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九十一章 潘多拉的盒子(7)
朝叶又一次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市二这个地方,还真是跟她缘分不浅。
脖子上有异物感,喉咙也烧得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摸到了纱布和绷带。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一些片段,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连续被两个人掐了脖子而没有死,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
室内很安静,她费力从床上坐起来,张嘴问:“有人吗?”
声音喑哑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动静,似乎有人进来了,她期待着看着门口,进来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邵阿姨。
“哎哟,小叶,你可算醒了!”邵阿姨端着水杯,看到朝叶已经坐了起来,一脸的惊喜和后怕,她忙将水杯放到一边,替她将病床摇起来。
“来,喝点水。”将朝叶扶好,邵阿姨又给她喂了点温水。朝叶嘴唇很干,口腔一股子苦味,但喉咙又痛,水吞进去刺痛得她咳嗽了起来。
“慢点慢点。”邵阿姨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孩子,真是受了太多的苦了。
喂完水,邵阿姨又问:“你饿不饿?我煮了粥,还在保温桶里热着。”
朝叶却没有心思吃东西,她哑着嗓子问道:“邵阿姨,现在几点了?温婓呢?秦叔呢?朝阳的股东大会是个什么情况,我妈……她现在在哪里?”
朝叶咽着口水好不容易将这一串问题问出来,邵阿姨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去拿盛粥的保温盒:“哎哟,我的姑娘啊,你都这个样子了,就先别管这些事了,好好休息才是要紧事。”
朝叶伸手抓了一下邵阿姨,没抓住:“邵姨……”她察觉到邵阿姨在回避自己。
正当她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门又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温婓。
朝叶看着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邵阿姨看温婓来了,吁了一口气,这些问题,她还是真招架不住。医生说等朝叶醒来后最好暂时不要刺激她,先让她好好休息,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瞒得住?
“小温啊,你来得正好,这孩子一醒来东西也不吃。”邵阿姨求助地看着温婓。
“我来吧。”温婓知道邵阿姨眼神中的意思,接过她递过来的保温盒,说道,“辛苦你了邵阿姨,这里有我就行了,您先回去吧。”
邵阿姨知道自己在这两人不方便说话,没推辞:“诶。你们好好聊。”
邵阿姨出去后,温婓一手拿着保温盒,一手拖了一把椅子在朝叶的病床边坐下。
朝叶一直盯着他,眼睛里泛着血丝。
即便是在梦中,她也是渴望见到他的,但是现在醒来真的见到了,又很百感交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事交织在一起,令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情来面对他。
温婓亦盯着她,像是想把她的模样一点点刻在脑海中一般。彼此沉默了一阵,温婓轻轻叹了一口气,打开保温盒,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答应你,我会一一告诉你。但是老规矩,先吃点东西。”
朝叶这次没有拒绝,她静静坐在病床上,由着温婓一口一口地喂。
吃完,温婓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问她:“想不想出去说?”
朝叶看了一眼窗外,才知道大概的时辰,原来噩梦已经过去了一晚上,她“嗯”了一声。
“那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医生报备一声。”温婓将窗帘拉开了一些,对朝叶说。
朝叶没说话,看着他离开。
温婓走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如果换成之前,他在出去之前,一定会先走到床边,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陈一澜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朝叶一想到梦中混沌不清的未来,就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朝叶迅速抬手抹去。
温婓再次进来的时候,朝叶已经自己下了床。她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刚刚冒出一些新绿的樟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婓拾起放在沙发上的薄毯,走过去替她披上,“走吧。”说着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朝叶愣愣地看着他们双手交叠的地方,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人在医院里草坪上的长凳上坐下,微凉的风吹过来,将朝叶的脑袋吹得清醒了一些。
吹了一会儿风,听了一会儿鸟叫,朝叶长长叹了一口气,毫无预兆地开启了话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潘多拉游戏是陈一澜做的?”
