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家庭院內的花都在努力的盛放著,盛放著。火紅火紅的,挨挨擠擠幾乎佔滿了整個花圃。 花長的茂盛,綠葉也生的油亮。油亮翠綠的似那冰種最綠的一抹翡翠,又與這紅的花交相輝映,別提有多美。 雖然華宇不願意舉行宴會,但是其姑姑華芬還是把禮物給準備齊當。這次的禮物是一對情侶表,現在是用不到了。這些權且都是後話。 話說,梅子昔和於小青下了車。一路上一直都沒有話說。梅子昔的情緒很低落,一朵鮮花就如同霜打了一般,蔫蔫的,垂頭喪氣的。 不大的四方小院,院子上方落下來一些星光。星光飄飄忽忽,閃爍不定就如同梅子昔現在的心情。 梅子昔回身摟住了於小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著急了,並沒有想置你於險境。” 梅子昔聲音裡的委屈和歉意,也讓於小青紅了眼睛:“沒關系的,我又沒有怪你。” 一聲安慰,一聲理解到是把梅子昔的眼淚給勾了出來。眼淚中包含了很多情感對奶奶的思念,對於小青的歉意和守望相助的感激,對楊弘毅長途奔去救援也是相當感激的。 但是對於華宇,說實在話梅子昔的心裡還是相當的複雜。說沒有感激那也是騙人的,尤其華宇以身犯險替下她們的時候,梅子昔就知道自己的心裡築起的牢固的城牆裂縫了。 華宇是一個危險份子,梅子昔不斷的在心裡暗示自己。她記得自己不是很討厭他的麽?為什麽只是一天的時間,這種情況卻變了個樣子。 夜晚很靜,梅子昔煮了兩袋泡麵,臥了兩個雞蛋,端到葡萄藤下。天上有星星,一眨一眨的,華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這滿天的星子一樣,眨呀眨呀,滿眼都是光。 為什麽今天老是會想起他。梅子昔無比的憤恨自己意志不夠堅定。應該是討厭他的,為什麽心裡會有另外一絲異樣呢? “快吃麵呀,一會兒該坨了。”於小青推了推猶在愣神的梅子昔,然後挑起一筷子吸溜進嘴裡。 許是真餓了,梅子昔正了正神色,然後幾筷子碗裡的面就下了肚。這一天折騰下來,中午的時候,在服務區吃了點東西,但是沒吃飽。梅子昔看了看空空的碗底,還想要再吃點東西,想了想家裡也沒有什麽。只有前兩天摘的葡萄還剩了一點,洗乾淨了也可以墊墊肚子。 “等我一下,我去洗點葡萄吃。”梅子昔說完就向屋內跑去。被梅子昔剪成一顆一顆的葡萄很是滑溜,隨著梅子昔的手肆無忌憚的在盆底滾了起來。葡萄紫色溜圓,看的人心底很是歡喜。 “你還記得你們家做的雪糕麽?我可喜歡吃了。”於小青捏起一顆葡萄擠進嘴裡,“嗯,好甜。你嘗嘗。”於小青捏了一顆放在了梅子昔的嘴旁。 葡萄進了梅子昔的嘴裡,於小青才滿意的收回手:“沒騙你吧?是不是很甜?我記的,你們家的雪糕也是這麽甜。” 高中三年的時間,暑假的時候總是伴著奶奶做的雪糕生活。現在奶奶不在了,雪糕的這種營生看來是不能夠進行下去了。奶奶留了錢,總不能靠著這些錢度日,等著坐吃山空的那一天。而且那些錢本就不多,現存的糧食吃一點只會少一點。看來,要謀新的出路了。梅子昔在心底打著念頭。 星光皎皎,灑在葡萄藤上。這裡有多少讓人無限回味的過往。而沉醉在過往裡的有何止梅子昔一人。 就比如現在的華宇。晚飯後,華宇和楊弘毅坐在華家的庭院內。這裡星光滿天,並不是只能望見一兩顆閃爍不定的星星。華家的庭院很大,目力所及的天空自然也很大。天空大了,視野也就開闊了,星星自然也就多了。 楊弘毅無聊的自說自話,逗了華宇幾句,華宇也不曾理會。無聊至極的楊弘毅,回了家取了鑰匙,駕著自己的愛車去了夜鑽。 今晚的夜鑽不想平常的時候,往常這個時候。夜鑽內早就人頭攢動,大家爭先恐後的扭動著腰肢,揮灑著炙熱的內心滿溢出來的熱情。 “怎麽著?不做生意啦?想喝杯酒都不行。”楊弘毅看著店裡的情形不對,但是也懶得去別處。他是這裡的熟客,自然這種打趣的說話方式也是有幾分分量的。 果然,楊弘毅剛說完 荊楚就笑呵呵的連忙過來招呼:“不管營不營業,酒自然是有的。想喝多少都行,今天店內有喜事,免費。” 楊弘毅一聽來了興致:“什麽酒都行?” “自然。隨你挑。只要你喝得下去。”荊楚玩笑似的話語到是真的。再免費,酒也不能亂喝。酒是穿腸毒藥,喝多了是要傷身的。 安靜下來的夜鑽自有安靜下來的氣韻。夜場內隻開了幾盞燈,淺淺的燈光打在人的臉上,自有一片朦朧美。 “荊姐這樣說,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看你們也忙,我就不打擾了。”楊弘毅說完就打算往外走。 