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七十六章 梦境的秘密(3)
雪停下来的第三天,安城差不多已经“解冻”,久违的太阳出来了,只是融雪的天气,还是比较冷。
朝叶恢复了去朝阳上班的日子。
虽然舆论风波已经过去,但朝阳总部的气压还是很低。受到魏芙蓉事件的影响,双节的营销效果并不理想,而农历新年又快到了,正是做年货节活动的时候。天盛空降的团队提出了比以往更重的KPI,加上年底的客户大会和年会召开在即,各个部门都忙得脚不沾地。
上次和罗朗不欢而散,该说清楚的也未能说清楚,朝叶想着按罗朗固执的性子,也许还得打起精神再应付他一次,可是出乎她意料的,罗朗并没有来找她。
朝叶想,也许梁珊妮的孩子终于令他冷静下来了吧。
罗家家长想抱孙子的急切心情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就连八卦杂志都给罗杰和他的夫人做过一期关于他们努力“造人”的专题。
梁珊妮其实很聪明,既豁得出去,又很懂得怎么拿捏罗家最在乎的。这点朝叶自愧弗如。
但她不知道的是,罗朗之所以没再纠缠她,是因为获悉了她的病情。朝阳年底的客户大会举办在即,梁月也正筹谋着在这次大会上曝光她这一致命的缺点。
任他秦峻生有多厉害,只要朝叶的恐男症一曝光,她就不可能再获得股东们的支持。梁月已经和罗宗祎私下达成了协议,只要她的目的达成,她就会将手里的股份转让给他。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掌控朝阳,她只不过想让朝文华在地底下看着,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是如何替别人做嫁衣的。
她要将他在乎的一切都毁掉,才能泄她的心头恨。
梁月下了班回到家,看到梁珊妮正坐在客厅里喝甜汤,她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的这个好侄女,因为怀孕,被罗家那对想孙子想疯了的夫妻宝贝得不行,最近都是住在罗家的。梁月虽然每天都有收到她的问候电话,但着实有一阵没见到她的人了。
对于梁珊妮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做法,梁月看不上。对于这个侄女,她虽然没放多少真情,但还不至于一点都不为她打算。所以一开始就警告过她,可是她偏不听。
梁月太清楚罗家那对夫妻在打什么算盘,他们不过是想哄着她先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名分?口头的承诺又当得了什么。等到她把朝阳的股份正式转让的那天,梁珊妮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看他们还会不会兑现这所谓的承诺。
梁月看着梁珊妮,心中冷笑,开口的语气也不善:“稀客啊。”
梁珊妮听到这三个字,回头,脸上还是挂着和之前一样恭谨温顺的笑容,但眼底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怯弱,“姑姑,你回来了呀。”
家务助理听到声响,出来迎接。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月也不至于当着家务助理的面对一个孕妇太刻薄,她随手将包递给家务助理,先上楼换了件衣服才下来。
家务助理已经布好了菜,两人移步到餐桌边。
梁珊妮怀孕以来胃口就不太好,又刚刚喝了一碗甜汤,胃口不佳。梁月食欲一向不好,随意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吃完了,两人才开始进入她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拿到证据了吗?”梁月问。
“还没有。那位胡医生很谨慎……”之前在市二,梁珊妮做孕检的时候不是没看到朝叶,只是假装没看到罢了。
她很早就怀疑朝叶有什么隐性疾病了。朝叶还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寒暑假会回国,每一次她都邀请朝叶参加同学聚会,但每一次姑父都很严厉地拒绝了。从那时起,她就发现朝叶似乎一直在避免和人接触。
一开始只是猜测,后来她去狱中探望了周子铭,问了他一些情况,又见朝叶和精神科医生温婓走得极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但是她没有证据,只能借姑姑的手去试探。
然而上次在罗朗的生日宴会上,朝叶却并没表现出异常,弄得姑姑对她极为不满。可是梁珊妮并没有放弃,她可没忽略朝叶吃的那瓶药,多半就是治疗她的隐疾的。
为了拿到朝叶患病的证据,梁珊妮从温婓的同事胡利民那儿入手,企图弄到朝叶的病历。然而那个窝囊废却拒绝了,不管他开多少价,就是不肯。
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是有职业道德的,这种有损患者权益有损同事名誉的事他坚决不会干。实际上不过是胆小怕事罢了,梁珊妮可是很清楚,当初在李国平夫人的精神诊断书事件上,他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有“职业道德”。
但这些过程她不会跟梁月说,说了不过也是换了一句无能罢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谨慎不过就是价位还没达到他的预期,问他想要多少,如果不是太过分,就别在这方面小气,如果坏了我的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梁月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脸色阴沉。
客户大会没多久了,她不想再拖。她忍了太久,忍掉了太多耐心。今年的春节,她一定要向他还有他们的孩子一个交待。
“是,姑姑。”梁珊妮没什么表情的应下,随后没坐多久,离开了朝家,回罗家去了。
为了方便她出行,罗家专门派了一辆玛莎拉蒂给她,还配了司机。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梁珊妮回首望了一眼朝家大宅,这个曾经令她无比神往的房子,如今看来,其实不过如此。她换下那张恭敬乖巧的假面,坐进了车里。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车子缓缓驶出朝家大宅,梁珊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无比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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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婓近日的睡眠状况不太好,黑眼圈极重,眼睛里的红血丝已经明显到了逢人就被关切的地步。温婓疲于应付,索性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来遮挡。
