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看見你還換了油票！糧票！還有肉票蔬菜票！夠多的呀，這麽多的票，你打哪兒弄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 棒梗眯起眼，十分有自信。 他打小缺東西就會去何雨柱家偷，現在他也卯準葉宿手裡的票券也是偷來的。 小孩子家除了偷，還能有什麽辦法一夜暴富？全身都是票券？ 肯定是偷的！ 棒梗心裡有底，轉頭就去舉報，心裡十分得意，覺得葉宿肯定會嚇尿褲子，他就等著葉宿磕頭跪著喊他爺爺。 但是，葉宿依舊不慌不忙推著板車回四合院。 然後他架起灶台，支起火爐開始忙乎。 葉宿原身是個小叫花，會做簡單的飯食。葉宿在現代作為五菱汽車的工人，早年外出進廠打工，兩年換一個地方租房，更是懂自己照顧自己，所以支火燒飯都難不倒他。 很快，粉蒸肉的香味彌漫在整個院子裡。 豬筒骨湯，粉蒸肉，肉絲炒白菜，一籠熱乎乎的白面饅頭。 葉宿喊，“奶奶！吃飯了！” 半個院子裡鄉親都饞得圍攏過來，眼裡冒出羨慕的光。 肉！ 又是肉！ 他們已經是第二天看見聾老太太家吃肉了！這日子過得美滋滋。 就在鄉親們裡三層外三層把聾老太太屋子圍住的時候，院門口有人大喊一聲。 “棒梗帶人進來了！” 所有鄉親僵住，小心翼翼地轉頭，大氣也不敢出。 院門口，棒梗十分得意，他剛才舉報了葉宿偷東西。現在，葉宿就算是插著翅膀也飛不掉。 他眼神陰鶩地盯住葉宿，他要叫葉宿吊打他的仇在今天翻倍還在葉宿身上！ 紅袖章的人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肉香。 “唉呀媽，哪來的肉？” “這位小同志舉報說，有一戶人家頓頓吃肉，天天吃肉。” “有人貪汙？有人投機倒把？” 在60年代，因為吃紅燒肉被舉報的事並不少見，但是，大多被舉報的人是校長，或者幹部。葉宿這樣五歲半的孩子被舉報，還是頭一遭。 棒梗十分得意，添油加醋道，“就是宿娃天天吃肉！他還頓頓吃肉！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全院安靜下來。 紅袖章的人也嚴肅對待，但他看見被舉報的對象是個五歲半的孩子，難得沉默。 “這麽小？4歲有沒？” “報！宿娃都5歲半了。” “哦，5歲半啊，孩子，你家長輩呢？哪來的肉票？” 讓全院鄉親驚奇的是，葉宿竟然像是被嚇壞一般，什麽都不說，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一大媽著急了。 “宿娃你趕緊解釋解釋，就說是聾老太太兒子的戰友探望老太太送來的。” “宿娃你倒是說話啊，被舉報可不是小事啊。” “哎呀天，這孩子被嚇傻了。” 連棒梗都沒想到的是，葉宿表現的看起來就像是嚇傻一樣，窩在角落瑟瑟發抖，像個嚇壞的小鵪鶉，還是乾瘦黃蠟的小鵪鶉。 就連紅袖章的人看見都搖頭。 “就這孩子？能偷？” “你們鄰裡誰家丟肉票了？糧票了？丟了票券的人都舉起手來。” 但是，全院沒有一個人舉手。 葉宿的票券並不是偷來的。 這下棒梗急了。 棒梗沒想到他辛辛苦苦舉報，結果就被葉宿不了了之？他急得喊。 “宿娃就是偷的！宿娃要是沒有偷票券，那肯定直接偷了大院人的肉，菜窖裡的大白菜！” “他直接偷的就是肉和白菜！” 棒梗急眼，就算胡說一通，他今天也要把葉宿舉報地沒法翻身。 瘦肉和白菜可不是普通人家天天能吃到的，就算是在全院偷，也得院裡人有瘦肉和白菜才行。 紅袖章的人耐心地問葉宿，但讓棒梗驚訝的是，葉宿看起來就像一個嚇壞的5歲孩子，完完全全表現出5歲應該有的懵懂。 葉宿弱弱地指了指東院。 紅袖章的人立馬大手一揮，“去！去東院檢查！” 棒梗心裡“咯噔”。 東院？不就是他賈家和何雨柱的院子麽？他舉報葉宿，怎麽葉宿隨手一指，就讓紅袖章查到他賈家屋裡？ 這，這還了得？ 很快，紅袖章的人發現了蛛絲馬跡。 “何家菜窖怎麽被人撬開過了？” “好多白菜只剩下白菜幫子。” “何家風乾的臘腸也短了一截？” “賈家有白菜葉，還有粉蒸臘腸！還有鹹肉！好家夥，都是從何家菜窖裡偷來的！” …… 賈家被翻箱倒櫃，賈張氏在屋裡求爺爺告奶奶地鬼哭狼嚎，但沒有半點用處。屋裡小槐花正嚼著半截粉蒸臘腸，人贓俱獲。 “小妹妹，這段臘腸哪來的？” 小槐花被嚇哭了，“哥給的。” “你哥才13歲，哪弄來的臘腸？” “哥從傻叔家拿的，傻叔昨夜被帶走了沒回來。” 小槐花年僅3歲，人有耿直，還沒學會撒謊。小當急得直扯小槐花，但什麽用都沒有。 當紅袖章的人將棒梗團團圍住時，棒梗如被五雷轟頂，徹底嚇懵了。 “同志，我，我，我沒有偷傻叔菜窖的白菜幫子！” “我也沒偷傻叔的半截臘腸！” “這些都是傻叔自願給我的啊！不信你們等傻叔回來問他！他肯定會說是自願給我的！” 棒梗鬼哭狼嚎，心裡明白的很。何雨柱這種爛好人，還天天接濟秦淮茹，肯定會打碎牙活血吞，幫他掩蓋偷竊的真相。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偷別家，隻偷何雨柱的原因。 因為何雨柱放水，何雨柱對他，那放水放得叫一個瀑布水！ 但是，葉宿這時候哼唧哼唧跑來了。 “同志，您左邊桌上是棒梗哥的案底。” 紅袖章的人坐在賈家桌前，一眼就看見棒梗的案底，氣笑了。 “好家夥！年紀小，才13歲就蹲過派出所了啊。” “偷竊鄰居許大茂的雞？還被許大茂毆打？這下跑不掉了！” 棒梗嚇傻了。 他哪裡想到，他帶來舉報葉宿的紅袖章，竟然將他帶走，而葉宿，半點事情都沒有。 紅袖章捆住棒梗拖走前，對著葉宿和聾老太太鞠躬九十度，表示對烈士五保戶的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