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七十章 第二把钥匙(续)
“怎么了?”温婓专心看着前面,没有注意到朝叶的表情。
“我……”朝叶喉咙滚动了一下,差点就要将心底那份喜欢宣之于口,可是温婓的手机突然响了。
因为手机的蓝牙忘了关,有那么一瞬间,来电显示同步到了车子的显示屏上。虽然温婓很快就关掉了,但朝叶还是看清楚了来电者的名字:星星。
来电显示的称呼一般都是机主自己输入,温婓也不是随便给人起昵称的人,能被他称呼为“星星”的人,会是他的什么人?
朝叶乱掉的心跳更乱了,她发现最近自己光顾着沉浸在喜欢温婓的情绪里,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婓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喜欢的人。
她直愣愣地盯着车载屏幕,心底翻腾的那些心思彻底销声匿迹,以至于她都没有听到温婓和对方说了些什么,语气如何,温婓就已经挂了电话。
朝叶慢半拍地问:“谁打来的?”
温婓显然不欲多谈:“一个朋友。”
这份不欲多谈的模样,让朝叶进一步相信自己的设想可能是正确的。他对她所有的温柔,大约也只是出自身的性格和教养,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她的心口一阵闷痛,疼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朝叶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而温婓显然也满怀心事,接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一直到车子开进朝叶家的庭院,温婓才开口:“到了。”
朝叶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下去。
按照往常,只要是温婓送她回家,她必定是要跟温婓多说两句,看着他的车子开出她家的门她才会进去的。可是今天她一下车便笔直往家门口走。
她一边想快点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卧室,好好睡一觉,将这糟糕的心情睡过去,一方面又很希望温婓能叫住她。只要他叫住她,她就能有勇气问个清楚。
可是一直走到门口,按下指纹锁,温婓都没有叫她。
门开了以后,她听见身后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闭了闭眼,最终没有回头地进了屋。
“砰”地一声门关上,屋内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朝叶站在玄关口,看着空荡荡地房子,感觉到脸上一凉。
她伸手摸了一把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哭了。
可是手上的泪渍不会骗人。朝叶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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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婓的车子刚刚驶出朝叶的家,他就拨通了刚才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
那边刚传来“喂”的声音,温婓便冷硬地说:“我有事想问你,现在,老地方见。”
说完也不等回答,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面无表情地踩着油门,车子“嗖”地往山下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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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元旦,举国都在一片迎接新年的欢腾气氛中。
为了不破坏这种气氛,朝阳按下了何薇的语音和搜集来的所有证据没有发,到第三日早晨,朝叶一觉醒来,网络上关于魏芙蓉和朝阳的舆论已经翻转。
给何薇录的那段音频在一家有着客观公正形象的新闻公众账号上发布,另外,还附上了何大球装重病结果被抓包在地下麻将室玩牌的照片以及那位假评审承认自己与朝阳集团无关,只是利用朝阳的名义行骗的供词。