这样一遮,令他的气质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冷漠,靠近的人也少了。
耳根清净了许多,温婓握着保温杯去茶水间打热水。打完热水回到诊室,泡了一杯挂耳黑咖,他喝了两口,在电脑里按下接诊键。
因为前阵子调了几天休,患者都被安排到了这两天,他没有多少间隔可以休息。
候诊厅里广播响过之后,有人推门进来。
温婓因为疲惫,没细看患者的名字,看到来人,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梁月穿了一身极显富贵的貂皮大衣,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很有存在感。进门后她将大衣脱下来交给身后一起进来的秘书翟向辉,不等温婓开口便往沙发边坐下。
“温医生的时间可真宝贵,非得用这种方式,我才能见上你一面。”梁月打量了一下温婓的诊室,心道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子弟,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清高的味道。难怪她三请四邀都落空。
她还是不太相信梁珊妮会搞定胡利民,比那种绕弯子的做法,她觉得撬开温婓的嘴更直接。只不过她低估了温婓的品性,没想过对方竟是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她只好让秘书挂了他的号。以患者的身份登门造访。
能让她被动到这个地步,也算他勇气可嘉。
“我的时间宝不宝贵我不清楚,但梁夫人的时间显然比我想象得廉价许多。怎么,堂堂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这么有闲来浪费公共资源?”温婓冷脸扫了一眼梁月和翟向辉,毫不客气地嘲讽。
温婓极少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父母一直教育他做一个温和的人,一个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冷静客观不激进的人。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独独面对这个女人,他没有办法保持自己的涵养。
温婓的出言不善,令梁月也冷下了脸。不过她到底比温婓多活了几十年,没道理被一个毛头小子只言片语就激出脾气。吸了一口气后,她又笑了:“温医生,我理解你贵人事忙。如果你不想我继续浪费你的时间,不如好好合作,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温婓很清楚梁月来找他是为了什么,断然拒绝:“不管你要的是什么,我这儿只有两个字:没有。请回吧!”
梁月收起了笑容,很有攻击性地看着温婓,像毒蛇一般滋滋吐着信子:“温医生好大的口气啊,让我猜猜,你这么护着朝叶,和她不是普通的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吧,你喜欢她?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温婓铁青着脸,没有接话。
梁月哼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起来,我这个女儿还真是够有魅力的,从小到大就招人喜欢。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中学的时候,有两个男的,一个为了她疯了,一个为了她瘸了?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了。哈——”
梁月长笑了一声,像是嘲笑。温婓的态度无意中触发了她心底最黑暗的一面,对于朝叶深入骨髓的厌恶让她彻底失去了冷静,一张打扮得精致的脸因为心灵的扭曲而显得异常难看。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心太大还是太愚蠢?温婓,你以为你不在乎就能跟她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太天真了!你过得了自己这关,可你有信心过得了你家人那关吗?你父母还不知道吧,听说温家和顾家家风一向严谨。你说,如果我现在上门拜访……”
“够了,你闭嘴!”温婓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胳膊肘碰到一旁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杯子碎掉的声音中断了梁月的话。
黑色的咖啡在地板上蔓延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将室内每个人的部分身影倒映在其中,就像某种牢笼。
候诊室外值班的护士听到声响,急急忙忙赶了进来,看到地面一片狼藉,而室内气压明显很低,完全不像是在看诊。
温婓拼命按住躁动的右手,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吩咐门口的小护士:“刘护士,麻烦你,请他们二位出去,我治不了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人。”
刘护士进入市二以来还没见到过医生主动赶患者出去的,不知道这到底符不符合规定,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但她一向是温婓的拥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好意思,还有别的患者在等温医生,麻烦二位跟我出去。”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梁月身边的翟向辉,这个男人是目前三人当中看起来最冷静的,但愿别闹出什么医患矛盾来。
翟向辉接收到刘护士的眼神,也明白在这个地方闹起来没什么好处,便冒着挨骂的风险提醒梁月:“梁总,我们先回去吧,闹大了影响不好。”
好在梁月并没有对他发火,她黑着脸盯着温婓看了好一会儿,终是起身。
翟向辉给她披上大衣,两人跟着刘护士出去了。
片刻后,刘护士又进来,帮忙收拾了地上的碎片。整理完,她看着头顶乌云的温婓,好心地问:“温医生,你如果不舒服的话,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跟外面的患者说一声。”
温婓摇了摇头,扫了一眼电脑上的门诊名单,对刘护士说:“不用了,直接叫下一位进来吧。”
刘护士应声出去了。温婓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将眼里的恨意系数掩去。
梁月出了市二的门诊大楼,在上车之前吩咐翟向辉:“去查一下温婓父母家的住址,查到了发给我。”
“梁总,你真要……”翟向辉想多嘴说一句看那位温医生的模样,这样也未必能逼他就范,可话没说完就被梁月一个眼刀止住了,“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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