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九十二章 潘多拉的盒子(8)
温婓是第二次去S市的时候,潘多拉游戏才被全部破译。
而在这期间,朝叶和他都经历了不少事,而且当他发现有警方也在跟进他哥哥的案子的时候,他就越来越觉得这个事件没有那么简单了。起初他不想报警,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了舒河与朝叶母亲之间的一段过往,这段过往也是他一度对朝叶产生矛盾情绪的根源。他担心这段过往的曝光对朝叶的病情不利,也担心自己哥哥的声誉受到影响。
人都已经死了,并不光彩的过往还被挖出来供人观赏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可是随着朝叶不断陷入危险当中,他才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所以在雷子找上门的时候,他才没有阻止。
也正是雷子的介入,让陈一澜开启了另一个计划。他用密码进了温婓的家,伪造了温婓在秘密盗取白斯年身上的数据的假象。
但他并不知道,当时温婓的朋友已经破译了潘多拉游戏,拿到了全部的资料并提供给了警方。但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这个程序是陈一澜做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暂时没有动作。
“怪不得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雷警官的态度变了,我以为他在怀疑你或者我,却不知道你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瞒着你是我的主意。白斯年还在你身边,而他随时随地都能像昨天那样,成为陈一澜的‘傀儡’,被他当作‘凶器’来使用。我不敢让你知道太多。”
“那么秦叔呢?他在这个过程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朝叶提到秦峻生的名字,目光微微闪了闪,直到现在,她和温婓还没提到陈一澜最后说的那件事。
温婓原本摩挲着的手指也顿了顿,显然,在这个事件当中,这个名字避无可避。
“魏芙蓉失踪后,警方最开始以为是陈一澜做的,本以为这是一次缉拿他的好机会,可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却发现,抢在陈一澜之前将魏芙蓉带走藏起来的,却是你秦叔。在你因为那场大雨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和他达成了合作。”温婓刻意避开了秦峻生带走魏芙蓉的动机,说道,“陈一澜的目标既然是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那么一定还会有动作。秦峻生假装在N市杀害王明山,而我则假装怀疑到秦峻生身上,故意跟踪他。引导陈一澜尽快对我出手,果然,我从N市回来以后,他将提前放在我电脑里的那些数据作为线索提供给了警方,加上我这次出现在N市王明山的家里附近,所以雷警官他们也有了‘理由’逮捕我。之后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假装一直不肯承认这些事是我做的,陈一澜便拿了你的安全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打了那通电话给你,希望你不要再去查我的事,免得被卷进来,但是我没料到陈一澜却还有另外的计划。”
“陈一澜最初的计划,只是想通过潘多拉游戏对揭露出他父亲被杀的真凶,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亲手将参与这件案件的人一一解决掉。先是魏雄风,然后是魏芙蓉,再然后是王明山……”
温婓还没说完,朝叶却先他一步接了下去:“再然后就是秦叔,我的母亲梁月和我,是吗?”
“朝叶……”温婓抬眼看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无力。
朝叶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温婓,我们都别自欺欺人了,陈一澜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我已经知道你哥哥的死和我父亲母亲还有秦叔都逃不开关系了,你用不着再这么小心翼翼地瞒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温婓抬手,想摸朝叶的头,告诉她别这么笑,可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整个案子的始作俑者,的确是朝叶的父亲。朝文华和梁月的关系一直不融洽,梁月在外面有个叫张沐春的情人,梁月很爱他,但是某一天张沐春出车祸去世了,梁月怀疑是朝文华做的,所以一直想报复他。
花钱将舒河请到她家中给朝文华戴绿帽子就是她的报复手段之一,可是没想到却误伤了朝叶。朝文华对此很震怒,将朝叶受到的伤害迁怒到了舒河的身上,便叫人调查了舒河的背景,设计了陈木的死,让舒河成了替罪羊。
而执行这件事的人,是朝文华的左膀右臂秦峻生。
所以,陈一澜在温婓主动替他承担了罪行之后,还利用舒河和张沐春的照片刺激梁月,还替梁月设计了一场车祸,原本是想将一切转嫁到秦峻生身上,然而梁月却大难不死,陈一澜只好改变计划。他从陆辛那儿获取了不少朝阳的情报,知道梁月有绑架朝叶拿到她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打算,便使用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招,利用白斯年先将朝叶“救”出来,然后再将她杀死,这样秦峻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梁月。
