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二大爺官迷心眼壞，三大爺閻埠貴愛算計不吃虧，那聖母心一大爺也不賴，人人肚裡都有個利益的算盤。 加上易忠海劇裡處處幫襯秦淮茹一家，葉宿對他更沒有太大好感。 葉宿要是幫了易忠海，易忠海轉頭就接濟秦海茹那一家吸血鬼，他能心裡堵死。這不等於，他間接用辛苦賺來的錢，去接濟賈家了麽？ 賈家那一家子吸血鬼，加白眼狼，只有聖母婊才會倒貼。 當即，葉宿抬起臉蛋，對易忠海甜甜道。 “一大爺，我喊奶奶叫奶奶，但心裡把奶奶當媽。” “我是奶奶收養的流浪娃，從山裡流浪到城裡，一路上撿別人餿飯剩下的爛菜幫子，要是沒奶奶，我就早在路邊凍死了。” “奶奶給我縫書包，還給我縫軍衣，改軍帽，我會把奶奶當親媽養老的！” 葉宿說得誠懇，澄澈的眼睛裡還閃爍淚花。 空氣安靜。 聾老太太感動地抹著淚。 門口一大媽也情不自禁落淚。 易忠海也被觸動了，老大爺抹眼淚。 他話在嘴邊，卻被葉宿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被感動了一大把。 他原先心裡想把葉宿從聾老太太那過繼到他和一大媽名下做繼子。但現在，葉宿和聾老太太情深如母子，他哪裡還有臉提出非分的要求？ “好，好，好。” “好孩子。” 易忠海抹淚，語重心長地拍拍葉宿瘦弱的肩，塞給他一個大紅包。 “好孩子，今晚你想和老太太去哪家吃飯？我們每年都會和老太太找一戶人家吃飯，人多熱鬧，菜和肉還能留下來接濟接濟院裡街坊。” 過去，易忠海一定會主動和聾老太太提出，去秦淮茹家吃飯。 秦淮茹家窮，一個年輕寡婦拖家帶口5個人不容易，吃剩的飯菜他們還能繼續吃幾頓。 但是，今年情況不一樣了。 一來，秦淮茹因為女流氓罪被遊街示眾，院裡鄉親避之不及。 二來，葉宿逐漸在院裡嶄露頭角後，拿到派出所足足2枚徽章，地位高了不少。就算是一大爺易忠海也得過問葉宿的意見，表現出對小英雄的尊敬。 葉宿笑得甜甜的。 “一大爺，我們去小陶和濤子家吃。他們爸是兩兄弟，每年聚在一起吃，我們多帶點飯菜過去，再煮一鍋鯽魚湯，燉點白菜肉絲，加個油燜茄子。” 那年代不興富貴，越窮越光榮。 小陶和濤子家都是雙職工家庭，但人口多，飯食供應不上，菜裡連油都沒有，更不用提肉魚了。 易忠海當機立斷，拍大腿，“行！就去陶家！” …… 這一年過年，棒梗的日子很難熬。 他穿著去年縮著截衣袖的短襖子，凍得在漏風的窗戶裡看外頭。 院子裡，葉宿正在和陶家兄弟放鞭炮，放累了進屋聽收音機裡傳來的新春祝福。 挨家挨戶過年貼窗花，家裡手巧的人剪窗花。被霧氣染得白茫茫的窗戶上，貼上轟轟的窗花兒，過年的氣氛，甭提有多濃！ 但是，棒梗家連買窗花的錢都沒有。 小當凍得哈冷氣。 “哥，今晚咱們吃什麽啊。” “媽做了什麽就吃什麽。” “但家裡連棒子面都沒了。我看傻叔在蒸饅頭，還在正中間印個紅花紅字，看著就喜慶。宿娃剛還和老太太一起包了餃子。” “槐花別說了，你這是讓哥再去偷。哥可不能再偷了，他都被遊街過一次，再偷一次可就完了。” 小當和小槐花說的都是實話，但在棒梗耳裡聽起來，“遊街”兩個字甭提多刺耳了。 他因為偷竊被遊街。 秦淮茹因為女流氓罪被遊街。 這是他們賈家的雙重恥辱！ 裡屋，賈張氏捧著兒子的遺像拍大腿歎氣。 “東旭啊！” “家裡揭不開鍋了啊！” “你媳婦不檢點，去外頭亂搞被廠子開除了！可憐你在工廠的名額都沒人能去頂，棒梗年紀小，頂替不了你的工廠名額啊，我這老婆子又不中用。” 棒梗聽著賈張氏的哀嚎抱怨，心裡更是堵著一口氣。 小槐花只有3歲，又餓又饞，“哥，我想吃花生米。” “不是家裡放軟的那盆花生，是新鮮的花生米。” 何雨水過去和秦淮茹情同閨蜜，走得近，經常串門。年前，秦淮茹串門何家的時候，何雨水客氣塞給她一盆花生米，她就接走了。 原本她節省著想要留著過年吃，不曾想，竟然放壞了。 棒梗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哎，過年花生米可不便宜。我們這盆雖然放軟了，但在花生殼裡誰也看不出來。” “這樣，我去找陶家換一盆。” 小當急道，“哥，你可不能再偷了，會被抓的。” 小槐花也急，“哥，別被抓進去。” 棒梗拍拍胸膛，挺起老大哥的模樣，信心十足道，“放心吧！你們哥是誰啊！” “我絕對有十足的把握，肯定給你們換盆新鮮的花生米來！” …… 大年夜，葉宿和聾老太太，一大爺夫妻一起去陶家過年，10口人圍著大圓桌，吃了個其樂融融。 突然，門被人禮貌地叩開。 “老太太，一大爺，陶二叔，我和妹妹們來給大夥兒拜個年。” 過年，孩子們都有串門拜年的習慣，但在年夜飯的時候拜年，十分罕見。 一大爺易忠海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十分熱情地把棒梗仨請進門。 “賈家的孩子啊。” “來坐坐，一起吃。” “哎呀，你們媽今天準備了些什麽啊。” 棒梗支支吾吾，哪裡能說家裡什麽都沒有。 連一兩棒子面都沒，他們家饅頭，餃子都做不了，就連面條都切不成。 揭不開鍋！ 但棒梗還是硬著頭皮，對易忠海舔著臉笑道，“一大爺，我們今晚包餃子。” “媽說，大過年的，一起樂呵樂呵，讓我們把這盆花生米和大夥兒分了。” 小槐花才3歲，心眼實誠，“哥，我們家今晚沒有包餃……” 她還沒說完就被小當使眼色拉到一邊。 “別多嘴，想讓哥被趕出去？” 易忠海一看心裡明鏡似的都明白了，把老好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行啊棒梗，這盆花生米你留下，然後把這盆餃子端回去。” “還有這一大鍋印紅花的饅頭，是柱子剛才端進屋的，一共6個，你拿去分了。” “還有這鍋鮮鯽魚湯，是宿娃熬的，你們舀一半端回去，過個年都沾沾喜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