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宿也是事後才知道藥罐子被賈家偷走了。老太太年紀大,經常要喝半夏、瓜蔞、貝母、白蘞的一味藥。藥罐子底部有經年累下的藥渣。 但是呢,秦淮茹給棒梗熬的瀉火藥卻是烏頭。 他在隨身空間收藏了中藥的書,知道有名的一句中藥“十八反”。 半蔞貝蘞芨攻烏頭,藻戟蕪遂俱戰草,諸參辛芍叛藜蘆。這是中藥的十八反,把這些藥放在一起一般就會有巨毒的,吃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好巧不巧,秦淮茹偷了聾老太太的藥罐子沒告訴聾老太太,還去熬了烏頭。這下,害的她兒子去掉半條命。 院裡,何雨柱終於發怒了。 能讓實在人何雨柱發怒,可見他真是氣得狠了。 “胡說!還想叫我當冤大頭?” “秦淮茹!以後我要是給您接濟一粒米!我何雨柱名字都倒過來寫!” “我要是再接濟您,我不是人,我是狗!” 這時候,葉宿拍拍聾老太太養的大黃狗的頭。 汪!汪!!! 兩聲狗叫。 狗叫聲和何雨柱的戰神吼聲連在一起,聽起來還應景的很。 何雨柱一愣。 院裡鄉親都是一愣。 只有葉宿坐在屋前哈哈大笑。 葉宿笑聲輕脆,擁有五歲半獨有的童音聲線,奶氣還可愛。 全院人都跟著笑了。 “大黃叫的時候倒是挺有趣。” “傻柱這就汪起來了?早了吧。” “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看見宿娃一笑,也忍不住想笑。” …… 葉宿天真笑著,全院鄉親跟著一起笑。 這回,何雨柱臉上掛不住,就連臥病在床的棒梗就氣狠了。 “葉宿!你別再笑了!” “我聽你笑,心裡瘮得慌!” “你怎麽和陰魂不散似的,聽得我背脊竄涼氣,心口直抽抽。” 棒梗現在得了另外一種病,一種聽見葉宿笑就起雞皮疙瘩的病。 院裡大嬸駁斥他。 “宿娃明明笑的很可愛。” “對啊,5歲半孩子都這樣笑的,我兒子小時候也是。” “小娃娃嘛,都這樣笑。” “小孩子不這樣笑,還能怎麽笑?” “棒梗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棒梗病了,想太多,心裡有火淤堵住,還得繼續喝瀉火的藥。” …… 鄉親們你一句我一句勸著,秦淮茹又熱了一碗烏頭瀉火湯。 棒梗喝完立馬肚皮“咕嚕嚕”冒泡,驚得拔腿奔茅廁。 跑得更勤快了。 這時候,葉宿站出來,童音脆生生的。 “一大爺,早上我屋前藥渣的事,有找到人嗎。” “許叔的藥罐子不再借人了。現在只有奶奶家有藥罐子。” “最近院裡熬藥的人家,除了奶奶,就是棒梗哥家了。” 時間安靜。 眾鄉親內心嘩然! 許大茂上次呵斥完劉光福後,誰來借藥罐子都不給。最近只有賈家和老太太家熬藥。那誰在葉宿屋前倒了藥渣,就很明了了。 一大爺沉下臉,轉頭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絞著手,臉色發黑。 就連何雨柱都一改之前的態度,不肯在站中間人,轉而對秦淮茹呵斥。 “秦姐,您看什麽呢。” “除了您家棒梗,還有誰能乾這缺德事兒?” “得,這件事還真是沒完。棒梗敢在老太太屋門口倒藥渣,想害誰得病啊?想害院裡的老祖宗得病?90多歲高壽的老人得病?這不是謀殺麽!” 別看何雨柱平時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實在人發狠起來,也是令人害怕的。 空氣死寂。 秦淮茹被何雨柱懟得一嚇! 賈張氏也一嚇! “別,別,別胡說!” 但是,就連賈張氏也沒底氣了。 氣氛僵硬住,誰也不肯讓著誰,賈家誰也不肯露口風。 突然,葉宿歎了口氣,用很惋惜地語調道。 “可惜啊,本來我還想發動全校給棒梗捐款,籌集籌集學費。” “但現在啊,棒梗不肯說實話,我只能把捐款給取消了。” 小槐花一聽,眼睛亮晶晶的。 “葉宿哥哥,你要發動全校給我哥捐款?” “您在學校可有名了,要是您發動捐款,我哥肯定有書念。” 小當暗叫不妙,趕緊拉住小槐花,但是晚了。 小槐花和棒梗兄妹情深,一聽見棒梗要有書念,立馬連珠炮般把什麽都交代了。 “葉宿哥,我哥不肯說我來說,但葉宿哥一定要發動捐款啊。” “我哥早上拉我和小當姐去找藥渣了,說讓你得病,他心裡就痛快了。” 小槐花才是真.奶聲奶氣的童音本人。 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尤其是小槐花這樣3歲,腦袋還不轉彎的實心眼孩子。 瞬間,院裡嘩然! 轟動! “我的天!” “我的天!” “我的天!” “真的是賈家棒梗?” …… 賈張氏驚得生生翻了個白眼,暈厥過去。 “媽!媽!” 秦淮茹也恨不得現在原地昏過去,不要面對即將到來的審判。但是,這時候棒梗屁顛屁顛從茅廁回來了。 棒梗看起來還很高興。 “媽!我蹲了一痰盂罐呢。蹲完肚裡就暢快了!” “現在,肚子也不疼了,胃裡也不犯惡心了。” 棒梗剛剛沒高興幾秒,面對院裡凝固的氣氛,笑容逐漸消失。 “媽?” “小當?” “槐花?”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怎麽看見我那麽喪氣呢?” “奶奶怎麽暈倒了?” 棒梗滿眼疑惑,笑容還凝固臉上,滿臉的莫名其妙。 他還不知道即將迎接的是什麽。 聾老太太是院裡的老祖宗,一大媽,二大媽和三大媽做媳婦嫁進院子的時候,老太太就已經是老祖宗了。閻家,劉家,易家,陶家多少都受過聾老太太的恩惠。現在棒梗犯了眾怒,像是捅翻了馬蜂窩。 嘭! 劉光天兄弟仨人的老拳。 嘭! 閻家兄弟兩人的老拳。 啪啪! 二大媽的大耳刮子。 啪啪啪! 三大媽的大耳刮子。 …… 就連一想老好人的易忠海都忍不住了,氣得渾身發抖,喊出破音。 “賈梗!你真是丟盡了你爸,你賈家的臉!” 不等易忠海掌耳刮子,葉宿已經扛著大黃狗就主動跑上去。 “一大爺!別氣壞了,我來!” 大黃狗也是個護主的看院狗,被聾老太太養了這麽多年,立馬衝著棒梗褲襠咬下去。 汪汪! 汪汪汪!!! 全院子都抄起最近的掃帚,擼起袖子氣得發抖,拳頭拳腳漫天砸下。頓時棒梗的臉就像是調色盤一般高高腫起。 棒梗被揍得雲裡霧裡,眼冒金星之際,葉宿揚起奶凶奶凶地拳頭就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