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七十九章 梦境的秘密(6)
朝叶又做了一场那个关于朝家老宅的梦。
这一次,梦境是倒叙的。
起初,是看清楚了那个从大雨中把摔跤的她抱起来的男人是谁,随后,又看清楚了那房间里的两条巨蟒的真实面目。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两条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蛇,而是两个人,两个赤-身相拥的人。
其中一个,是她一直向往憧憬的母亲,而另一个,是潘多拉游戏围绕的那个男人——舒河。
原来,那个叫她不要上去的女人的声音,是她自己的。
是她在阻止自己想起这段噩梦!
随后,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终于被打开,所有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碎片通通都重现天日,它们一一串联起来,还原了那个梦境的本来面目。
那一年,朝叶才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学校提早放学,班主任通知了家长来接,来的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王叔,是她母亲身边的一个司机。
那人说母亲回家了,正在家里等着她。她那时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母亲了,父亲说母亲去度假了,她以为母亲给她买了礼物,兴致勃勃跟着那人上了车。
回到家,家里却没人,她听到楼上有声音便上了楼。
结果,她亲眼目睹了母亲出轨的场景。
那样的画面对年幼的她来说刺激太大,她害怕得摔倒在地上,惊动了房里的两个人。没多久,那个年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形容狼狈,想扶她起来,可是她太恐惧了,咬了他一口之后就跑出了房子。
她跑出去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大雨,她冲进雨雾里丝毫没注意到父亲的车子已经停在院内。
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她,可是她根本不敢回头,最后她踩到一颗石子,重重摔在地上,是父亲不顾大雨跑来将她抱起来,送她去了医院。
她高烧不退,时醒时睡。睡着的时候脑子里满是那两个赤-身相拥的人,一梦到他们,她就挣扎着醒来,又哭又吐。
是她的父亲不断在耳边告诉她,一切都是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她只不过是梦到了两条大蛇而已,一切都是虚假的。
她潜意识里接受了这种说法,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她梦里的那两个人渐渐变成了两条蛇。
她好了以后,就不再继续做那个梦了,只是偶尔看到蛇的时候,会有一种怪异的惊悚感。父亲知道以后,避免了一切让她接触到和蛇有关的东西。
之后很多年,相安无事,直到她中学时期遭遇高莱的事件,又被罗朗的母亲那样中伤,大病了一场。
病中,她又想起了一年级的那个下午。这一次她的反应比之前要更加厉害,她吃什么都吐,整个人憔悴得快要死掉。若不是看在父亲在她病床前哭得那么伤心不忍心,她几乎就要撒手人寰。
后来,她进入了相当长的一段睡眠当中。据当时父亲和周围的医生说,她足足睡了两天两夜都没有醒,醒来以后就不再愿意被异性触碰。可是她自己却失去了这次病中的记忆。
她不愿想起,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刻意提醒,加上之后她出了国,就更加没有什么契机唤醒她的这些记忆了。
**
朝叶在梦中挣扎不醒的时候,秦峻生来到了医院,是温婓叫他过来的。
他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看朝叶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走出病房,询问坐在走廊长凳上的温婓到底怎么回事。
温婓颓然地坐在长凳上,沉默。
秦峻生又问了一下朝叶的身体状况如何,医生是怎么说的,温婓依旧低着头没回答。秦峻生心里有了意见。当初他还以为温婓是个成熟有担当的人,现在看来,他得重新评估了,遇到点事就这个样子怎么行?
但他见温婓这副糟糕的模样,一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自己叫来了护士,问清楚了是哪个医生替朝叶做的诊断后,又去找了医生问话。
在医生那得知朝叶只是淋了雨发烧并没有大碍之后,秦峻生放心了些。
返回病房外,他打算让温婓先回去,这个样子,他见了都糟心。但他还没开口,便见温婓忽然抬起头,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看着他。
就像一只露出獠牙随时随地能扑过来咬碎他脖颈的猎犬。
秦峻生的心里在一刹那拉响了警报。这小子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是什么意思?周身的气压变强,他听见温婓开口了。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一个死去的青年舒河吗?”
