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指著葉宿的包袱尖叫。 “這都是什麽？！” 棒梗興衝衝地跑進院子看，震驚在原地。 葉宿打開的包袱，裡面是全校師生捐贈給棒梗的善資： 滑石筆，大華鉛筆，自來水筆，大鵬牌卷筆刀，新華鐵筆蠟紙，鐵皮鉛筆盒，紅獅牌墨水，三角板，飛鷹牌算盤，長城牌訂書釘……就連彩色信封，和長江50開日記本都有。 從筆到橡皮。 從信封到訂書針。 還有薄子，練習簿，日記簿……應有盡有。 但唯獨沒有的東西是，鈔票。 棒梗看傻眼了。 秦淮茹和賈張氏全部看傻眼。 葉宿扯著包袱，笑得露出清甜酒窩，看起來天真又爛漫。 “棒梗哥，你不喜歡嗎？” “啊對了，校報的小記者來了，他們要來采訪你。教務處主任一會也來了，校長等會就會給你頒善資。” “對了棒梗哥，這是我提前給你看的，你一會可得裝作不知道，表現出十分驚喜的樣子，這樣才能被記者拍下來。” 棒梗臉色垮下，又黑又懵逼，還有幾絲可憐。 他心裡將葉宿恨恨地罵了百八十遍。 說什麽發動全校給捐款，但錢呢？為什麽他一張錢都沒看見？ 他要的是2塊5毛的學費啊，最好連帶著肉票菜票一起給他，但是他面前滿滿當當全部都是學習用品和文具。 他要這些文具有何用？ 有何用？？ 棒梗的心情就像是乘坐過山車一般，高高起飛，然後重重跌落下。 啪嗒！ 他摔死了。 很快紅馬甲小記者笑著簇擁進院子，緊跟的還有教務處主任和東直門小學校長。 哢嚓哢嚓！ 攝像師不斷對著棒梗的臉拍照。 棒梗已經很努力在微笑了，面對校長，教務處和記者，他不敢不微笑。但是他內心又在哭泣，所以表情看起來，雖然是笑著，但笑得比哭還難看。 葉宿聲音脆生生，甜甜地友善提醒。 “棒梗哥，攝像機又對著你了，快笑。” “笑起來！” “對對！笑大一點！” 棒梗表情：（） 其實他內心：o（▼皿▼メ；）o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把葉宿掐死，掐死，掐死死…… 好死不死，葉宿作為發動捐款的學生代表，要領著校長給棒梗頒發善資。 葉宿一身正氣，笑得燦爛又正直，所有記者都叫好。 “真棒！” “不愧是發動捐款的先進標兵！” “我早就聽說東直門小英雄的美名了。” “東直門葉宿，是小神童，還是小英雄，現在他更是慷慨解囊，發動全校給困難戶捐贈，真是心地太善良了！” “對啊，太善良了，我都要被感動哭了。” …… 棒梗聽著，忍不住翻白眼冷笑。 善良？ 葉宿要是善良，他能把姓倒過來寫。 小記者采訪棒梗，聲情並茂地朗誦。 “在春風下！在陽光裡！我們東直門全校師生，在今天給困難家庭賈梗送上祝福和善資！” “賈梗同學！您有什麽話，要對發起人葉宿同學，和全校師生說的嗎。” “您激動嗎？您心裡小鹿亂撞嗎？” 紅馬甲小記者語調誇張，聲情並茂地讓人起雞皮疙瘩。 棒梗聽得頭皮已經發麻了，尤其是他聽見“葉宿”兩個字。 他在內心冷笑，呵，什麽要說的？他還能有什麽要說的？ 他內心的小鹿，早就咚咚咚撞死了！ 啪嘰。 他聽見心裡小鹿腦門撞死的聲音。 但是，在校長和主任的注視下，棒梗硬著頭皮對著葉宿鞠了一躬。 鞠躬！ 棒梗抬起臉，發現葉宿正在對著他笑，這讓棒梗覺得，不如殺了他！ “感，感，感謝葉宿。” “謝，謝，謝謝校長主任，謝謝所有同學的捐款，我很感動。” 棒梗雖然這麽說，但臉上一點都看不出感動，反而是不敢動。 哢嚓！ 攝影師把這一幕拍攝進膠卷底片裡。底片中，棒梗笑容僵硬，比哭還難看。 最後，葉宿和校長一起鼓掌。 葉宿輕脆的聲音，中氣氣勢可不小。 “我們期待賈梗同學回來上學！” “我們期待賈梗同學回歸學校！” 哢嚓！ 攝像師也把葉宿的發動捐款壯舉拍攝進底片裡。 …… 很快，四九城《少年報》又被葉宿屠版。不僅是東直門，就連崇文門，宣武門，地安門，西直門的學生都爭搶買報紙，全城驚呼。 “是小英雄！” “呀！真的是葉宿小神童。” “哇哦，我的夢裡小哥哥。” “嘻，你乾脆說情郎算了。” “呸呸，再渾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葉宿小英雄又登上報紙了！這回他發動了全校捐款給困難戶同學。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太感動了！我都感動哭了！” “我們要學習葉宿同學的先鋒精神，向葉宿同學學習！” “對！向葉宿同學學習！” …… 全城都掀起一股風潮，向葉宿小英雄學習。只有棒梗痛苦又懵逼，抱著一包袱的學習文具不知所措。 棒梗看起來，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學習他什麽？” “學習他捐款不捐錢，還捐贈文具？老子書都沒錢上，還需要文具麽？啊呸！” 但是，棒梗是斷斷不敢把文具轉賣出去換錢的。 投機倒把的罪名不說，學校捐贈的文具他要是敢折價黑市賣出去，他會背上臭名。 賈家，棒梗哀怨地歎氣。 “太多了文具！家裡本來就擠，都沒落腳的地方了！” “我還是沒學費！天殺的葉宿，還是沒給我湊齊學費啊啊啊！” …… 他悲涼地發現，很可能他這輩子要家裡蹲，上不了學了。 現在他六年級，葉宿已經從一年級跳級到了三年級。等到他湊齊學費上學的時候，葉宿是不是都快要和他一個年紀了？ 同年級？ 嘶！！！ 棒梗不敢細想，細思極恐！ 整個賈家看著《少年報》都懵了。葉宿因為發動全校捐款，被上級點名譽為“東直門小英雄”。但他們賈家，收到一包袱沒用的文具，棒梗依舊上不起學。 秦淮茹看看賈張氏。 賈張氏看看小當，看看槐花，又看看棒梗。 真是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我和你。 賈家整個都懵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