又來了?”梅子昔問道。 世上有太多意想不到的巧合,或許這真是緣分吧。 “哦,我要給你們介紹。這是我鄰居,古朗。這是我室友,梅子昔,同學華宇。” “你和古朗是鄰居?” “對呀,我報這個學校還是他慫恿的呢。” 孫好好拉著梅子昔走到嚴楚月旁邊,鄭重其事的說道:“社長,你可還認識我。” 孫好好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可是預想象中的怦然心動的感覺,被一雙肉嘟嘟的手半路上截住了。 “已經都認識了,是不是該開始乾活啦?”古朗冷冷的說道,紅豔豔的嘴唇削弱了冷冽的氣質。有種稚子故作老成之態。 木子峰點了點頭,在一行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轉身去幫助華宇做事情。社團的活動本來就是重在參與,況且有男生在,女生倒是閑來無聊,只剩觀望的份。 梅子昔拉住流連顧盼在嚴楚月身上的孫好好:“你鄰居這個表情像吃醋。他好像對你感情,不一般。” 孫好好沒心沒肺的回了一句:“吃醋?不可能。他一直都這樣。” 梅子昔半信半疑的在孫好好和古朗身上來回打量,思索半天后又說道:“真的嗎?我怎麽聞到妒忌的味道?” 孫好好不以為意,一雙眼睛盯著嚴楚月的背影:“就你鼻子尖。” 梅子昔見孫好好一直盯著嚴楚月。 嚴楚月確實有令人驚豔的資本,也不怪會讓孫好好如此念念不忘,不過好像孫好好對誰都念念不忘。 梅子西也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隻以為這是注意平常的一個小插曲。 “你喜歡他,我不反對。但是我要給你打一針強心針,像他這樣的類型,在學校裡一定是搶手貨,所以你要做好與眾女子鬥爭的準備。” 梅子昔的話語,讓夏葉高漲得情緒頓時一落千丈:“你說的也對,但我要揚起鬥志,勇往直前。” 梅子昔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加油!” “加油”夏夜一反頹廢的狀態,精神抖擻的說道。 藍天白雲下的孫好好笑得異常美好,無懼無畏,有愛真好。 孫好好在古朗的呼喚聲中,連忙跑了過去。“幫我扶下梯子,我要上去掛橫幅。”古朗說道。 鬱鬱寡歡的臉上有著一點薄怒,輕輕嘟起的小嘴顯示了他極度的不悅。 “你上去吧,我幫你扶著。”孫好好依然一臉的笑意,不知是毫無所覺還是故意不去理會。 古朗白了孫好好一眼,輕敲了一下神遊在自己臆想中的女子:“扶好啦。我掉下來你負責。” “很痛的。”孫好好摸著自己的額頭,嘟囔道。 古朗轉過身偷笑,笑意全然落在梅子昔的眼中。孫好好羞怯的憨態也讓梅子昔略有所思起來。 有時候愛情愚鈍之人,會錯把日久生情的愛,當作是習以為常的陪伴。 獨木行舟於海上,才會知道土地的踏實。黃沙漫天的沙漠裡,才明白水的珍貴。太習慣的事情,往往是最容易被我們忽略。 “在想什麽?”華宇走到梅子昔的身後輕聲問道。“沒什麽?貼好了麽?貼好了,就走吧。” 梅子昔率先邁步。 草色遙遙青黃中,嚴楚月從衣兜中掏出幾個棒棒糖:“這個,我剛才來的時候跟同學給的。我不喜歡吃甜的給你們吃。”梅子昔和呂文接了過來。 酸中帶甜的味道,愉悅了味蕾,亦如年少時的愛戀,滿滿的是青春的萌動和欣喜。 華宇靜靜的看著笑得十分歡快的梅子昔,昔年的情誼猶在眼前,嬉笑怒罵中,揮灑青春的恣意,苦悶的學習生涯中,攜手共同奮進。 嚴楚月看了看華宇微笑的也遞了一顆。 不管是重情重義,還是猶豫怯懦,在這個微笑的午後,有些人注定是個跟隨者。 不能相伴攜手同行,任憑清風拂面吹起一身落寞。 “她們倆呢?”梅子昔沒有看到琴是你的另外兩個人,吻著身旁的孫好好。 “她倆啊,一個被她哥找走了。另外一個,”說到此處,孫好好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大姨媽來了。痛經,在床上躺著呢。” “厲害嗎?” “好像挺厲害的。剛給她貼了個暖寶寶。壞了。”孫好好說著說著,突然一拍腦袋瓜子。 “怎麽啦?”梅子昔不解的問道。 “我說出來給她買紅糖的。這一慌,倒是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孫好好說完,和眾人打了聲招呼,連忙就跑。 古郎見孫好好走後,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瞬間就被冷凝取代。他轉回頭,跟在大家身後。 終於來到了需要他作畫的地方。 古郎拿出,準備好的粉筆,筆畫勾勒之間,便是一幅絕美的圖畫。 “你這是簡筆畫?”嚴楚月站在古朗的身後,好奇的看著。 “對,是簡筆畫。” “這個效果可以嗎?” 嚴楚月看著校園公布欄的黑板上,一個俏然的女孩拿著一把黃色的雛菊遙望遠方的樣子,卻是把重陽佳節倍思親的意境給勾勒出來了。 “挺好。” 校園的路燈閃閃亮亮的。把他們所在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晝,大家歡快的做的手邊的事情。 因為人多。所以在一切結束的時候也剛剛晚上9:00。 梅子昔想起來,未放學的時候於小青在廣播裡的聲音。 於是兩人相約在小門口的炒菜館相見。 來到約定好的餐廳,於小青早就如約而至。梅子昔挨著於小青坐了下去:“你來的好早。” 於小青:“也剛到。快看看想吃點什麽?” 梅子昔:“你點吧,我吃什麽都行。” 餐廳內燈光柔和,原本五官精致的於小青在這朦朧的燈光下,更加的嬌豔動人。 “不一樣啦。比高中時多了幾分嬌媚。”梅子昔真誠的調笑道。 “你也不差。更加靈動可人。”於小青也誠懇無比的誇讚著,“都說高中生活是暗無天日的,可是我卻更加懷念那個時候。每個人都很純粹。想說說,想笑笑,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開心時大笑,傷心時哭泣。現在的生活雖然很輕松,可是那種感覺再也回不去了。不過還好,你們都在。” 梅子昔的思緒也被拉了回去:“是啊,那時候我們同桌。我們相互補課,相互督促,確實很快樂。只是,回憶中有些片段一直連不上。有一個人的身影也一直很模糊,你們都說華宇和我們是同學。我想那個模糊的身影應該就是他。” 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上天總是無比的公平,一帆風順的愛情總要經歷磨難,才能淬煉的更加堅韌,亦如那火燒斷打過無數次的寶劍。 於小青:“不管是不是他。也不管你會不會想起他。你現在要做的是用心去感受他,心意總會先於身體做出最真實的回饋,跟隨自己的心意就好。” 飯菜上桌,兩葷兩素、一湯,兩小碗米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於小青垂涎欲滴的拿起筷子:“趁熱吃吧。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梅子昔笑意盈盈:“在我的印象中,你點菜,好像必點糖醋小排。” 於小青咂了咂糖醋小排的滋味:“百吃不厭。在國外最懷念的就是這道菜。沒出國之前,也沒感覺它有多好吃。出了國,最想念的就是這種家常小吃。快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