何大球的照片是秦峻生的人找来的,在朝叶忙着从何薇下手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秦峻生找人将何大球还有魏芙蓉查了个底朝天,知道朝文康的人其实并没有对何大球下重手之后,便一直等着抓他的小辫子。起初这孙子为了钱还肯老老实实演几天,后来实在耐不住寂寞果然拆了伪装出去玩牌了,让人拍了个正着。
至于那个假评审,从知道魏芙蓉开始找朝阳的茬儿开始,他就辞了舞美团队的活儿,躲回老家去了。警方花了点时间将他找了出来,他对自己假借朝阳名义行骗的事情供认不讳,而其中上当受骗的不仅仅只有魏芙蓉一个,还有另外几名“望子望女成星”的家长也受了骗,只不过他们总算还有当人父母的底线,老老实实交了钱,将孩子的隐私资料赎了回来。
但是这也导致这个假评审一直没人曝光,如果不是魏芙蓉闹到朝阳让他收手,还不知道有多少家长和孩子会被他蒙骗。
假评审被警方逮捕,安城警事的官方平台也转发了这条消息,提醒广大家长,不要一时利欲熏心害了孩子的一生。并且着手规范安城的一些所谓的童星培训机构和商家的一些与青少年有关的活动,警示他们要以维护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为先。
朝阳和Dreamy的官方平台及时响应安城警事的号召,诚恳反省了这次活动的纰漏之处,也表明今后筹备的活动一定会考虑得更全面,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监管。
这些消息出来,网络上一片哗然。有马后炮说早就看出来魏芙蓉和何大球这对夫妇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也有阴谋论者暗戳戳地说着就是资本的力量,谁有钱真相就在谁手里的。
因为提前做了预防,舆论的重点倒没往何薇这小姑娘身上放。有个别嘴碎的人说什么何薇这么点年纪就知道背叛自己的父母,长大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被一些正直的群众给喷得沉寂了下去。
群众们说:“我寻思着你是大脑没发育完全吧就出来杠?什么叫背叛父母?合着父母做什么都是对的?这小姑娘要不站出来还原事情的真相,长大了才会可怕。就是因为她心中还知对和错才会做这样的选择好吧。还有,有点良知的人都知道这孩子一直处在父母的变相虐待中,她不自救等着被你的键盘喷死?”
至于那些暗戳戳内涵公检法机关和四处造谣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被安西警事处理后,纷纷出来道歉,之后再也没有蹦跶。
于是,现在网络上大部分的声音都是对魏芙蓉和何大球这对夫妇的无耻行为表示强烈谴责的。
有部分激进分子因为之前支持过魏芙蓉,被打脸后,又千方百计地去挖魏芙蓉的过去。这一挖,便挖出魏芙蓉和她哥哥魏雄风过去在兴海路作威作福的过往出来。人们顿时对魏芙蓉这个人憎恨又多了一些。
本来以为她只是一个常见的因为人性之贪而铤而走险的小人,却没想到,这人已经不单单只是“小人”了,根本就是“恶人”。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群情激愤下,有人说要人肉这夫妻俩的住处,给他们一点教训。这种声音一出来,立刻有很多人附和,他们说头一次觉得以暴制暴是如此的正确。这些话句句都看似正义感爆棚,实际却颇具煽动性,短短半天,网民们又陷入了另一场讨伐的狂欢。
朝叶刷着这些充满戾气的评论,心中并没有多少快感,反而闻到一丝不对劲。这些煽动性的话,是群体的自发反应?还是有人在操控?她不清楚。可是这股风气,实实在在令她觉得透不过气。
在刷关于魏芙蓉的一些爆料时,朝叶注意到了一条热门回复。爆料的ID是临时生成的,说的是关于魏芙蓉结婚的一件小事。
“我家以前就住在她们家开的酒吧附近,我妈说这女人蛮横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时她们酒吧有个调酒师小哥长得挺帅的,人也很善良。这女人追了这个小哥很久,但他都没答应。后来不知怎地,两人居然订婚了,我妈说是这个女人强迫他的。因为小哥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又有个重病在院的弟弟,为了给弟弟筹措医疗费才答应这个女人的。”
有人在下面回复这个ID:“你特么逗我呢,何大球这个屌丝样,就算年轻个二十几岁也不能用帅形容吧。魏芙蓉虽然可耻,但爆假料也司马哦。”
原Po又回复这条评论:“小哥只是订婚而已啊,我又没说他们俩结婚了。”并翻了个白眼。
“都订婚了怎么又没结婚?真要是帅哥还是自己不择手段抢来的,怎么都不可能因为何大球这种男人放弃吧。小姑娘,编故事也要逻辑的。”那人又怼了回去。
可是原Po没有再回复他。
