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八十二章 亲密无间(3)
这些日子他们很亲密。
温婓十分黏她,总是逮着各种机会吻她抱她,出其不意的、蓄谋已久的,但他们始终未曾走到最后一步。
不管陪她陪到多晚,也不管气氛如何恰好,温婓都会在掐在某个时间点结束,回到自己的公寓。朝叶偶尔会感到遗憾,并且产生了让温婓住过来的想法,或者她住到他的公寓去也行,反正房子大还是小对她来说都没感觉。
相比起自己住的这栋别墅,她反而更喜欢温婓那间公寓,温馨,接地气,还有她对他最初产生悸动的回忆。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跟他亲密接触,而这份喜欢也因为这些甜蜜的瞬间变得更浓。朝叶能在经历过高莱那件事之后还对男女关系保持着美好的幻想,全因为对方是温婓,所以这也算是一件幸事,没什么好害羞的。
只是温婓却觉得,一切还太快了。
“朝叶,你该再多考察我一段时间才对,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温婓说。
朝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你对我没信心吗?我当然知道人无完人,可是不管你有多少缺点,难道我就没有了吗?我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此刻,当下,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没有人能再比得过你。”
他们的确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可是她对他的感情却早已浓烈到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了。
然而温婓却没接话,用沉默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此刻,朝叶看着温婓的眼睛,他眼里流动的华彩格外炫目,一眼就让她深深沉溺。
她想,他是不是想通了?刚要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吻落下来,结果听到了上方传来的闷笑声。
朝叶睁开眼,顿觉自己又上了温婓的当!这个可恶的人,总是情绪酝酿得恰好的时候搞破坏,又总是在她漫不经心的时候给予她热烈。
总之,就是恶劣!
朝叶生气了,推开他,起身要上楼。温婓一把将她扯回来,拉到自己面前。
“对不起,我闹着玩的,别生气。”温婓仰头哄她,然后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戴在朝叶的手上,“喏,真正的礼物在这。”
朝叶的注意力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礼物”吸走,顺势坐下,嘟囔道:“这算哪门子礼物啊,不是你戴了好多年的旧电子表?”
温婓耐心解释:“嗯,是戴过很多年了。不过你别小看这块电子表,关键的时候,它可能能救你的命。我演示给你看。”
温婓握着朝叶的手,告诉她怎么使用这块表的“电击防卫”功能,朝叶看罢,倒是理解了温婓的用心。他是担心自己再有什么危险,想保护她。
果然,温婓说:“这本来是陈一澜废弃的发明,我改良后就一直用着。上次你出事之后我就想送给你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虽然我并不希望你能用到它,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知道吗?”
“知道了。”朝叶点头,但对于他把这个东西当“礼物”这件事还是颇有微词,“人家送礼物不都是项链啊,戒指啊之类的吗,你倒是省事。”
人的心理很奇怪,不是情侣时,这么做她会很感动很感激,但关系变成了情侣,内心反而变得更难满足了。
温婓看到朝叶这副受气小媳妇样,不知道被戳中什么萌点,揉了揉她的脸:“好啦,下次一定给你送项链,送戒指,好不好?”
朝叶也不是真的想要这些,她只是贪温婓的这份哄罢了。不高兴的面孔没摆几秒就破功了,她看着温婓空出来的左手腕,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你等等我,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温婓看着她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跶跶地上楼,不知道她到底准备了什么。
等她捧着一个宝蓝色的精美盒子下来,打开给他看,他看向她的目光深邃了。
盒子里装的是上次他在美达商场试的那块腕表。
“什么时候买下来的?”温婓看着正在认真给他戴上腕表的朝叶,嘴角忍不住勾起。
“就上次啊,我看你对这块表馋得很,结果又不买,自作主张返回去买下来了。真好看,对不对……”朝叶刚替他戴好,打算邀功,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淹没在他的吻里。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温婓吻得很用力,很深情,几乎让朝叶有一种明天就是末日的感觉。
但她无暇顾及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的,她专注地回应着他,很快沉溺在其中。
当晚,温婓的那块电子表在固定的时刻响起来,他没有像从前一样停下,他抛开了所有的理智,也抛开了一切罪恶感,选择了留下。
管它明天是否是末日?
他只要此刻,只要留在她身边。
**
朝阳的客户大会定在小年夜的前一天,小年夜当晚则是年会。
梁月原本打算在客户大会上做手脚,故意弄出什么故障来,让朝叶的病情公之于众的。那么在年后的股东大会上,她可以借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地将朝叶剔除出管理层。
至于秦峻生,朝阳还是姓朝的,不是姓秦。
但梁月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成。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几年前为朝叶看过病的医生,并成功拿到了当时她的就诊记录,正准备先放出点风声出去,结果反而收到了几条威胁她的匿名短信。
第一条短信只有几个字:还记得他吗?
