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啊，看不出來。” “許大茂上回老母雞真的是去鄉下放電影時候，老村長賄賂的？” “不然你說呢，許大茂還能是去菜市場買的？他肉票都在婁曉娥那，現在婁曉娥把肉票全送給宿娃，宿娃捏著4個月份額的肉票呢。” “好家夥！4個月的份額？這麽多？” “是啊，說明什麽，說明這4個月裡，許大茂吃的肉，拿的雞，和鴨，全是去鄉下放電影時候，養殖戶賄賂他送的，就是為了讓他多放幾部電影，多消遣一些時間。” “嘖嘖，這下麻煩大了啊。” “是啊，你們不知道，西直門那頭的老校長，已經下馬了好幾個了，都是什麽原因你們也知道。” “想不到，我們院子還出了貪汙犯。” “許大茂手腳不乾淨。” “真不乾淨，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養老母雞，還是海澱農村運來的老母雞。” …… 鄉親們你一句我一句，許大茂越聽越心驚，背脊竄起涼氣。 他心裡“咯噔”：完蛋了！ 他驚恐地看向葉宿，葉宿只是踩著板凳在熬牛肉湯，但是，這個簡單的舉動，竟然間接導致他被檢舉揭發？ 舉報的人，還是他自己？！ 許大茂傻眼了。 “哎，你們說二大爺怎麽知道許大茂去鄉下放電影，還能讓村長多給他幾隻老母雞？” “這，我好像也沒往那一處想。” “問題是，許大茂這麽心虛，肯定是去鄉下放電影的時候，偷雞摸狗了。” “二大爺劉海中一眼就猜中，你們說，會不會劉海中手腳也不乾淨？” “嘶！！！” “有這可能啊。” “你們想，我們都是正經人家，斷斷不可能想到許大茂去鄉下放電影還能貪汙受賄，但劉海中想到了，這說明什麽？” “細思極恐！” “說明劉海中手腳也不乾淨過，只有手腳不乾淨的人，才能一眼看出別人手腳不乾淨。” …… 鄉親們你一句我一句，越分析越得勁。 暴擊*2 這下，不僅是許大茂倒抽涼氣，連劉海中也倒抽冷氣。 “喂！別亂編排我！” “我沒有！” 這時候，紅星軋鋼廠李主任領著保衛科同事進院子，抖著官威。 “搜！” “把整個院子都搜查一遍！尤其是我們廠的幾個職工。啊，許大茂，劉海中，何雨柱，易忠海，這幾戶重點搜。” 葉宿踩著板凳，十分淡定地繼續煮著牛腱子湯。 許大茂急壞了。 “哎喲喂小祖宗喲！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煮肉湯？” “都火燒眉毛了！你快點說，這些肉票不是婁曉娥這賤女人給你的。” 葉宿仰著臉蛋，笑得更甜了。 “奶奶說了，冉老師上課也說，小孩子是不能撒謊的。” “這些肉票就是婁姨給我的，而且還給了我油票，糧票，還有她用不完的布票。婁姨說了，你們平時用不著這些，所以她手裡攢了很多。” 瞬間，許大茂臉色鐵青，覺得整個世界都完蛋。 蕪湖！ 婁曉娥這女人就是克他來的吧！ 這下，他去鄉下放電影，到處拿人好處的事，再也瞞不住了。 去鄉下放電影好處多多，村長悄咪咪給他塞各種紅包，還給他雞鴨肉，就是為了能拜托他一場多放幾部電影，點不讓放的《阿詩瑪》，給村民圖個樂子。 但這下，都因為葉宿一句話，被揭發了。 劉海中也急得趕緊求葉宿。 “宿娃！小祖宗哎！你別再煮牛肉湯了。” “你就和保衛科的人說，說這些牛肉啊，是聾老太太鄉下侄子給他帶的。不然保衛科全院子都要檢查，馬上要查到我家去了，這可怎麽辦。” 劉海中馬上要升組長，裡面少不了打點。他家裡香煙和老酒最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但是，葉宿笑眯眯地露出燦爛笑容，童音輕脆。 “二大爺，您在說什麽呀，我都聽不懂。” “奶奶都這把年紀了90多了，沒兄弟，她哪裡有侄子。我家就我和奶奶兩個人，沒其他鄉下親戚了。” 童真的話，十分誠實。 劉海中絕望地一拍腦袋，眼神望著保衛科搜查，更焦慮。 完蛋了啊！ 很快，保衛科的人大喊。 “大前門香煙！大刀牌香煙！金鍾牌香煙！” “劉家還有茅台酒瓶12瓶，五糧液11瓶！這麽多？真的是用來喝的？” 劉海中絕望地捂住臉，深深歎了口氣。 這藏床底的寶貝，也被發現了。 在60年代，大刀牌香煙，只有部隊裡排長以上才能享用。金鍾牌香煙，要營一級才能吸上。至於大前門香煙，更是高檔中的高檔貨，有錢也買不到，還得托關系。 這些頂級香煙，一般人家都是不舍得抽的，專門用來打點關系孝敬人。 至於，矮頸黃釉土陶瓶，軟木塞封口的茅台酒，更是送禮佳選。五種糧谷釀造的姚子雪曲五糧液，也很合適送人。 這些酒在現代是稀缺物，幾千塊錢，在物質匱乏的60年代，更是稀罕中的稀罕物。 劉海中臉色蒼白。 很快，許大茂同樣臉色慘白。 保衛科的人，看看許大茂，又看看李主任。 “許大茂，你屋裡床底怎麽有黃東西？” “還有一封給李主任的信？你拿出來！自己拿出來！” 許大茂一拍大腿，完蛋了呀！他又驚又怒，表情還很慫。這是他準備給李主任打點關系，專門換下劉海中官位的“孝敬”，怎麽也被發現了？ 臉色最僵硬的還是李主任。 他都沒收到許大茂給的信，也沒收到“黃東西”，怎麽就和他有關了？ 心慌！ 只有葉宿心裡十分暢快。 原劇裡，劉海中當上車間組長後，許大茂十分不爽，特地用了黃金條，和信，半夜去家屬樓找李主任。第二天，李主任就召開工廠大會，罷免了劉海中的職務，讓許大茂頂替。 沒想到，他只是煮了一鍋牛肉湯，就讓劇情提前發生，而且，還在劇情發生前，引來了保衛科。 簡直是意外之喜！ 葉宿把大鍋牛腱子肉，攪和地更歡實了。 許大茂做夢也沒想到，葉宿只是普普通通燒了鍋牛肉，竟然把他和劉海中暗中做的事牽扯出來，而且牽扯出一大片關系！ 許大茂望著葉宿小小的身板，眼神頭一回露出恐懼，忍不住哆嗦。 這5歲半小子，真的只有5歲半嗎？ 這時候，葉宿抬起眼，回了個天真燦爛的微笑。 瞬間，許大茂哆嗦得更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