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恐男症女友

朝阳百货千金朝叶身患“恐男症”,无法和异性有肢体接触,多年以来生活得孤独又封闭,可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令她不得不踏出自己的世界。 为保父亲事业,朝叶聘请了精神科医生温斐秘密治疗,温斐利用好友研发的“治愈AI人”帮助朝叶对抗心中的恐惧,不料“治愈AI人”却被神秘人物植入了病毒,只有根据系统提示找出关键人物才能重新将其唤醒。 由此,一场揭开十余年前凶杀案的潘多拉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杀人潜逃却意外死亡的调酒师,朝阳百货面临的种种危机,不断出现的关键人物…… 看似毫不相关的线,却由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交错,缠绕。 捉摸不透的精神科医生,多金迷人的学长,行为脱离程序设定的机器人…… 谁是敌人,谁是爱人? -- “如果我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公平,可你的不公平,才是我的公平。”

第六十一章 风口浪尖(4)
朝叶自然不知道有人正在背后诅咒自己,她从朝家出来的时候,心思就一直在梁月的那句“你父亲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这句话上。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往前行驶着,不知不觉开到了西江边的码头上。
西江是一条横跨安城东西的河,将整个安城的南北隔段开来,江边两岸经过历年的发展,逐渐形成了宵夜酒吧一条街,许多年轻人在这里通宵达旦。只要不下雨,码头边都有街头乐队在唱歌,夏天有时还会唱到天亮。
朝叶没来过这里,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夜生活。
今天来到这儿纯属意外,她脑子实在太乱了,想借着江风让自己清醒一下,便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独自走在沿江的路上。
梁月说出那句话,是因为被她指责是杀人凶手,一时激愤脱口而出的,可等她质问为什么要说父亲是杀人凶手时,梁月却又闭上了嘴。
朝叶最烦的就是梁月这一点,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藏在心里,既要露出一些口子叫她看见,又不告诉她事实的全部,刻意折磨她似的。
如果在以前,梁月说她父亲是杀人凶手的话,朝叶多半会认为她在污蔑。但现在,朝叶却不那么自信了。
父亲诚然是对她好的,她也一直相信父亲是个为人,可是秦叔提起父母时的那份紧张和故意隐瞒,加上梁月说得那么咬牙切齿,她隐隐觉得,她所以为的不一定是对的。
如果不是误会,如果父亲他真的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朝叶不敢想象,她要如何面对。
她再次出现了极度焦躁的情绪,想抽根烟来缓解,可是摸遍了全身后她猛然记起,自从温婓让她戒烟,她就已经很久没在身上带过烟了。
朝叶心想,她不好过,也不能让温婓好过。便想给温婓打电话,叫他过来陪她一起吹吹冷风。可是手抄进口袋,才记起自己把手机扔车上充电没有带出来。
朝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去找手机。
快走到停车的地方的时候,朝叶刚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突然冒出来一伙人。他们背着乐器,是刚在街头表演完的乐队。领头那个留着一头不羁长发的男人,步履轻浮地移到她身边。
“小美女,相逢即是缘,一起去喝一杯?”长发男人长得倒是挺秀气,长发有一缕漂染成蓝色,一股时下流行的偶像装扮,就是眼神太不正经,让人觉得油腻。
他所在的这个乐队刚刚组起来没多久,因为大家的技术都平平,所以一直都没多少演出活动。也有过娱乐公司想签他们打造,但他们又嫌弃对方条件苛刻,最后不欢而散,典型的眼高手低。
没有商演签不到公司,最后他们也只能在各个酒吧混口饭吃,今天是第一次这边跑场子,因为天气冷没什么人,他们也没从酒吧那儿分到多少钱。眼见着朝叶的车是辆豪车,而她的表情看起又很有机可趁,长发男人便起了“傍”大款的心思。
他自以为很了解女人,心想这种表面看起来高冷的有钱小姐其实内心不知道多寂寞,所以认定自己一定能拿下她。可是他却不知道,朝叶从生理上就厌恶男人。
朝叶没有搭理这个长发男人,她加快了步伐,心跳也因为紧张而加快。她不确定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够和这群男人周旋多久,唯一的念头是赶紧回到车上。
男人伸手拉她的胳膊:“别害羞嘛,我们又不是坏人。”
朝叶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脸怒容:“给我滚开!”
