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四十七章 逗猫的乐趣(1)
朝叶不在朝阳的一周里,朝阳发生了几件谈不上大事的事。
一件是朝文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柳白凡阴了一把,他那两个小情人才会不约而同地抛弃了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跑来闹事。
然而秦峻生不似朝文华,他对朝文康可没有半点手足之情,直接叫人把他赶了出去。朝文华在世时,朝文康在朝阳已经没有了职位,但朝文华一死,梁月便给朝文康在推广部安了个闲差。朝文康一向拿自己这个嫂子当后台,当即就去向梁月告状,可没料想梁月并未替他出头,反而让他安分点,少给她添堵。
梁月话说得极为不客气,朝文康觉得自己面子受损,每日都在公司寻人晦气,弄得大家苦不堪言。
朝叶回朝阳的第一天就受到了这事儿的余波的牵连。得知她回来以后,梁月叫她去办公室问话,恰逢一个小姑娘被朝文康骂哭,捂着脸从她身边跑过去。
朝叶厌恶地看了朝文康一眼,终是没能忍住开口说道:“叔叔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点。”
朝文康一向看这个侄女不惯,又先后在秦峻生和梁月那儿挨了气,正愁没人泄愤呢,朝叶便撞枪口上来了。他挑着眉毛,终于不再尾巴上插毛充孔雀,露出一副恶心的面孔:“大侄女有闲心管我,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吧。别白占了好职位又不做事,一周周的没个人影儿,朝阳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对小人来说,白的事也能说成黑的。朝叶不想和这位心术不正的叔叔多掰扯,越过他往梁月的办公室走去。
朝文康上次没能拦得住朝叶是因为秦峻生在作梗,现在秦峻生不在,他长辈微风还没耍个够怎么可能放她走,伸手就挡在了朝叶面前。
朝叶眉头微蹙:“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朝文康“哼”了一声,“没什么意思,就寻思着,大侄女是不是应该给我道个歉?”
朝叶觉得好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向你要道歉?”
朝文康觉得朝叶那理直气壮的眼神分外刺眼,他双手插袋,挺了挺胸膛,试图给自己增加点底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你老爸在世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小小年纪倒是挺会阴人。我他/妈现在脸上的伤还没好全,要么你叫那个姓柳的过来给我磕头,要么你现在给我鞠躬道歉,否则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朝叶看了一眼朝文康的脸,才发现他脸上有明显的几道指甲印,虽然用粉底盖住了。但她觉得奇怪,不对啊,就算是那天CC和薇薇安一起把他揍了,也不至于这么久伤口还没淡下去吧,除非是后来他又去骚扰人家挨了揍。
朝叶猜得没错,朝文康后来的确是分别又找过那两位,倒不是为了让她们回头,而是觉得被两个女人打了失了面子,想找回点面子来。哪知道那两个女人平日里的温柔娇弱是装出来的,她们算准了朝文康的脾性,其中一个早就叫了人在家请君入瓮,另外一个则设了个仙人跳,连哄带骗把他骗进了另一个房间,让他不但被揍了一顿还狠狠被敲诈了一笔。如今他更疼的地方还不在脸上,是其他隐秘之处。
朝叶打量着她这位没出息的叔叔,摇了摇头,“叔叔你这话说得我可糊涂了,谁给你脸上添伤了你找谁去啊,跟我跟柳经理又有什么关系?”
朝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戳到了朝文康的痛处。他原就是不敢再去找那两姐妹的麻烦才把所有账都算在了柳白凡和朝叶身上的,如今朝叶说破,他更是恼羞成怒,高高扬起了手臂,要打人:“你少给我装蒜!”
推广部离梁月办公室的不远,朝文康没有实权还爱捣乱,大家都碍于他好歹是梁月的小叔子而不敢说什么。可此时眼看着他要打人,即便是知道梁月和朝叶不合,也有几个人看不下去,跑去跟梁月的秘书报告了。
梁月的秘书翟向辉知道后,立即敲响了梁月办公室的门,梁月听到消息,正准备让翟向辉去阻止,但突然想到了前阵子梁珊妮的猜测,她按下翟向辉,问:“你先急着别阻拦,先盯着,要是朝文康打了朝叶,或者是碰到了她,把她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记下来告诉我。”
翟向辉皱着眉头,心想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再怎么好歹也是母女吧,当母亲的明知道女儿要被打还不拦着,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但他看梁月如此坚决,嘴巴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口。他只是一个秘书,梁总这人又是个多心的,怕是这一多嘴会给自己添麻烦。
翟向辉这一权衡,便不再多说,立刻出去盯着朝叶去了。
片刻过后,他眼见着朝叶甩开了朝文康抓住她胳膊的手,躲过了朝文康的巴掌,目光锐利地扫向了自己。翟向辉立即返回,往梁月的办公室去汇报。
匆匆汇报完出来,刚落座,朝叶已经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外间来到他的办公桌前。翟向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定了定神,说:“小朝总这边请,董事长已经在里面等您。”
朝叶进去了,没跟翟向辉计较刚才他旁观的事。翟向辉暗自松了一口气,盯着磨砂玻璃内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那个身影,心道,小朝总的气势可真是越来越强了。虽然也许她和梁总都不会承认,可不得不说,她们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上那股子劲儿都太像了。
朝叶走进梁月办公室的时候,梁月正在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朝叶也懒得跟她客套,直接坐到她对面,说:“叫我来有什么事?”
