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我只能含淚坐飛機去了…… 含淚坐飛機去了…… 坐飛機去了…… 這話在幾位大爺們的耳朵裡，無疑是重磅炸彈！ 飛機，他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頂尖奢侈品！葉宿竟然還含淚做飛機？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麽？ 嘶！！！ 劉海中和閻埠貴倒抽涼氣，又羨慕又嫉妒，氣到眼睛都紅了。 “爸！我也想坐飛機。” “滾！” “爸，我不坐飛機，但我就想摸一摸飛機的翅膀，看看那個是啥樣，手感舒不舒服。” “滾！” 這時候，小陶突然想起來。 “對了，葉宿哥說，這回上滬的兒童樣板戲能在廣播電台文藝台聽到。” 易忠海趕緊拿出西單商場買的收音機。 那個年代，收音機價值不菲，全院也只有8級鉗工的易忠海買得起。 “快，調頻FM87.6，人民廣播電台文藝台。” “得守時守點啊，八點十分是說評書，九點說相聲，不知道兒童樣板戲是幾點。” “肯定在每周一歌的後面。哎，開始了開始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認真傾聽。 第一場，楊白勞家，喜兒邊唱邊上場。 高亢清亮的唱腔，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開，共鳴回蕩。 “北——風——那個吹！” 瞬間，四合院鄉親們都驚呆了。 嘶！！！ 他們驚得頭皮發麻，倒抽冷氣。這嗓音真的來自於院裡的5歲半小娃，葉宿麽？ “我盼爹爹心中急，等爹爹回來心歡喜。爹爹帶回裝備來，歡歡喜喜過個年……” …… “如今倒有一個挨千刀老不死的殺材，整日裡只知道欺壓你我父女二人。這年關一到，倒不如讓他去跑這一趟苦差？” …… “恩，還是我的喜兒聰明啊！” …… 一曲兒童樣板戲結束，收音機內傳出雷鳴般掌聲。 播音講解員聲音都顫抖了。 “觀眾朋友們，本次上滬兒童樣板戲演出團，來自四九城東直門京劇社。感謝我們京劇社的小同志們！” 收音機內掌聲雷動。 四合院鄉親們也跟著掌聲雷動，眼裡泛起感動的淚光，與有榮焉。 院裡出了個小英雄，小英雄又代表東直門去上滬演出，給東直門爭光！ 收音機內，有記者采訪了。 “根據演員表裡，這回白毛女喜兒是個小演員反串了啊。” “我們都覺得這位反串小演員唱的功底特別扎實，不知道能不能單獨給我們來一嗓子。” 四合院裡，鄉親們都聽著覺得不對味。 易忠海道，“宿娃雖然唱腔好，但也得排練，每一段台詞都押韻抑揚頓挫，得根據劇本來。” 一大媽，“是啊，樣板戲是現成的台詞。宿娃肯定也隻學了這麽一個劇本。怎麽還讓小孩子另外唱一段呢？” 劉海中，“得得，都別說，依我看啊，宿娃這下得重複唱北風吹了。” “但北風吹也是男女對唱啊，一個人唱怎麽成？宿娃也沒練過。” “這下宿娃要栽跟頭了。” “采訪記者也挺壞的，這不是為難一個小孩子麽。” …… 所有鄉親都覺得記者在為難葉宿。 但是收音機裡，葉宿的聲音不卑不亢，十分清亮從容。 “好的，那我就隨便哼一個曲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認真聽，都在猜葉宿是不是要重新把《北風吹》再唱一遍。或者唱《智取威虎山》，或者《紅燈記》。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葉宿真的只是隨口哼了一曲掉。 清亮高亢的戲腔，在每人耳中炸響。 “天——青——色！” 標準戲腔，高亢嘹亮的共鳴，讓所有人驚得頭皮發麻。 “我的天！” “我的天！” “我的天！” …… 沒有人聽過這首曲子，但他們下意識都覺得十分好聽，十分有唱腔味道。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裡……” 一首古韻現代歌，驚呆了60年代的所有人。 葉宿真的只是隨口哼了一嗓子，十分隨意。後面的歌詞甚至不帶京腔。但是光憑之前的三個戲腔，就足夠炸響所有人的耳朵。 四合院鄉親驚呆。 收音機內的記者，講解員驚呆。 全國收聽人民廣播電台文藝台的聽眾驚呆！ 他們都聽得如癡如醉。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老外記者激動到瘋狂拍攝，將珍貴的早年京腔哼唱通過錄像，傳往海外。 全海外的藍眼睛都震驚於東方華美綺麗的唱腔。 “東方的歌，很不一樣。” “但是，真的很好聽。” “太動聽了，但是東方很貧窮，我不會過去。” “可是歌真的很動聽。” …… 這是海外人頭一回對華夏改變看法。 東方有個孩童，歌聲好聽。 東方有個唱腔名叫京腔，九曲繞轉的唱法，聽得人蕩氣回腸！ …… 葉宿結束2天的上滬演出，回到四九城四合院，他還不知道他的一次采訪，將華夏戲腔打開了國門，通過老外記者流傳到海外。 “宿娃！東直門少年宮來送錦旗了！” “宿娃！東直門京劇社的班主親自來送錦旗了！” “宿娃！東直門小學的校長親自帶錦旗來看你了！” “還有街道主任！” “街道書記也來了！” …… 聾老太太家門口掛滿了錦旗和流動紅旗。 風一吹，錦旗穗子，和流動紅旗的金黃色穗子跟著一起搖晃，漂亮極了。 葉宿邊掛錦旗，邊語調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奶奶，咱們屋的門梁短了些。” “一會區裡錦旗再送來，地方滿了，就掛不下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揣著手路過，一聽到葉宿抱怨般歎氣，說的竟然是：“門梁太短，錦旗掛不下。” 頓時，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麽？ 他們家劉光天，劉光中，劉光福沒出息。閻解放，閻解成，閻解娣也沒混出個模樣，但偏偏聾老太太撿來的養子，混出頭了！ 更可惡的是，葉宿還抱怨門梁太短，然後又抱怨一句錦旗太多。 “回頭我讓主任別再送流動紅旗，真的沒地方了。” 轟！ 劉海中和閻埠貴眼前一黑，內心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