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宿有些惋惜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一排虛擬的小字。 好家夥！ 原來他剛才看的都是譚家菜代表特色菜，但譚家菜也有很多普通家常菜。 老湯醬牛肉！ 葉宿看見老湯醬牛肉，立馬樂了。早上婁曉娥給他送來肉票，他剛好去東單菜市場換了一斤牛腱子肉。這不，有食材了麽。 葉宿踩著板凳，燒火熱鍋，用紗布把辛香料包起來。再把香料包和牛肉扔鍋裡坐水至開，水量能沒過牛肉，水開後放醬油，讓水保持開，這樣能煮掉醬油的生味。然後下黃酒、蔥段、薑厚片、黃醬、鹽和冰糖，水再次開後轉小火蓋蓋兒慢燉兩至三小時。 中午，院裡蔓延開一股香濃的肉味兒，是葉宿正在做老湯醬牛肉。 不少鄉親翕動鼻子尋過來了。 “真香！” “太香了！” “我好久沒混上油水，咱們院裡誰家天天吃肉？舉報啊！” “對！必須舉報！天天吃肉肯定有貓膩。估計是劉海中這個官迷，你們別說啊，劉海中手伸的可長，采購科都有他的人。” “你們說，劉海中會不會找采購科的人，去海澱農村養殖場，給他帶幾兩牛肉回來？” “很有可能！” “貪汙啊，中飽私囊，必須舉報！” “對！去舉報劉家！” …… 劉海中剛進院子，就聽見鄉親們憤怒地說要舉報他。劉海中這一驚可不小。他是個官迷，手也夠得很長，車間上下沒少打點過，馬上要升官做組長。 但這個節骨眼，他居然被人舉報了？ 劉海中立馬抖著肥臉怒，“胡說什麽！我家沒有燉肉！” 但他說晚了，已經有人跑出院子給街道打小報告。還有眼紅劉海中升官的許大茂。許大茂陰惻惻一笑，趕緊小跑去軋鋼廠家屬樓找李主任。 甭管劉海中有貪汙，還是沒有貪汙，許大茂決定，先根據民意，舉報一回給劉海中留個案底再說！ 至於劉海中手乾不乾淨，上頭會派人下來查。 劉光天嗅了嗅，驚訝。 “哎，不是我們家的灶間，是隔壁聾老太太的灶間。” “你們看！宿娃在燉肉！” 眾鄉親這一驚更是不小。 這年代，越窮越光榮，哪怕沾點油水，也只是炒點肉絲，肉沫最多了。要是有人家吃肉，那是得藏起來悄摸摸的吃。 但哪裡想到，葉宿非但燉肉，還光明正大地燉，生怕沒人知道似的。 一大爺易忠海發揮老好人心腸，苦心勸道。 “宿娃，你這樣可不行啊。” “小心被人舉報，問題可就大了。” 葉宿正踩著板凳攪熱鍋，他仰起天真孩童的臉蛋，笑出酒窩。 “一大爺，街道主任和老書記都知道我家是五保戶，窮得很。” “這些肉票啊，肉啊，都是好心人送的。” 院裡鄉親一聽就奇了。 如果之前說，葉宿煮的肉都是聾老太太兒子的戰友送的，但現在怎麽解釋？ 過年後這些天，還沒有人來探望過聾老太太，就算之前送的肉票再多，過年應該也消耗完了。哪裡還有肉呢？ 院裡鬧哄哄的，挨家挨戶都熱鬧討論開，嘰嘰喳喳論了好久。 過了好些時候，一大爺易忠海才心驚道，“宿娃，你告訴我，這些肉票，是哪戶好心人家送的？” 這時候許大茂正笑呵呵地從院門口回來。他已經去廠領導那舉報完畢。他舉報東直門四合院有人天天熬煮肉，還是大塊的肉！ 院裡有他，有廠裡的何雨柱，易忠海，劉海中。這些人都是紅星軋鋼廠工作的。 許大茂十分得意，他還特地塞給李主任一包大前門香煙，用眼神示意李主任一定要嚴加查辦。他想要把劉海中拉落馬，什麽組長，什麽官，是他劉海中能當的麽？ 他許大茂因為遊街汙點，當不了官，劉海中也甭想當上官。 許大茂春風得意打了句招呼。 “喲，宿娃，一大爺，你們還在理論呢？” “這塊肉是誰家的不重要，因為一會兒啊，廠裡就要派人來調查。” “你們說，誰家能天天吃肉啊是不是，我們提倡，越窮越光榮，富那是舊社會資本家的毒瘤！” 許大茂笑得咧開後槽牙，好像已經要看見劉海中倒霉的樣子。 但是，就在這時候，葉宿揚起天真爛漫的童音，脆生生道。 “一大爺，我這些肉票，都是許家給我的。” 空氣安靜。 時間靜止！！！ 全院都聽傻眼了。 許大茂更是懵逼，徹底懷疑人生。 許家？四合院只有他一個許家，沒有別人姓許。 “我，我，我家？” “宿娃我警告你啊，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叫誣陷。我哪裡有這麽多肉票？肯定是劉海中給你的！” 葉宿笑得甜，聲音更輕脆了。 “是許家的婁曉娥阿姨給我的。” “婁曉娥阿姨說，她和許叔結婚，都是她保管錢和票券。現在她走了，感激奶奶，也心疼奶奶和我，就把票券全部給我了。” 輕脆的童音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許大茂瞳孔地震，懵逼。 易忠海愣住。 劉海中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好啊你個傻茂！算計我結果算計到你自己頭上了！” “你之前媳婦婁曉娥管票券，離婚了，她把票券都帶走了，這是愛之深恨之切，她恨你唄。” “沒想到啊傻茂，你許家肉票還真不少，那上回還去海澱農村帶兩隻老母雞回院。” “傻茂，你甭以為我不知道啊，你那老母雞打哪兒弄來的？還不是海澱農村養殖場捎來的？” “你敢說是放電影時候，養殖村村長為了多放幾部電影，賄賂你才給的老母雞麽？嗯？” 許大茂又驚又怒，竟然反駁不出話來。 葉宿熬著牛腱子湯，淡淡地看著劉海中和許大茂。 這兩人，那個叫狗咬狗一嘴毛。 原劇裡，許大茂中年收了20歲的棒梗做徒弟，教他放映員的功夫，結果狠狠坑了棒梗一把，讓棒梗去鄉下放電影時候，問村長要老母雞，陷害他貪汙受賄。 但許大茂打死都沒想到，他做放映員手腳不乾淨，現在被劉海中揭發出來。 全院子鄉親噓聲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