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又雙叒被派出所帶走了,賈張氏和秦淮茹是哭著一起跟著走的。因為她們知道,棒梗隨手丟了顆卷心菜,這下砸壞隔壁院的人,有的賠錢了。 賈家倒霉的同時,葉宿的小日子十分紅火。 葉宿在東直門小學研發的捕蠅籠,和水泥滅鼠藥得到區裡表彰,區裡領導親自進東直門院子來評先進。 這一天,冬日白雪皚皚,但四合院裡十分熱鬧紅火,每個鄉親手揣進衣袖裡喜氣洋洋的,都與有榮焉。 “區裡書記來了!” “李書記您屋裡坐。” “哎呀大雪天的,書記您帶這麽多人來給宿娃頒獎啊。” 一大爺易忠海作為主持,八面玲瓏,氣勢非常穩健,區裡書記,主任對葉宿更是讚賞有加。 “好孩子,來給爺爺看看。” “哎喲,這麽小的孩子,就有本事發明捕蠅籠和滅鼠藥了?” “葉宿小同志,你可知道,區裡這回因為你的發明,除四害完成指標翻了多少倍?” “8倍啊!” “足足8倍!” 區裡領導們笑得慈祥,院裡鄉親也跟著喜滋滋。他們巴不得站得離葉宿更近一些,沾沾光。 劉海中抖著肥臉,笑得慈眉善目,恨不得把葉宿摟進懷裡當親孫子疼愛。 “書記,您是不知道,宿娃打小我就疼他!” “我就知道這孩子將來有出息,所以您看,我家裡吃穿用度,什麽好的都給宿娃塞,生怕他吃不飽。” “您看,宿娃白白胖胖的,多可愛!” 劉海中官場風氣玩得順溜,一開口就把葉宿的功勞往他自己臉上貼金。 一大媽,和三大媽都翻著白眼瞪他。 就連聾老太太都不想搭理他。 葉宿白胖是劉海中的功勞? 他怕是忘記一個月前,葉宿黑黃,瘦不拉幾,劉家三兄弟天天管他喊“小叫花子”“要飯的”。 葉宿同一個月前確實不一樣了,之前他營養不良,有上頓沒下頓。現在他出落的和年畫裡小男孩一般,十分討人喜愛。 劉海中使勁往他自己臉上貼金,區裡書記也點頭。 劉海中覺得,這回他功勞肯定有了! 區裡領導都記得他的好了!往後廠裡晉升,少不了他的!只要他繼續和區裡領導混熟,甭提什麽車間組長了,就算專案組組長他也能試試。 就在劉海中做美夢的時候,葉宿童音輕脆,奶聲道。 “二大爺,您這麽疼我?” 全院人都盯著劉海中,區裡領導也笑呵呵望著他。 劉海中被眾人目光一戳,心裡虛,但背脊挺得直直的,就算心虛嘴皮子也要硬!男人必須硬!不硬不男人! “當然了!” “宿娃,我打小就疼你,這院裡啊,就數我最寵你了。” 劉海中為了讓話裡信服度更高,拍拍胸膛打包票。 “宿娃,這回你得到區裡表彰,院裡也得給你表彰。” “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劉海中本來只是嘴嗨,滿嘴跑火車,沒想到葉宿眼睛亮起,還真就順杆子上爬了。 “二大爺,我想要一輛車。” 瞬間,空氣安靜。 劉海中笑容瞬間消失。 全院氣氛凝固住。 劉海中從來沒有這麽希望自抽大耳刮子,他心裡無比悔恨,怎麽就能相信葉宿這張嘴? 葉宿是誰啊? 蹬鼻子上臉,順杆上爬第一人!他怎麽就沒管住這張嘴,嘴這麽欠呢!還真叫葉宿喊出來了。 “車,車,車?” “你6歲都沒到,騎什麽車?” “你,你,你跨得過去?二八大杠能跨?” “那大橫杠,你,你跨得過去?摔死你我!” 劉海中氣得都差點啐人了,要不是區裡領導在,他能憤怒地飛起大耳刮子就扇人。 要是普通人,現在肯定就灰溜溜閉嘴,別臊一鼻子灰。 但是,葉宿不是普通人。 他的要求也不是普通的要求。 葉宿奶音脆生生,臉上笑眯眯道。 “二大爺,我不要自行車,那太慢了。” “我想要大屁股吉普。” 大屁股吉普五個字出口,院裡空氣死寂! 鴉雀無聲! 這回,就連區裡書記和主任都怔住了。 什麽? 他們都沒有標配大屁股吉普,一個5歲半的奶娃娃還想要吉普車了?只有市裡大幹部才能標配大屁股吉普! “這,這……” “啊這……” 這下,區裡主任震驚。 區裡書記也震驚了。 他們就沒聽過這麽囂張的要求。 但是葉宿接下去說的話,更加囂張。 葉宿笑眯眯地靠在劉海中椅子邊,十分孝子賢孫地模樣抱著劉海中脖子撒嬌,把劉海中愣是大白天驚出一背脊冷汗。 幹什麽? 小兔崽子別靠過來?咱們很熟麽? 葉宿笑得甜甜的,酒窩清甜,虎牙俏皮。 “二大爺,您打小最疼我了。” “劉家二哥對我們吹牛皮,說他有個二伯在東風汽車車間做組長,他還去東風車間耍呢。” “我也想進東風車間去瞧瞧,看看劉家二哥是不是吹牛皮。” 天真無邪的話說完,區裡領導們都長松一口氣,笑了。 “原來是孩子家的說笑話。” “哎呀,劉同志啊,你家二兒子牛皮可吹大嘍,東風車間,那是一般人能進的麽?嗯?” “東風造的車都是紅旗,領導的車。您二兒子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就算裡面有親戚,也不可能進得去。” 書記板下臉訓斥,劉海中立馬驚得滿頭冷汗,趕緊喊來劉光中就要打一頓。 “是是是,領導教訓的是。” “犬子說話嘴皮子不把門,和宿娃說鬧什麽不好,去說他二伯的東風車間,那可不行。” “這得嚴肅處理,嚴肅處理。” 劉海中額頭冷汗大顆大顆滾落,心裡悔到腸子都發青了。他幹什麽要和葉宿攀交情?還說什麽打小寵他?現在老底都被揭了,他恨不得打小不認得葉宿,趕緊拉開距離。 但是,劉海中想要拉遠距離,葉宿可不想。 葉宿更親熱地拉著劉海中的胳膊就晃,像是孝子賢孫對長輩撒嬌一樣。 “二大爺~~~~” 親熱的喊聲,一下子讓劉海中頭皮炸開。他有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