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姬軒的眼睛上。姬軒費一力地揉著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10點多了。 慌忙爬了起來,虛弱的拉開了浴室的門,進去衝了個澡。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原定的那個要見旅遊設施的地方,還有好些地方需要調整和更改。 為了趕工期,姬軒強撐的起了身。開著車出去的時候順便吃了點小吃,填填自己空空的肚子。 一碗熱湯下肚,胃裡面終於暖和了起來。他感受著自己的胃,歡喜的接納著面前的食物。當然歡喜的不只是他的胃,還有他的手機鈴聲。 叮鈴鈴的聲音響了好長時間,他被吵得頭痛。 拿起來看了看,居然是嚴明打過來的。 “有事嗎?”姬軒揉了揉像針扎般的額角,有氣沒力的問道。 “聽聽你這個聲音,要死不活的。什麽事惹到你姬家大少爺了?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上忙?” “你能幫上什麽忙?我昨天晚上鬧了一夜的,肚子剛剛起來,渾身疲乏的要命,還要趕到工地去。你要是想幫忙,現在就來幫我開車。” 就聽,嚴明笑得歡快:“我要說我立馬就可以幫你開車呢?” “說什麽胡話呢?” “我沒有胡話,把定位發給我。10分鍾就到。” “真的假的?你不會和我開玩笑的吧?” “是不是開玩笑?把定位發給我不就知道了。” 姬軒打開了手機的微信功能,找到了定位系統發了過去。碗裡的飯還沒有吃完,季軒繼續埋頭與碗裡的飯食鬥爭著。 吃完飯的姬軒坐在餐廳裡,看著窗外的車流。手表上的時間剛好指著10分鍾的樣子,姬軒剛準備收拾起桌子上的東西,打算離開。扭轉頭無意間看了看窗外,就發現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嚴明,還真的是嚴明。 這一發現把姬軒給震驚到了:“你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嚴明抬了抬非常嫵媚的眼睛,笑的異常得意。 “不管如何來的,現在來剛剛好。”姬軒把車鑰匙往嚴明手裡一扔,就算先走了出去。 發動引擎開足馬力,車子就開上了車道。馬達的轟鳴聲,讓所有跟隨在後面的車子都望塵莫及。 “去工地嗎?” 嚴明問道。 “去工地。” 已經開出去好遠,嚴明非常好奇的轉過頭,看著一直皺著眉頭的姬軒。 那緊皺的兩條眉像兩條毛毛蟲一樣一直趴在姬軒的額頭上,還從來沒有看到姬軒如此頹廢的樣子。 嚴明沒忍住,竟然笑出了聲:“你這個樣子是怎麽弄的?” “吃燒烤吃的。” “吃燒能吃成這樣?我也真是服了你了,你到底吃了多少?” “多倒是不多,只是沒多長時間,連吃兩頓。沒有吃早飯,以前滿嘴滿肚子都是辣椒和孜然味兒。” “有這麽誇張嗎?” “要不你試試?看看我說的到底誇不誇張。” 嚴明看著姬軒的這個樣子,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燒烤雖然好吃,但是我也要形象啊。要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這個樣子,那可真的會讓我連笑三天。” 不說這個話題還好,一說這個話題,姬軒後悔莫及啊。自己的形象差點毀在燒烤上,再有下一次說什麽也不這樣吃。 有的時候想象的總是美好的,可是,最怕的就是可是。 姬軒和嚴明已經來到了工地。 地基已經打好,施工的負責人看見姬軒,連忙跑了過來。 “老板。”來人腰彎的低低的,說話笑眯眯,一副諂媚的樣子。 “你們的圖紙呢?拿過來我看一下。” “小劉,把圖紙拿過來。”接過圖紙,連忙就雙手遞給了姬軒,“老板圖紙。” 姬軒接了過來,隨手遞給了站在身邊的嚴明:“你看看還有沒有地方需要改的。” 嚴明接了過來,發現果然沒有姬煌想要的,可以看風景的地方。 嚴明:“可以在建築上加上大的落地窗或者是陽台嗎?” “陽台倒是可以,只是落地窗安全嗎?” “可以實行全封閉的,玻璃可以進行特殊處理,很多建築我記得用的都是高強度的,鋼化玻璃。我們可以把這種玻璃用到我們的墊子上面。既可以滿足旅遊者的,觀賞風景的需求也可以保證安全。” 姬軒看了看站在旁邊負責人,負責人連忙點頭:“可以,我這就要求設計師改圖紙。” 嚴明又繼續說道:“這裡山清水秀,你這個設計我怎麽感覺到沒有把這裡的環境給利用上去。你可以和設計師說一說,適當的也可以再改一改。” 負責人連忙接了過去,轉身就打電話找設計師,把修改的意見發了過去。 一切做好之後,姬軒才認認真真的看著嚴明:“你不是這兩天才回去嗎?怎麽又過來了?” “這話說的好像不歡迎我似的,想姬煌了。反正在那邊也沒事,所以就跑了過來。” “既然想小煌了,那不如現在去找她,反正事也已經辦完。”正好連帶著也去看看荊楚生活過的地方。 兩個人各有目的,自然是一拍即合。說就整就,嚴明開的車,一路上歡快的往A大奔去。 路上的時候,姬軒就給姬煌發了條信息,問她是否有課? 此時的姬煌正在教室內,輔導員苗展似乎和他的老婆關系沒有緩和,此時正在教室裡發著脾氣。 “你問問你們一天到晚,吊兒郎當,上課的時候幹什麽的都有,說話的,聽音樂的,吃東西的,甚至還有談戀愛的。我問問你們認識才多長時間,這就搞一塊去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這兩天苗展是特別的上火,走到哪兒都把女兒苗妍帶到哪兒,走到哪兒火氣都發到哪兒。 “老師,聽說你和師娘就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有人起哄的說道。 “聽誰說的?”苗展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瞪了起來。 看苗展今天的火氣大家都知道,他的女兒一定沒有在教室的後面。果然孫好好往後看的時候,回過頭來小聲的和大家說:“說話都小聲點,今天救命稻草不在?小心苗霸天,把咱們都收拾了。” 孫好好,梅子昔她們就坐在前三排,說這話的時候剛好被你苗展聽到。 姬煌踢了孫好好一腳,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苗讚,只見他正瞪著眼睛看著孫好好。姬煌低下了頭趴在桌子上,安歎孫好好運氣真背。 好不容易正常了一節課,不吃,不喝,也不遲到,可是孫好好依然躲不過被逮的命運。 “幹嘛氣我?”孫好好猛然轉了過來,也低著頭瞪著旁邊的姬煌。 “抬頭,” “抬什麽頭?” ”看你的左邊。” 孫好好這才注意,不只是姬煌,連梅子昔,寧雨兒,都一直向她眨著眼睛。 身上起變了雞皮疙瘩像過電一樣,孫好好膽戰心驚的把頭轉了過去,結果就看見了站在旁邊的苗展。 “輔導員。”孫好好小聲的說道。 “你剛才叫我什麽?” “沒,沒說什麽,”孫好好連忙擺著手。 “苗霸天是誰?” 孫好好的眼睛咕嚕嚕的在眼圈裡轉了又轉,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了解釋的辦法:“苗霸天嘛,肯定是電視裡面的人物。輔導員你不知道,我們昨天看了一個電視,裡面有一個苗霸天,可壞了。” “是嗎?電視的名字。” “叫,叫,”孫浩浩的眼睛又在眼圈裡咕嚕嚕的轉了又轉,可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哪個電視裡面有叫苗霸天的,隻好說道:“我忘了。” “有叫這個電視名字的嗎?”苗展正在隱忍著火氣。 看著可憐的孫好好,大家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你說說你們啊,還有你。”苗展指著孫好好,“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麽?起外號,聊八卦,追星。” “老師,你這吵人的方式有點像吵高中生,我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 “大學生,我也是你們的老師。學生做錯了老師,就有責任去監督教導。” “輔導員,師娘是不是沒有請回來?所以你氣不順啊。”班裡有個同學起哄了說道。 大家都隨著附和道:“要不然我們幫你請吧,你一天到晚火氣這麽大。我們整天成了出氣筒,你也氣,我們聽著心裡也不舒服唄。” 又有人說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隻把苗展說的接不出話。 “好了,好了,說不過你們。”苗岩立馬繳械投降,“下面我們上課,剛才說到哪兒了?” “你剛才說經濟學的研究對象是什麽?” “噢,對,”苗展說著就往講台上走去,“經濟學的對象啊,是人類經濟活動的本質與規律。社會經濟發展是以主體創造價值活動為主導的、主客體從不對稱向對稱轉化的動態平衡過程;以主體創造價值活動為主導的、主客體從不對稱向對稱轉化,是社會經濟發展的最根本動力。……” 終於又恢復了正常,孫好好捏了一把汗,趁苗展沒注意,慢慢的坐了下來。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姬煌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收在書包裡,然後把書包甩在肩膀上,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就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的右邊,嚴明正依在主駕駛的車門上,看見姬煌,伸手打了個招呼:“這兒。” “你怎麽來了?不是前兩天剛回去嗎?” “怪不得是兄妹倆,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樣。”嚴明說完看了看校門口的位置,“就你自己嗎?你的同學怎麽沒一塊過來?” “發短信的時候也沒說,我怎麽知道我哥願不願意讓她們過來。”姬煌邊說邊看向副駕駛室內的姬軒,只見姬軒神情萎靡的坐在副駕駛室的位置上。 “我哥怎麽啦?”姬煌問著嚴明。 “吃壞了肚子了。” 姬煌十分震驚的看著姬軒:“你吃壞肚子了嗎?真是稀奇,昨天吃燒烤的時候也沒見你吃幾串,怎麽就把肚子給吃壞了?” 姬軒沒有說話,神情蔫蔫的。 嚴明:“誰知道呢?我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也不會掐不會算。” 突然,姬軒瞪著前面的某方向,眼神灼灼有光。這與先前的狀態明顯是兩個樣子。 嚴明和姬煌都往姬軒看過去的方向,望了過去,結果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裙的籠煙女子。 那女子未施脂粉,長長的頭髮披在身後。微風輕輕的吹起那披散下來的頭髮,飛揚的發絲在空中展現出最美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