男人被骂得一愣,而他周围的那些狐朋狗友开始哄笑,他自尊心受挫,讨好的笑脸瞬间变得恶狠狠:“臭娘们,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说着还要去拉她。
朝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在在长发男人即将拉住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车前。猛地打开车门,她迅速钻进去。长发男抠住车门也要上来,朝叶拼命关门,夹得对方“嗷”了一嗓子。
长发男松开车门,朝叶迅速将门锁死。隔绝了那群人。
但长发男显然还没打算放过她,他对他围观的那些朋友吼了一嗓子,几人便都围了上来,拼命拍打着朝叶的车窗。
朝叶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脸上血色尽失,眼前也开始出现幻觉。一个两个的人统统变成了蛇,相互缠绕着吐着信子朝她过来。
“滚开!”朝叶挥舞着手,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她赶不走它们,慌乱之下发动了车子。
撞死它们,它们就再也不会烦你了。
脑海里似乎有人在下指令,而她的手和脚居然听了这指令,打火,拉手刹,车子猛然启动。
那几个闹事的青年一看车子已经启动,便起了走的心思。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敲打她的车窗也只是为了泄愤罢了。可他们没想过,对他们而言只是泄愤的事情,对于车里的朝叶来说却是致命的刺激。而这刺激,最终也以牙还牙地回馈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朝叶脚底刹车一松,车子往刚才那群人离去的方向冲过去。
“靠,这娘们是疯的!”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个最先招惹朝叶的长发男人,他大吼了一声,一群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但唯独他没有逃开,车子的方向是对准他的。
长发男人快吓尿了,他现在无比后悔刚才自己突发奇想的行为,早知道搬起石头会砸自己脚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去招惹这神经病的!
但是他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加上他长期熬夜身子骨本还比不上跳广场舞的大妈,跑几步就一个轱辘栽在地上。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心里骂了朝叶一万遍,一瞬间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自己失败的一生。待他品味过来自己这短短二十年实在过得没什么意义,默默发誓下辈子重新来过一定做个不虚度光阴的人的时候,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不想下辈子还看到他,让朝叶在车子即将从他身上碾压过去的时候,及时踩住了刹车。
一阵刺耳的擦地声过后,朝叶的头猛地砸向了方向盘,砸中了喇叭,车子发出“滴——”的长音。这一砸,也将她的幻觉给砸碎了。她扶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滴到脖子里。
她的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前方,看着那个被她吓得倒在地上的男人被同伴扶起来,一群人一边恨恨地骂她一边离开。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后怕。
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了。
朝叶熄了火,就这么坐在车里,睁着眼睛,痴痴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跟回魂了似的,突然感觉到冷。朝叶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去,可是不知为什么,车子却怎么都发动不了。
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温婓。朝叶拔掉充电线,开口的瞬间嗓子是哑的:“温婓。”
她说完这两个名字,鼻子就有些酸,仿佛委屈的雷达此刻才开启。
温婓听出朝叶声音的异样,声线紧绷:“你怎么了?”他本来是打电话过来监督她有没有晨练的。
朝叶简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又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便等着温婓过来接她。
她裹了裹羽绒服,夜里仿佛被冻住的五感现在通通回来,嗓子开始疼,鼻涕也在做自由落体,她车上的纸没剩几张了,用光了都还是源源不断往下流。
她心想,完蛋了,待会温婓过来,她的形象要尽失。
如果温婓此刻知道朝叶的想法,大约会恨不得给她一榔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自己的形象?不过即便不知道,温婓此刻也恨不得给朝叶一榔头。大晚上一个人在外头待了一夜,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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