下面,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虽然有些模糊,但梁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舒河,这个曾经跟她有过一夜情的男人,因为某些特殊的关系,她对他印象深刻。
梁月看到这个照片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去,发这条短信的人究竟是谁?这是要拿她的过去威胁她了吗?
还没等她开始罗列嫌疑人,很快第二条短信就发了过来,这一次,短信的内容更露骨:上面那位不记得不要紧,这一位总该记得了吧?想他吗?别担心,很快你就能下去陪他了。
附上的照片,是另外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年纪要比第一张照片的男人年纪大一些,戴着一副棕色边框眼镜,看起来儒雅又斯文。
梁月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就失去了冷静。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都被她扫到地上。办公室外她的秘书翟向辉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还没开口,便被梁月呵斥:“滚出去!”
梁月阴晴不定的脾气翟向辉也习惯了,忙关上门,只等着她脾气消了,进去整理。
半个小时后,翟向辉办公桌上,梁月的专线响了,他接完电话立即进去。
“交待你的那件事,暂且停下。”梁月已经平静下来了许多,但脸色依旧难看。
梁月每天都会交待翟向辉很多项事,这种指代不明的指令实在是考验下属的能力。好在翟向辉当了梁月这么久的秘书,稍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她是指客户大会的事,并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之后梁月没再交待其他事,只让他叫清洁工进来帮她整理一下地面。
翟向辉说了声是,出去了。
等待清洁工过来的间隙,梁月盯着满地狼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眼神渐渐狠戾了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出乎朝叶预料,客户大会没出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平安度过。
朝叶本来做好了要周旋一番的准备,没想到梁月并没有为难自己,而她在秦峻生的带领下,和朝阳的一些主要供应商与合作商相谈得也十分愉快。
秦峻生知道她已经好了大半,有意让她多见见人,并没有过度将她护在身后。朝叶自从和温婓恋爱以来,状态和气色也大好。上台演讲的时候利落干脆,下台和众人打交道时该有的礼数都做得周全,虽然并不擅长阿谀奉承,但也不是人人都爱听漂亮话的,总体来说,客户们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大会结束的时候,温婓过来接朝叶,朝叶喝了不少酒,虽然没到醉的地步,但有些微醺。看到他,她两眼笑得眯起来,脸上因为酒精而产生的两坨绯红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甜甜蜜蜜的水蜜桃。
她原本打算飞奔过去拥抱他的,但在张手的时候想起秦叔还在一边,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询问地看向秦峻生。
秦峻生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彻底沦陷了,心里头涌起万般情绪,但他不敢泄露半分,只能叹着气摇头:“女大不中留,去吧。”
得到许可,朝叶这才往温婓的身边奔去。
因为走得太快,她又穿着高跟鞋,走到温婓身边的时候差点扭了,温婓接住她,半担心半训诫:“你慢点儿。”
朝叶挽着他的胳膊,开起玩笑撒起娇来已经驾轻就熟:“这不是怕你会跑掉嘛。”
温婓将她扶好,回头看了秦峻生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当作打招呼。秦峻生看到他却没什么好脸色,鼻子“哼”了一声,走掉了。
温婓也不在意秦峻生的态度,转头看向朝叶:“今天如何?”
朝叶没注意到两个男人的互动,她被外面的冷空气一冻,酒醒了不少,说道:“挺顺利的,顺利得都让我有点害怕了。”
温婓将挽胳膊变成牵手:“顺利还不好吗,代表着她没拿到你的小辫子。”
朝叶却没这么乐观:“可是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总觉得不安。”
温婓握她的手,觉得她穿得有些单薄,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别太担心,现在朝阳的局势对你来说是有利的。”
朝叶“嗯”了一声,也不想再拿这些话题烦温婓,换了轻快的语气:“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谈话间,已经到了停车处。温婓按了一下车钥匙,车子嘟嘟两声解锁。
上车后,朝叶见温婓没回答,又说:“我想去看电影,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温婓越过她,替她扣好安全带,并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今天她涂了口红,唇显得特别饱满而诱惑,温婓啄了一口犹嫌不够,又俯身加深了这个吻。吻毕,他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笑得很有些颠倒众生的意思:“本来我想带你回家做做运动的,但既然你想看电影,我也只好依你了。”
他刻意加重了“运动”二字,语气颇为遗憾。
朝叶迟钝了两秒才品出他的意思,脸颊烫了,嗔道:“流氓!”
温婓被她的反应逗笑,坐直了,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带着她往最近的电影院驶去。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会场门口,罗朗正满脸怒意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好个梁珊妮,好个恐男症。罗朗啊罗朗,枉你自诩聪明,心机却没玩得过一个女人。罗朗的心里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他无声地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那是为了安抚父母而与梁珊妮的订婚戒,此时这个戒指就像是一个镣铐,将他牢牢铐住了。
以为他会就此算了?罗朗沉着脸,拨打了秘书的电话:“从今天开始,给我盯着温婓,有什么异动,马上告诉我。”
温婓,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可是多得很。
他不怕拿不住对方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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