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修車行年輕師傅沒想到的是,葉宿前腳剛走沒2分鍾,派出所的片警接到報案就跟來了。 “哎!你這車行怎麽都是二手自行車軲轆?” 修車行年輕師傅被嚇了個夠嗆,哪裡還有剛才懟葉宿的聰明勁? 年輕師傅冷汗大顆大顆滾落,然後他一轉眼,瞳孔地震!因為他看見了跟著片警來的葉宿。 三個片警將修車行整個包圍,冷笑道。 “永久牌自行車軲轆。” “還有鳳凰牌女式車軲轆。” “哎喲,連28錳鋼車,半錳鋼,永久13型、17型,鳳凰18型的大鏈套都有!” “修車的,你甭跟我說你全是收的二手。二手也沒這樣9成新的零部件啊。看看這些電鍍單支架,電鍍後車架,多新!該不會收的是偷來的車零件?” 片警厲聲高喝,年輕的修車行師傅立馬冷汗淋漓,喘氣都不敢出。 他這才重新打量面前個頭小的葉宿。 葉宿笑得童真燦爛,還咧開俏虎牙,但是他領著片警查抄他的修車行,這件事絕對不是一個5歲孩子能做出來的。 修車行年輕師傅嚇得膝蓋一軟,跪地磕頭。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也不知情啊!我只是個修車擺攤的。” 片警氣笑了,“你不知情?你不知情沒人知情了!” “來人!把他帶局子裡去!” 葉宿舉報完修車行年輕師傅,突然腦門被籠罩下一片溫暖。 是領頭片警用寬厚的大手揉了揉他的腦門,笑得溫和,“好孩子,這叫為民除害!” “你這麽小年紀就知道路見不平,以後是顆好苗子。” “呐,這鳳凰牌的車軲轆是你剛才報案說丟失的那個麽?拿去,叫你院裡的三大爺心定一定,一定叫他多賞你幾顆糖吃。” 葉宿提著沉甸甸的鳳凰牌前車軲轆,笑得甜甜的。 “謝謝警察叔叔。” 被銬走的修車行年輕師傅,看得眼都瞪直了。 這麽乖巧的娃,這麽奶的5歲娃娃,真的是舉報他收了偷車零部件的孩子麽? 這麽年幼的孩子,看起來完全沒這膽子,但真沒想到,他大著膽子做倒買倒賣的生意,竟然折在一個孩子身上! 葉宿轉過臉,對著年輕修車師傅咧嘴笑了。 瞬間,修車小師傅不寒而栗,背脊竄起涼氣。 他賠了11塊錢的車軲轆,還賠掉了整個修車鋪? 太可怕了! 要是街上人人都像這孩子一樣路見不平報案,那他這些收偷車零部件的同行,絕對不敢再接手黑零部件,這是要命的事啊! …… 整個四九城一夜開始徹查偷車賊,倒買倒賣偷車零部件的車行,竟然揪出十八家修車行,算得上連根拔起一件大案子。 葉宿更是得到派出所的公開表彰。 片警笑著頒發給葉宿一枚紅獎章。 “先進小標兵!” “乾得好孩子!以後全四九城都不敢有賊偷自行車嘍!” 那個年頭能進照相館是一件大事,需要提前到大北照相館預約,有時候得排上30天才能輪到。但是,這一天,葉宿進派出所拍照了,還是派出所邀請大北照相館的攝像師傅來拍照。 哢嚓! 葉宿和片警合照【先進小標兵】的表彰照片,派出所衝洗了2張照片。一張被掛在派出所牆上,一張交給了葉宿。 葉宿拿著先進小標兵的表彰合照回了四合院,甭提多高興了! 這時候,四合院正在排查三大爺閻埠貴掉車軲轆的事。 一大爺易忠海自己掏錢買了個永久的自行車軲轆想要給閻埠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就在易忠海遞過去永久牌車軲轆的時候,閻埠貴驚訝地發現,葉宿竟然被派出所的片警送回院子了。 而且,葉宿手上還提著他丟失的鳳凰牌前車軲轆,左胸襖子前,還掛著一枚紅色獎章。 全院安靜。 時間靜止!所有人都看呆了。 閻埠貴十分震驚,他震驚鳳凰牌的自行車軲轆終於被找回來!他驚喜地抱著葉宿大笑,滿臉笑出了褶皺。 一大爺易忠海很震驚,他費了一整天想要替何雨柱掩蓋偷竊的事,沒想到竟然被葉宿很輕易地略過去。 最為震驚的人還是何雨柱。 何雨柱看見葉宿提著車前軲轆,還被派出所片警護送回來,震驚傻眼嚇呆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樂呵呵迎出來。 “宿娃!來什麽好事兒了?還戴著獎章。” “好孩子快過來,讓老婆子看看清楚。” 葉宿十分大方地撲進聾老太太懷裡,滿臉燦爛天真地講述白天報案的事情。 葉宿說得越多,何雨柱腦門滾落的冷汗也越多,他真怕葉宿將他偷竊閻埠貴自行車軲轆的事說出來。 偷竊,是大罪! 雖然他知道,但他腦門一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閻埠貴拿了他孝敬的大禮,卻不辦事,反而在冉秋葉老師那說他壞話。 這件事,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何雨柱又怕又怒,聲音也顫抖了。 “老太太,甭問了唄。” “讓孩子歇歇。” 一大爺易忠海也怕葉宿說出來,趕緊打圓場,“是啊,宿娃你進屋歇歇,找到就行,車軲轆找到就行。” 滿院子人都很好奇,也很疑惑,為什麽何雨柱和易忠海像是故意攔著葉宿一樣,不讓孩子把話說全。 葉宿對著何雨柱咧嘴笑了,笑得天真又爛漫。 瞬間,何雨柱背脊竄起涼氣,驚得心肝顫。 別! 千萬別揭穿他偷竊的事!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原本他覺得偷三大爺的車軲轆不是什麽大事,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但現在葉宿話就在嘴邊,讓他怎能不後怕? 遊街示眾,落下案底,開除出廠,是他能承受的後果麽? 就在何雨柱心肝顫的時候,葉宿扯著5歲半孩子獨有的純真嗓音,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三大爺,我早上幫奶奶端尿盆的時候看見院子門口有個狗頭狗腦的男人。” “是那個男人把三大爺的車軲轆給順走了,他還想順後車軲轆,我剛跑過去,他就被嚇跑了。” 全院所有人都噓聲一片。 何雨柱心裡的大石頭也放下。但他心裡石頭放下的同時,臉皮也很不好受。 葉宿這娃子是變著法子罵他呢。 狗頭狗腦的男人,說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