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劉光福嚇尿了。 “啊啊啊!爸!哥!媽!許叔打我!” “許叔打我!!” 許大茂離婚後被扣進派出所,兩度進車間勞動改造,脾氣是越來越暴躁。 他二話不說,掄起牆角邊的掃帚就把劉光福打出去。 “小逼崽子!渾說什麽呢你!” “有爹養沒娘教的東西!” 立馬,整個院子都亂套了! 劉光天和劉光中抱住劉光福,二大媽推著許大茂手裡的掃帚,嘴裡嚷嚷叫道。 “老頭子!老頭子!快出來!” 劉海中抖著肥臉出屋門,一抬頭就看見許大茂怒氣衝衝地揍他小兒子,立馬怒火攻心,眼皮一掀就要和許大茂拚命。 “許大茂!我告訴你!上回你拆我台的事還沒和你算!” “劉海中我也告訴你,上次要是沒宿娃熬湯,我早就把你拉下台了!” “什麽晉升,什麽組長,還想當官呢?做夢!美吧你!” 劉海中氣得咬牙,蠻橫勁都耍出來。 “不就是老三不懂規矩,問你借藥罐子麽!你還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許大茂,我看你是進車間勞動改造,腦門被車間門夾了。” “劉!海!中!” “怎麽著!我就說!你勞動改造進車間,腦門被車間夾了,還妄想把我拉下台,想著頂替我位置當官呢?” “我告訴你,你就是臭放電影的!能有什麽能耐,放電影還收老母雞,活該你被保衛科調查!” …… 劉海中耍橫起來也是個狠人,把許大茂什麽老底都揭了。 許大茂怒目瞪出,恨得那叫個牙癢癢,想和劉海中拚命!但是,礙於院裡鄉親們多,劉海中又是二大爺的身份,他這口氣淤堵在心裡,竟然怎麽都發不出來。 “好,好,好。” 許大茂怒氣攻心,氣喘籲籲說了三個“好”,陰鶩地垮下臉指著劉海中,指著劉家人冷冷道。 “好你個劉海中,上次還攛掇我說要聯盟,聯手把傻柱弄下來。” “現在竟敢叫老三找我借藥罐子?這是故意要害我!” “現在還嘴皮子不饒人,結個屁的盟!” “二大爺,您自己玩吧。我不奉陪您嘞!” 許大茂說完甩袖氣衝衝回屋了,“砰”把屋門甩上。 院內安靜。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 二大媽呆呆道,“什麽,什麽聯盟?” “老頭子,你還想和許大茂聯手,去把傻柱拉下來啊?” 一片死寂。 鴉雀無聲。 何雨柱震驚地看著二大爺,看看二大媽,又看看許大茂的屋子,徹底懵逼了。 他怎麽不知道劉海中還和許大茂聯手了? 他竟然差點被二大爺和許大茂聯手整了? 幸虧出了劉光福借藥罐子的禍事,這才讓他平安。 何雨柱摸不著頭腦。 “嗨,二大媽,嗨呀您說劉光福怎麽就這麽不懂事,不知道院裡的規矩,還敢問許大茂借藥罐子呢?” 劉光福早就被打得涕淚橫流。 他褲子也被撕扯破了,腦袋也被許大茂打破了。就連拉架的劉光中和劉光天腦門都掛了彩。 “呸。” “許叔太能打了。” “真橫,比傻柱叔還能打。瘋起來真是不認人。” 但是,他們哪裡知道,葉宿正悠閑地躺在院裡的藤椅,看著這一幕呢。 葉宿手裡捂著暖水袋,一邊閑適地喝著搪瓷杯熱茶,舒坦地吹了口熱氣。 “曬太陽,真暖和。” 就在這時候,劉光福瞥見遠處的葉宿。 院裡現在一片狼藉,劉家所有人都掛了彩,混亂又倒霉。但與之相對比的是,老太太屋前的葉宿,舒坦又悠閑,看起來就像是在享受人生。 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劉光福羨慕地看著葉宿,突然葉宿轉頭舉了舉搪瓷杯,對他燦爛一笑。 頓時劉光福背脊竄起涼氣。 嘶!!! 這笑容,怎麽回事? 劉光福立馬想到剛才葉宿的動作。葉宿態度很好給他遞藥罐子,然後更是親手問他把藥罐子要回來。 頓時劉光福腦中恍然大悟。 哐當! 他悟了。 “二,二,二哥,藥罐子不能借人?” 劉光福磕磕巴巴問出個問題,把劉光中氣笑了。 “廢話!藥罐子當然不能借人。不然有借有還,可不就把疾病還給主人家了麽。” “不然我叫你對宿娃借藥罐子幹什麽?不就是為了讓你把藥罐子借回來,咱們熬了藥,再把疾病還回去麽。” 劉光中急起來也是個直腸子,他喊完立馬驚覺不妙。 時間靜止!!! 全院鄉親齊刷刷瞪著劉光中。 “二大媽,你這兒子怎麽回事啊?” “剛才劉光中是攛掇劉光福問聾老太太家借藥罐子?” “好啊,你家兒子這心腸怪惡毒的。” “小小年紀就攛掇出這麽個餿主意。” “長大還得了?” “這不是想要害老太太家麽。” “老太太是我們院子裡的祖宗,當年我嫁進來,老太太就已經是祖宗了,現在是老祖宗。” “有小兔崽子想要害老祖宗?二大爺您出來解釋解釋。” “二大爺,二大媽,你們好好解釋!” …… 鄉親們唾沫星子都噴向劉海中。 劉海中震驚,傻眼,懵逼了。 “什麽?” “我家老二故意攛掇老三問聾老太太借藥罐子?這不是把疾病送還給老太太麽!” 劉海中本來就在許大茂這憋了一肚皮火,他也是個暴躁人,擼起袖子,抄起牆角邊的拖把杆,對著劉光福和劉光中就掄。 嘭! 嘭嘭!! 劉光中和劉光福被老爹打得滿地找牙。 “爸!” “救命!” “別打了!” “老頭子啊!再打就出人命了啊!別打了!!” …… 但打急眼的劉海中哪裡肯停手。他家幾個皮猴竟然大庭廣眾,給他沒臉。他要是不狠狠教訓一下逆子,在全院鄉親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那個年頭,長輩的面子十分重要。 哪家人家孩子犯錯,家長在人前胖揍一頓,表示“我教訓過逆子”,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葉宿牽著聾老太太的手,淡然地看著劉光中和劉光福嗷嗷叫。 他聲音脆生生地,扯了扯聾老太太的袖子。 “奶奶,我剛才也聽見劉光天大哥攛掇了呢。” 瞬間,劉光天抖了個機靈,瞳孔地震。 啊這……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