温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家属,眼神有些失焦:“去S市出差的时候确定的,但怀疑的时间更早些。其实当你发现这个游戏给我看我哥哥的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是针对我而来的。但是一澜是我的朋友,我没有道理先怀疑他,而且他跟我认识了这么久,一直是那副单纯的性子,我不知道,原来他隐藏得这么深。”
温婓认识陈一澜的时候,他就是一直是那副性子,即便被人欺负了,也是一副乐天的模样,他很少将错误怪在他人的头上,每次都说可能是自己不会说话。
温婓也是个朋友不多的人,这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哥哥去世后,他在医院里彻底被边缘化,因为他没有户籍,也找不到其他亲人,无人替他交手术费。警方虽然在努力帮他申请援助,但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若不是当时他所在那家医院的院长同情他,破例为他动了手术,也许他已经死掉了。
那个院长,就是如今雅安医院的院长,费医生的丈夫,顾院长。
或许是否极泰来的缘故吧,他动完手术,恰好碰到他的亲生父亲温榕安来这家医院进行交流,而他为了答谢顾院长,把护士送给他的苹果拿去给他吃,就这样,父子俩在顾院长的办公室重逢,而他也找回了家人,重新回到了温家。
虽然回到了温家,但在兴海路的那段过去和舒河的死却成了温婓心中一道过不去的坎。他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成了杀人犯的,他回到温家以后,他的父母就切断了关于他哥哥、关于兴海路的一切消息。他们把他送去了S市的舅舅家生活,让他在S市学习,并且抹去了他在兴海路的那段过去。
可是,越是欲盖弥彰,越是适得其反。
温婓不但忘不掉,而且舒河的死渐渐成为了他的心结,成了他无法安然入睡的源头。
因着那段经历,他的性格变得封闭,他不喜欢交朋友,因为害怕感情的羁绊,害怕失去。但是高中的时候,他与陆辛重逢了。
陆辛是他住在兴海路时的邻居,小名叫星星,她的父亲有家暴倾向,她常常挨打。舒河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他会为了陆辛跟她的父亲理论,也会在陆辛挨打的时候护着她让她躲进他的家里。陆辛就是这么跟温婓熟悉起来的。后来温婓因病住院,陆辛也因为在躲父亲的打骂时不慎从楼梯滚下去,摔断了腿,和温婓一起住院了。
与陆辛重逢以后,温婓才算有了朋友。陆辛的母亲为了女儿的未来,下了决心跟丈夫离婚,从此摆脱了丈夫的暴力,母女俩搬到S市重新开始,生活过得十分拮据。温婓知道后,就借了别人的名义来资助她,直到她考上大学后来又出国。后来他们又在国外相遇,彼时温婓和陈一澜已经当了两年的室友,三人顺理成章地成了铁三角。
“陈木和我哥哥之间的那个案子,我知道的很少,又因为一直在医院,很少见到过陈木这个人,也没跟他的儿子打过交道。但是陆辛她从小混迹在兴海路,所以她认出了陈一澜,不过她和陈一澜都没有声张,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温婓以前就曾察觉过不同寻常,虽然表面上陆辛和陈一澜是通过他认识的,但私底下,他们之间的来往却比他想象中频繁。只是那时候,他以为陈一澜在追求陆辛,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可是随着潘多拉游戏的出现,舒河之案的内情初现,还有陆辛每次约他出来说话时越来越奇怪的论调,让温婓不得不开始多想。
尤其是当陈一澜说那个潘多拉游戏删除不了的时候,温婓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温婓虽然是学医的,但他高中的时候曾经拿过计算机编程比赛的第一名。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陈一澜,不是刻意瞒着,只是没有时机说过。
所以陈一澜的计算机到底有多强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支持陈一澜的机器人项目了,连陈一澜都破解不了的程序,他很难相信会存在。所以在拿回白斯年之后,他试着复制了那个程序的代码,然后去了S市找朋友破解。
“是你发烧的那天?”朝叶想起来了,当晚温婓将白斯年送了过来,之后就马上去了S市,“就是那个时候你破解了潘多拉游戏吗?”
温婓摇头:“陈一澜加了很多密,不是那么好破解的。我朋友让我给他一点时间,这一等就等到了元旦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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