荊楚: “別走,子峰剛剛簽了一份合同。你剛好來了,我們一起慶祝慶祝。” “什麽合同?”楊弘毅好奇的問道。環顧四周也不見木子峰的蹤影,楊弘毅有好奇的問道,“木子峰呢?這主角不在,我們怎麽慶祝呢?” “子峰和三木娛樂簽了合同。他和小陳去買烤串去了。” 本來大家覺得這算是夜鑽夜場的大事件,荊楚想讓大家出去好好的聚聚。也算是給這段日子畫一個完美的句號吧。但是木子峰不想出去,在夜鑽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句號吧。 “沒想到啊。這小子還有這樣的造化。”楊弘毅打趣道。怎麽不早告訴一聲,我這來得及也沒有來得及準備禮物。” “我們都沒有準備禮物,”夜場內的工作人員笑呵呵的說著。 “你們這麽一說,我倒是安心了。那我真的卻之不恭了,白吃白喝了。”楊弘毅也跟著大家說笑著。 今天的夜鑽夜場很歡樂,沒了往日紙醉金迷的場面。到是另有一番趣味。就像慣於濃妝豔抹的女子突然畫了淡妝那醉人的姿態嫋娜的讓人心動。 “快來幫幫忙。”楊弘毅拿起一個桔子剝開來,才塞了幾瓣在嘴裡就聽到有人叫喊。看樣子,出去買東西的人這是回來了。 楊弘毅跟著大家也向門口走去。確實是滿滿的幾大包。楊弘毅倚在門邊看著大家爭先上去取東西。拿燒烤的,拿主食的,今天歡樂各人手裡的分了一點。 木子峰走近夜鑽的時候就看見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楊弘毅:“你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不然哪能知道如此的好事。你可以啊,都簽公司了。你可別怪我白吃。”說完楊弘毅又附在木子峰的耳邊輕聲地說,“禮物回來補。” “就知道你們會來這一套。所以沒有告訴你們。”木子峰攬著楊弘毅的肩往內走。 “我們?” “你,華宇。不想讓你們破費,再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其實只有木子峰自己知道,既然然打算選擇遠離。那麽他想把和她的一切有關的事情都斷掉。凍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她是自己心中的一朵花,芳香而馥鬱。隕落不了,落了也有痕跡。只有遠離,在心中築起一道高牆,把她隔絕在高牆之外。 “不告訴我們,你有道理。那子昔和小青你怎麽也不說?”楊弘毅探究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木子峰。 “子昔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我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想麻煩。小青不是去了國外嗎?有回來嗎?” “你這說的。也不知是你把我們隔絕在了世界之外,還是我們把你隔絕在了世界之外。子昔,暫且不說。因為你說的有道理。小青已經回來好多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這倒是木子峰的疏忽了。既然疏忽已經造成,木子峰也不想辯解。只是淺淺的笑了笑。 說實話,疏遠是現在木子峰唯一能做的自我保護的方法。木子峰低著頭苦澀的笑了笑,摟著楊弘毅和大家一同歡樂。 “喝一杯。”木子峰端著一杯酒看向楊弘毅。 楊弘毅也端起了酒杯,“祝你前程似錦。” 酒是友誼繩,也是消愁物,更是消除隔閡的屏障。幾杯酒下肚,楊弘毅心底的不爽也漸漸散去,有的盡是對朋友未來的遙遙預祝。其實木子峰不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也是情有可原,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忙著,忙著找人去,忙著許多許多焦頭爛額的東西,他們之間也確實少有走動。 不過,楊弘毅相信這只是暫時,一切還是會像從前一樣。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已經酒足飯飽。想著這頓飯,並不是訣別,也就不用這麽的傷感。 姬軒確實很夠意思,許諾給木子峰的條件,盡量做到了最好,這一是絕無僅有的。不過明眼人也能看的很明白,木子峰就是一塊璞玉。姬軒簽下的將會是一顆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