这条爆料下评论其实不算多,基本都是看原Po和那个抬杠的人吵架或者来分析原Po说得有没有道理的,但因为点赞比较多,就跑到了热门。
朝叶翻完这条回复下面的所有评论,确定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之后便退出了。这条爆料别人觉得可能是胡说,朝叶却相信它是真的,因为她想到了潘多拉游戏的第二把钥匙第二阶段的那个问题,魏芙蓉和舒河的关系。
不是情侣,不是夫妻,但可以是介于情侣与夫妻之间的一种关系:订婚关系。
朝叶当即就打电话给了雷子,想将这个信息告诉他,没想到雷子早知道了,知道的还比她详细。
“魏芙蓉和舒河的确曾有过婚约。不过知道这事儿的人不算多,因为说是订婚,其实就是魏芙蓉在猴子酒吧告知来客,她要和舒河结婚。据当时在现场的一个人回忆,舒河看着就不像自愿的,当时兴海路附近的居民私底下有传过,舒河是为了给他弟弟治病才答应魏芙蓉的求婚的。”
不过关于舒河凭空冒出来的弟弟,雷子却没找到多少资料。
舒河的户籍资料里就没有任何亲人,他本来就是福利院长大的,七八岁的时候被人收养过一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送回福利院了。之后就一直由福利院抚养到成年。他高中毕业之后没再继续念书,而是跟了一个调酒师学调酒,学成后就在各个酒吧里打工。
他也不是一直住在兴海路,是自从在爱琴海酒吧工作开始才搬到兴海路这边来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带着他弟弟了。因为他弟弟身体不太好,基本不怎么出来见人,所以见过的人也不多。雷子找到的知情人基本上连对方的名字都回忆不起来了,只知道有个小名叫“天天”。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大名叫天天的都一抓一大把,何况还是小名呢。雷子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个遍,也没找出他弟弟的半个影子。还是赵平说:“他被通缉的时候,他弟弟正在住院吧?如果我是师傅,为了抓住他,当年一定会派人守在医院的,从这下手。”
雷子才如醍醐灌顶,暗道队长果然不愧是队长,办案经验比他这个菜鸟要丰富得多了,当即就要去翻舒河的卷宗。但是赵队又阻止了他:“当年接触过这个案子的刑警,如果还在警队的,多半职位比你高,这样,他们由我去接触,你找到那家医院的资料后,看看那家医院还在不在,在的话兴许还能问出点什么。另外,尽快联系朝叶,看看那什么机器人有什么线索没有,不过小心点。如果舒河的弟弟还在世,这些事儿八成都是他弄出来的。那个开发者叫陈一澜是吧,再仔细排查一次,看看他是否有可能是舒河的弟弟。”
雷子不敢耽搁,立即联系了朝叶。
魏芙蓉和朝阳的冲突已经解决,后续的事也用不着朝叶去处理,她便没去朝阳,在家等着雷子过来。
顺便,她也联系了温婓。不过因着昨晚最后的不愉快,她没敢打电话给他,只是发了消息将雷子的调查进展告知,并问他要不要一起过来。
隔了几秒,温婓的消息发过来:“我今天下午临时要去S市出差,抱歉。”
过节也要出差?
朝叶盯着手机,眉间笼罩着一团黑云。文字没有语气,容易让人多想,尤其是朝叶现在对温婓的感情很复杂,这一句话每一个字乃至每一个标点,都被她拆开来咀嚼了几遍,以确定温婓这句话里是否有敷衍和疏离的意思。
可无论她怎么想,结果都是悲观的。
朝叶最终关掉了温婓的对话框,打开了电视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在雷子没让她等太久就赶了过来。
两人去了楼上书房,将白斯年从休眠状态唤醒。
这一次的答案,终于是正确的。
“第二把钥匙解锁成功。玩家朝叶,下面,你将获得道具‘舒河的自白信’,请查收。”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说完这句话,白斯年的眼睛闪过一道紫光后,他又进入了一个不同于潘多拉游戏,也不同于治愈AI人的模式。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朝叶,面部表情有一丝淡淡地忧伤,正当朝叶准备开口问他是谁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叫舒河,X年X月X日生,安城人。”
话音刚落,朝叶和雷子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任何交流,白斯年又以舒河的口吻自顾自地讲了关于“自己”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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