听到舒河这个名字,秦峻生脸色突变,他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温婓根本不惧他的威压,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冷峻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当清楚,你和朝叶的父亲当年做过什么。”
秦峻生活这么久,还没有像今天这般脊背发凉过,但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露怯,露怯的话,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年相关的人都已经打点好了,去世的已经去世,消失的也已经消失,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会有证据。
冷静下来后,秦峻生目光锐利地看着温婓,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婓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承认,他也没做他会承认的打算,他找秦峻生,并不是为了听他亲口承认这件事,而是为了他们共同关心的一个人:朝叶。
温婓举起手机,给秦峻生看了一张照片,缓缓说道:“秦总,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有个交易,我想你一定会答应跟我合作的。”
**
朝叶醒来以后,望着天花板呆了一阵,才偏过头。
这一偏头,就看到了趴在她床沿边睡着了的温婓。她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到他的脑袋。圆圆的,头发茂密,看起来发质很好,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朝叶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向温婓的头,可是指尖刚碰上他的发丝,温婓就醒了。她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温婓抬起头,见朝叶醒来了,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志瞬间清醒。
“你醒了?”他开口,声音隔夜之后略显沙哑,可是听起来却分外性感。
朝叶坐起来,直直地盯着他的下巴看,对他冒出来的胡渣感到新鲜。在她的印象中,温婓的脸庞总是干干净净的,就算黑眼圈是常客,却也不减他的清爽。可是眼前的温婓换了个模样,有种摇滚歌手的颓酷感。
温婓察觉到朝叶在盯自己的胡渣,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有些赧然:“没带刮胡刀。”
“没事,这样也挺帅的。”朝叶顺嘴说道,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说快了。人家压根就没问丑还是帅,就解释了一句而已。
这样,倒显得她很花痴。
偏偏温婓还接了她的话:“你喜欢,那就好。”
朝叶一愣,脸色有些发白。她刚起来脑袋短路,忘了昨天晚上她才表白失败,此刻听到喜欢这两个字,记忆回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她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按住了胸口。
明明拒绝了她,现在说这个话,又是什么意思?
“温婓,你……”
刚要问清楚,温婓却比她快一步开口,神情分外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他不等她说下去,转身就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医生请来了,询问朝叶哪里不舒服。朝叶不好说是因为情伤,只好说自己心脏有点抽痛。
“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低血糖引起的。”给朝叶看病的医生朝叶眼熟,姓廖,上次给秦峻生看过。她拍了怕温婓的肩膀说,“买点吃的给你女朋友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是担心,等下再做个心电图看看。”
说完,没等朝叶澄清,就走了。
温婓回首对朝叶说了句:“等我一会儿。”也立马跟着出去了,没有给朝叶半点机会质问的机会。
朝叶靠着病床,看着温婓匆忙离去的背影,心绪难宁。
过了一会儿,温婓回来了,带回来一碗鸡丝粥和一屉小笼包。
“温婓,我能和你谈谈吗?”朝叶不想再含糊过去,她想知道刚才他那句“你喜欢,那就好”什么意思。
在温婓出去买食物的间隙,她回想起了昨晚做的那个梦,回想起了一切的一切,她不想再当一个只会逃避的人了。
即便是再次受伤,她也要伤到底。伤到底,伤口才会结痂,才会痊愈。不然就会像母亲和舒河带给她的童年阴影一样,虽然被她埋藏起来,却最终捂成心结,成了她恐男症的源泉。
然而她想面对,温婓却不配合,他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稍稍吹凉,送到朝叶嘴边:“先吃东西。”
又是这样的招数。
朝叶想说“不”,但开口的瞬间,温婓看准时机,直接将勺子送进了她的嘴巴里。朝叶不得不吞下去,刚吞下去,她再次张嘴的时候,下一勺又送了过来,让人应接不暇。
上了几次当,朝叶索性不再张嘴。
她以为这样就能制住温婓,可最后苦的是自己,因为胃口已经被他勾起来了,她昨晚开始就没进食,这会儿是真感觉到了饿。
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撑住,南方的冬天,室内空调效果不比北方的暖气,再不吃都该冷掉了。朝叶舔了舔唇,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小笼包。
温婓手脚比她快,她眼睁睁看着他把小笼包拿过去,撕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往她嘴边送。
朝叶:“……”这是非要喂她的意思吗?
朝叶瞪着温婓,温婓也看着她,眼里有笑意。朝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他,索性先将那些“爱恨情仇”放一边,吃东西再说。
也不知道是饿得太厉害还是温婓太会喂,平时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东西的朝叶竟然把他买回来的东西吃光了。
吃完,她想擦一下嘴巴,还没开始找面巾纸,温婓就替她代劳了。直到他修长的手从她眼前离开,她才反应过来。
朝叶的心内砰动,别过头去。她也不想这么怂,但这个人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撩拨起她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感情。
她想,东西也吃完了,是该有个交待了吧。稳了稳心神,她重新抬头直视温婓,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你已经拒绝了我。”
“嗯,你没记错。”温婓没有犹豫,平静答她。
朝叶看他答得这么果断,心脏又有抽痛的趋势,勉强克制住,她继续说:“既然你拒绝了我,那么有些话我想说清楚。从今往后,麻烦你和我保持应该有的距离。我不是神,暂时还做不到感情说收回就收回,你再这么对我,对我而言只是伤……”
害字还没说完,朝叶感觉到温婓欺身过来,她瞪大眼睛,刚要问他做什么,温婓以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看着她说:“对不起,让你那么难过。就让我自私一回,收回我的拒绝好吗?”
他声音极轻极柔,像羽毛一样抚过她的耳朵,却在她心里掀起一股风暴。
她目光慌乱地看着这张近在迟尺的英俊脸庞,舌头打结:“你你你说什么?”
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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