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離開後，何雨柱腦中還回響美女人民教師的話。 “何師傅，宿娃這孩子怪可憐的，從小沒爹沒娘，這麽早就當家。您能幫忙就多擔待點，別叫小孩子提刀下灶間了，萬一劃傷手就不好了。” 何雨柱搓搓手，表情一言難盡。 讓他多擔待？可不就是讓他多給葉宿燒飯麽。 但是，葉宿好手好胳膊的，真的需要他一個大廚幫忙燒飯？ 葉宿絲毫不客氣，使喚起何雨柱來，笑容甜甜的。 “何叔，今兒晚上街道主任要來拜訪奶奶，街道書記也會來。” “我們炒點小菜迎接迎接唄。” 在這年頭，和街道主任搞好關系那是重中之重。因為葉宿知道，等個七八年，上山下鄉回程，知青們回四九城找工作，可得托街道主任。如果能找到少年宮，或者單位編制的關系，那就穩妥了。 何雨柱板著臉，窩著一口氣看著葉宿，有火氣生生發不出。 他又想到冉秋葉溫柔笑著的委托，只能狠狠點頭應下來。 “成！” “我啊，今晚就用地道的譚家菜，給老太太準備一桌好菜，給街道主任接風洗塵！” 譚家菜以燕窩和魚翅的烹製最為有名，其保留翰林府家庭製做方法。何雨柱從老爹何大清那，得到譚家菜的祖傳手藝，但是他同時也知道，譚家菜除了山珍海味外，還有家常菜的烹飪。 臨近傍晚的時候，聾老太太灶間飄出一股又一股鮮香濃鬱的炒菜味。 明明是家常素菜，卻能通過巧妙的烹飪，做出十全十美的家宴效果。 院中央擺了張古樸的大木桌，桌上香氣氤氳，滿滿都是菜肴的鮮香味。一大鍋牛腱子肉湯，周圍擺滿一圈的地道譚家菜，四喜烤麩，腐皮卷，脆菇，脆皮豆腐，茶湯撈飯，玉水出芙蓉…… 素菜，豆腐，通過何雨柱的大廚手藝，竟然搖身變成上檔次的宴菜！ 全四合院鄉親聞到香味，立馬翕動鼻子，陷入深深的沉醉中。 “我的天！這也太香了！” “這菜！絕對是部隊裡當官的才能吃到啊！” “一大爺在車間做到8級鉗工，一個月工資92塊錢都沒見過這麽豐盛的大菜！” “宿娃，你這得花多少糧票，肉票還有菜票才能鋪滿這麽一大桌？” “老太太為了迎接街道主任和書記真是下血本。書記絕對不敢空手來啊哈哈哈。” “好家夥！你們看二大爺都饞出哈喇子了哈哈哈。” “但是我覺得，這實在是太浪費了，街道書記未必敢吃，他怕吃了被人舉報！” …… 鄉親們你一句我一句，眼裡除了羨慕嫉妒恨，嘴上更是酸溜溜的，吃不到葡萄也不想讓別人吃到葡萄。 只有何雨柱垂著頭聳拉著肩，悶聲不吭。 這時候，葉宿笑呵呵道。 “二大爺您放心，這些菜除了牛腱子是肉，其他的啊，都是素菜。” “而且，不少都是奶奶過冬菜窖裡儲備的白菜和黃豆，專門磨碎了點鹵水做漿，才做成的。” 葉宿這麽一說，院裡鄉親更吃驚了。 “哎喲喂，還從黃豆磨碎了點漿開始做？” “老費工夫了！” “這漿吧，還能好，不然點不成。” “手藝不是一星半點啊。那這什麽玉水出芙蓉，什麽腐皮卷，都花了好大的票券吧？” 葉宿笑得更眯眼了。 “三大爺，您放心，絕對沒有多費票。” “這一整桌菜啊，都是何叔花了一下午做的。他手藝可好哩，能把素菜燒出肉味兒！不愧是大廚！” 葉宿這麽一吹捧，院裡鄉親們恍然大悟，紛紛對何雨柱比起大拇指。 “牛！” “傻柱！你這廚藝我是佩服的！” “譚家菜，地地道道，比你爹何大清都牛氣！” 何雨柱聽著彩虹屁，只能苦笑著應下。 他心裡可憋屈了。他隻想順點菜順點肉回去吃，哪裡知道，葉宿全程盯著他燒菜，別說順菜了，他連嘗一口肉味兒的功夫都沒得。 很快，東直門街道主任和書記來了。 “老太太！這是我們給您提的街道福利。” “也不多，能換些生活用品，您啊，把破舊的熱水瓶內膽什麽的換成新的，這些工業券您收下。” 聾老太太喜得“哎喲喲”感謝，趕緊拉著街道主任和書記一行人坐下吃飯。 這下，全院子都飄蕩開香噴噴的菜肴香味，街道主任和書記四五個人夾著筷子和老太太談笑風生，更是對葉宿噓寒問暖，氣氛熱絡到不行。一桌人夾著滿桌譚家菜，吃得樂呼呼的，更是把米飯盛了好幾碗。 與此同時，全院鄉親們在窗戶裡探頭探腦，只能聞到肉味兒，卻嘗不到菜香，別提心裡多癢癢了。 “真特麽香啊！要是傻柱能提個不鏽鋼飯盒順點菜就好了，回頭我們就能問傻柱也要點功夫才。” “唉，但你看，傻柱也眼巴巴盯著院裡桌子呢，他這回可沒提不鏽鋼飯盒。” “唉呀，那我們也沾不著光，唉！” 院裡人唉聲歎氣。 三大爺閻埠貴一家也沒好到哪兒去。 “這麽香呢。” “爸，等老太太他們吃剩了菜，我們就提點花生米過去和老太太嘮嘮嗑，也能順點剩菜吃。” “呸！你以為你爸是傻柱那個廚子啊，你爸是人民教師，人民教師怎麽能吃剩菜？就看看。” “那只能看看了。” “唉。” 閻家也眼巴巴地對著院裡菜肴流眼饞。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最難受的人，還是何雨柱。 何雨柱就垂手站在院裡大桌邊上，還等著街道書記問話呢。 但凡街道書記能問他“你做的菜？怪好吃的”，何雨柱決定，他立馬要蹬鼻子上臉，先謙虛一波，說為領導服務，然後再說“咱們隻管做菜，來客不問來處，甭管哪位領導，埋頭做菜就行”。 這樣，他就能收獲書記的一波好評，過去，他就是這樣在軋鋼廠混得如魚得水。 但現在，何雨柱驚覺，這招不管用了？ 街道主任笑容慈祥，“葉宿，我聽報刊社的人說了，你被全市表彰。” “還被評為先進？” “這小神童的名號可不簡單啊，要不露一手？” 街道主任有心在書記面前提點葉宿，葉宿也笑得燦爛，甜甜道。 “領導好，我是個小孩，露一手倒也談不上。” “但是，我知道領導您喜歡吃的這盤菜，它有個獨特的來歷。” 街道書記一聽就好奇了。 “哦？你這孩子有點意思。你說說看。這盆素菜能有什麽來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