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您看葉宿都不害怕鏡頭。” “我記得校長上次登報拍照的時候,害怕魂被鏡頭吸進去咧。” “胡說八道!” “建國後不許說這些話,堅持唯物主義!” “是是是,主任教訓的是。” …… 老外攝像師給葉宿拍完照,問葉宿。 “這照片該弄個什麽標題。” 葉宿想了想,咧嘴笑道。 “就叫,近距離采訪,我的逃學生涯。” 瞬間,教務處主任愣住。 代課王老師也愣住。 嘶!!! 他們倒抽冷氣。 頭一次見到有人把逃學說的理直氣壯,更要命的是,葉宿逃學,那能叫一般的逃學麽?他逃學,那是登報受表揚的! 很快,葉宿被京劇社班主留了下來,班主對教務處主任語重心長道。 “您是東直門小學的主任吧,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教務處主任很想說:你知道不該講,就別講了! 但是,京劇社班主順著就說下去。 “明天,我們戲班子就要去上滬盧灣少年宮交流演出。這次演出的是兒童劇樣板戲。但是呢,我們旦角小演員唱功不夠。就想請小葉同志,加入我們,隨團去上滬演出。” “您放心,不耽誤上學,也就借小葉同志2天,2天時間。” 教務處主任:“……” 代課王老師:“……” 教務處一行人:“……” 他們都聽懵了。 他們原本是來捉葉宿逃課,要把葉宿捉回學校按在課桌上,然後請家長。但沒想到,葉宿竟然被京劇社班主看中。 “這,怕是不妥當吧。參加文藝演出至少也得四年級的同學。兒童樣板戲,怎麽說演員也得是四年級9歲10歲的孩子。” “但我們葉宿才三年級。” 教務處主任說這話也是違著良心說的,按照葉宿真實的年紀不跳級,他也就一年級而已。兒童樣板戲,得至少四年級才能參加文藝演出,年齡夠不上。 京劇社班主笑了,說話十分投巧。 “主任,您是領導,每個學校推選文藝標兵1人。年級也是本校的篩選標準。” “對您來說,小葉同志的年級,還重要麽?嗯?” 瞬間,教務處主任吃癟。 東直門小學要是推選出的文藝學生,有幸被區裡京劇社選上,那是整個東直門的榮耀! “這……葉宿,那你可得好好聽班主的話,路上不能胡鬧!” 教務處主任盤算了好一會,才松口。葉宿進入京劇社,他東直門小學真的是跟著雞犬升天了! 好家夥,他和校長用心辦學,最後竟然還要靠一個低齡小娃娃。 很快,葉宿跟著京劇社戲班子飛上滬。 他們坐的是飛機。 在60年代,坐飛機可謂是一次時尚之旅。有錢人也得排隊,坐飛機難上加難,十分奢侈。 旅客登機後會獲贈一個贈品鋼筆袋,乘務員會指導旅客把鋼筆放進這個小塑料袋子。因為那時的飛機客艙是不增壓的,旅客胸前別的鋼筆會在飛行過程中流出墨水弄髒衣服。 …… 葉宿坐上飛機離開四九城的消息傳進四合院。 這時候,劉海中正和許大茂喝酒呢。 “二大爺啊,上回的事您不會怪我吧。” “哎呀,說什麽話呢。” “雖然我有盯著您的組長位置,但是,你看我們這不都落馬了麽,我也沒討到好啊是不是。” “喝酒喝酒,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過去了。” 現在,劉海中和許大茂走到了一路。他們都是因為葉宿熬一鍋湯,被拉下馬被釘上貪汙罪。 他們擁有同一個看不順眼的人,葉宿。 “許大茂,你說宿娃這次逃課,可得倒霉吧。” “那是啊,我聽說,宿娃可不止這一回逃課,他自從進了三年級一班啊,那個叫天天逃課。三大爺說的。” “哈哈哈,三大爺說這事情倒是起勁,哎,三年級一班是個代課老師,班風挺差的。會不會就是三大爺把宿娃搞進一班去的?” “您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三大爺典型地瞧不得人好,宿娃不好,他就高興了。不然顯得他家仨孩子忒沒出息。” “哈哈哈喝酒!” “喝酒!” …… 許大茂和劉海中激動地準備見葉宿倒霉。 與此同時,閻家也喜聞樂見。 “爸,我聽說教務處主任親自上山去捉宿娃去了。” “真的?” “對啊!教務處主任可發老大火了。這主任脾氣急,您忘了?上回指著您鼻子和您對罵,絕對不是個好惹的。” “呵,那就最好,讓宿娃嘗嘗不好惹的人,小兔崽子登個報就狂了,挺狂啊,這個獎那個徽章的。我老閻家這輩子祖孫加起來都沒見到這麽多徽章。” 閻埠貴羨慕又嫉妒。 全院子禽獸表面對葉宿好,背地裡都希望葉宿倒霉一把。院裡人明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背地裡互相使絆子,滿心都是比較,瞧不得別人家好。 這時候,小陶把消息傳進院子。 “爸!姐!我送宿娃上飛機了。” “好家夥!那飛機可大咧!我只能在候機廳外面瞧,看得我眼睛都直了。真是太威風了!” 飛機兩個字一出,全院安靜。 時間靜止!!! 許大茂愣住。 劉海中愣住。 閻埠貴驚呆。 “小陶,你你,你再說一遍?” “宿娃上哪兒去了?去哪兒了?” 小陶和濤子喊得很大聲。 “葉宿哥上飛機去了!” “他跟著京劇社飛去上滬了!教務處主任和王老師還抹著眼淚給他送行呢!” …… 童真輕脆的聲音落下,全四合院轟動!劉海中驚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閻埠貴直接翻著眼皮要暈倒。 “老頭子,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們幾位大爺,這一輩子都沒走出過東直門這旮遝。綠皮火車也沒坐過。最遠的距離頂多是坐公交車從東直門去海澱農村。 但現在,他們聽見“飛機”,徹底懵逼了。 小陶交給聾老太太一封信。 “老太太,葉宿哥托我給您交代幾句話,他後天就回來了,怕您不放心。” 聾老太太顫巍巍地打開信,一大爺幫著念出來。 【奶奶,讓院裡大爺們別為我擔心。唉,其實我也不願意坐飛機的。我也不想逃課,我想做個按時聽課的好學生。】 【但是吧,教務處主任太熱情了,他求著我代表東直門小學去上滬表演兒童樣板戲。我也沒辦法啊。】 【所以,家人們,我只能含淚坐飛機去了。】 易忠海念完信,僵硬在原地,久久沒緩過神來。 全院的鄉親也愣住,緩不過來神。 “宿娃最後一句,說,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