梁月头都没抬:“秦峻生没教过你在公司要叫我董事长?”
朝叶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别急着给秦叔扣帽子,不就是一声董事长?梁大董事长,好了,我叫了,你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梁月摇了摇头:“任性。”
同样的话要是别人来说,朝叶兴许还能听出点无可奈何的宠溺出来,但对于梁月,朝叶只听出了嘲讽。她有些不耐地说:“你叫我过来就是打算说这两个字的?好,既然说完了,那我走了。”
她起身,梁月终于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正眼看她:“一周没来公司,去哪儿了?”
朝叶就知道梁月是来问这个的,她重新坐下,看着梁月那张打扮得精致得体的、能从中窥见自己几分样貌来源的脸蛋,曾经她有多憧憬,现在就有多厌恶。
梁月生得很有气质,年轻的时候朝叶就常常听同学说:“叶子,你妈妈真漂亮,怎么你一点都没遗传到?”
那会儿朝叶没长开,肤色靠近父亲的小麦色,眉眼也肖父多一点,被同学们这么一说,她心里挺郁闷。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漂亮的,她也很想更像妈妈一点,可是长相这种事她也决定不了。但是为了更靠近梁月,她有一次爬上了梁月的梳妆台。她以为只要擦和妈妈一样的粉,涂妈妈用过的口红,就能更像她一点。可是还没等她开始,就被突然出现的梁月吓退了。
朝叶记得梁月冷眼看着她说:“你在干什么?你爸没教过你用人东西不问等于偷吗?”
梁月用了“偷”字。在家里,对她的亲生女儿。
朝叶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了,是隐忍委屈,是大哭特哭?不清楚,但她记得自己同梁月表达了自己的内心,那时她尚且还有想跟自己的母亲沟通的想法。
我不过是想,更靠近你一点而已。
可是梁月怎么回答她的?朝叶几乎不用费力就能想起来,梁月说:“想变得和我一样?做梦。只要你身体里还流着他一滴血,你就永远不可能变得和我一样。”
朝叶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梁月的脸蛋上移开,努力从回忆里回到现实。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说:“我的去向用不着跟你汇报吧。而且,你不是派人盯着我了,怎么,盯我的人没告诉你我去哪儿了,需要你亲自来问?”
家里的钟点工已经被朝叶辞退,但朝叶知道梁月应该还找了别人来盯自己,她暂时没能抓住那条小尾巴,只能拿话来套梁月。
然而梁月并不吃她这一套,“朝叶,在我这你就别玩心眼了。罢了,既然你不想说你去了哪里,我也不勉强你。”梁月将面前的文件往前一推,说道,“今天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作为你的母亲,朝阳的董事长,有义务提醒你一下,别把公司当儿戏,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如果你没这份心,我还是那句话,乖乖回家里坐着,你好过,我也不必做绝了。”
又来了,朝叶嘲讽道:“说真的,您就不能换一套说词吗?您不累我都嫌累。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朝叶是真的不想跟梁月多说话,忒费力气。
梁月看向她,冷峻的眼神里沉淀的都是恨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没下一次了。”
朝叶被梁月眼神里的恨意狠狠戳了一下,她不想回应梁月什么,然而在转身之后又几次回头,没能耐住,问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爸,恨到连我你都不能忍受?就算你们之间没有爱情,大可以选择分开,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梁月静静地看着朝叶,像是在透过朝叶的面孔看着另外一个人,她沉默了良久,偏头:“你理解不了。”
朝叶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就知道,无论她怎样往前迈出一步,也得不来公平的沟通与回应。她朝梁月不住地点头,似是觉得可笑,又似觉得可悲。
半晌,她没说出一句话,匆匆推门而出。
翟向辉眼看着朝叶带着一股子冲劲从梁月的办公室里出来,立马跟上去想送一程,但朝叶的步伐极快,还没等他开口便已经走远。
翟向辉将话咽回去,转身扣响了梁月办公室的门。
推门而入,他看见梁月站在窗前,双手抱臂,室内灯光与窗外自然光线共同投射出来的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不知怎地竟然从中看出了一丝孤寂的味道。
但这种感觉很快便被梁月的声音打破,“刚才让你盯着她,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翟向辉立刻回神,将方才盯着朝叶如何从朝文康手里脱身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梁月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你确定她被朝文康抓住了手之后没有异常反应?”
翟向辉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小朝总只是很生气,算不上特别异常。”
没有异常吗?难道真是珊妮想多了?梁月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她才对翟向辉说:“行了,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翟向辉没立即走,犹豫着问:“康总很生气来着,刚才就一直闹着要来见您和小朝总,说要当面算账,我给拦了几次,您看您要不要见见他?”
梁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给了他点颜色就急着开染坊了?没用的废物,不见!这几天都不要让他接近我,否则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翟向辉就知道会碰一鼻子灰,然而得到确切态度之后他还是松了一口气。朝文康那人,既恶心缠人又不能轻易得罪,现在有了明示,他也好过很多。
翟向辉出去后,梁月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朝叶的质问,面色疲惫。
她闭上眼,左手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戒指造型有一股异域风情,不是她与朝文华的婚戒,也不似市面上常见的造型戒指,像是从欧洲哪个国家的某条古街上的巧匠那儿度身定制的。
那戒指似乎给了她力量,她无意识地摸着它,眼里和迷茫和犹豫倏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更浓厚的恨。
她将戒指送至唇边吻了吻,说道:“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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