这就是他另外的计划,一石三鸟。
若不是温婓事先在白斯年的系统里植入了另外一套保护朝叶的程序,很有可能朝叶还没等到他们过来就……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温婓就觉得脊背发凉。
“可是,陈一澜又是怎么知道他父亲被杀的真相的?当年他比你大不了多少吧,雷子的父亲都没找出线索的事,他是怎么找到的?”朝叶问。
温婓说:“当年陈木出事后不久,他其实在案发现场。”
陈木死的那年,陈一澜10岁,他母亲见陈木一直没回来,就叫他去猴子酒吧看看他父亲是不是喝醉了,他为了省时间抄了近路,刚走到案发当晚的那条小巷就看见了父亲躺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是魏雄风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但那个男人他认识,是来叫他父亲喝酒的人。
他原本想冲上去,但是却听见那个男人教魏雄风如何将这件事栽赃到舒河身上的过程,他害怕被人发现,只能捂着嘴巴不出声。随后,他一直等到那两个人离开才准备去看他父亲,却没想到又看见穿了男装的魏芙蓉过来了,她抽走了他父亲身上的那把刀,然后慌慌张张走了。因为她长得比一般女人高,身形又和瘦弱的舒河类似,所以当晚目击到舒河出现在案发小巷的人,看到的其实她。
陈一澜不敢再现身,沿着原路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他本来以为母亲会去报警,为父亲找回一个公道,可是他错了。母亲本来就受够了父亲的霸道与暴力,她根本就不想替他伸冤,加上魏雄风给了她一笔钱,名义上是说替公司的员工做的补偿,实际上就是封口费。
他不希望他们过多的去追究他父亲的死,希望他们能“安分”一点,否则以后在兴海路他们将没有立足之地。陈一澜的母亲担惊受怕,没多久就带着陈一澜改嫁,离开了安城。
陈一澜的继父也姓陈,母亲原本想让他改一个名字,陈一澜却死活不肯。父亲虽然在外名声不好,但对他而言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父亲,他一直惦记着父亲的死,加上继父对他也并不真心,不过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对他客气罢了,所以他不肯融入新的家庭。
母亲突发急性病去世后,他的处境就更糟糕了,继父对他动辄打骂,要不是因为他成绩优异,继父和母亲后来所生的儿子有帮助,他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在家被继父欺负,在学校他又因为性格和家世等原因别人看不起,所以他一直对这个世界充满怨念。
“我也是昨天在警局才知道,原来他为了出国背负了巨额债务。原本他是拿到了奖学金的,可是入学之后,却因为对国外学校的评分体系不了解而被取消了奖学金的资格。他经历了太多的挫折,又无处排解,所有这些积攒起来,在他心里形成了恶。他恨我,觉得我和他明明都失去了亲人,都曾在那滩污水里打过滚,际遇却是云泥之别,也恨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切。”温婓回忆起昨天在警局里陈一澜对赵平所说的话,神情有些悲痛。
所以,在知道温婓接诊了朝叶之后,陈一澜才策划了这场寻找“潘多拉盒子”的游戏,为的不仅仅只是给他的父亲报仇,而是想让他体会到的痛苦也带给温婓和朝叶。
我若不幸,世人便不能有幸。这是他的原话。
其实,温婓也并非像陈一澜所说的那样一帆风顺,他也在被过去折磨着,被恩怨拉扯着,只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同一片污浊之地长出来的两株幼苗,一个因为还有爱还有阳光,即便有伤痛也会掩藏起来,为的是不让还爱着他的人伤心难过。一个却因为长期囿于孤单,谩骂当中,将滋生出的恨意捂着,捂出了一朵罪恶之花。
温婓昨夜一整夜没睡,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陈一澜肯早点对他敞开心扉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但想了很久,他也没有答案。
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抹不掉,擦不去,回溯不了,没有如果。
“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差不多就是这样。”温婓说完,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可是内心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
朝叶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和他一样,得知了所有真相,她的内心也没有半点轻松之感。
朋友,亲人,爱人……你所以为的美好世界全都是泡沫,一戳,就全面崩塌。
她曾经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舒河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仅仅是那场交易,却原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号了价格。
她几乎能肉眼看到,她与温婓之间已经被这些血淋淋的真相隔开了一道深渊,他们各自站在深渊的两头,谁也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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