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宿從聾老太太那得到一個好消息。春季招生有眉目了。 聾老太太故去兒子的戰友在小學教務處當幹部，告訴聾老太太今年加強素質教育，把秋季招生改成春季招生，正好葉宿的年紀能夠擠進去。 雖然葉宿實際年齡5歲半，但在收養戶口簿上早寫了一年，算得上佔了個便宜。 葉宿很欣喜，他穿越到60年代劇，是對上學有一種親切感。他知道在後世，文憑很重要。能從小學，進初中，進高中混文憑，是一個孩子成長的必經之路。 “奶奶，是哪個小學？” “少年宮旁邊的西中街小學。” 葉宿一愣，不就是棒梗和小當的小學麽。不過他轉念一想，東直門四合院全部劃分進西中街小學，也是情理之中。 “好的奶奶，那我年後春季開學了就去報道。” “好嘞宿娃，老婆子啊，給你縫了個結結實實的大書包。” 葉宿看著印花布縫製的單背帶書包，心裡溫暖極了。60年代的書包，能放書就行，用的都是紡織廠淘汰的廢布，做了二層包角，用到中學沒有問題！ 當時挨家挨戶都自己縫製書包，市場上沒有書包可買。供銷社裡供應的都是整齊劃一的軍用挎包，上面都寫有“為人民服務”5個紅漆大字。 葉宿興奮地試背了印花布包角書包，心裡溫暖又感激。 聾老太太真是這年代對他最好的親人了！ …… 葉宿給聾老太太捶了會肩，出門去菜市口的鶴年堂藥鋪給聾老太太買藥。 他買完藥，又去隔壁買了幾盒小鞭炮。 現在葉宿算是有30多塊零花錢的大戶了，周圍正是過小年的氣氛，胡同口好多孩子都在放小炮耍。他雖然過了玩鞭炮的年紀，但也想體驗一把時代氛圍。 這時候，棒梗哭花著臉被送回四合院。 棒梗被關了好一陣，還挨了棍子，早就沒有囂張的氣焰。但棒梗路過四合院門口和葉宿對視一眼，瞬間棒梗表情變得十分猙獰，像足了狼崽子。 “小叫花！” “都是你乾的好事！” 棒梗灰頭土臉，表情充滿憤怒和憋屈，眼神燃起想報仇的火苗！ 但是，葉宿假裝看不見。 就在棒梗和葉宿擦肩而過的時候，葉宿故意摔了個趔趄，輕脆的大喊。 “呀！” “誰絆我！” 瞬間，那些人把棒梗死死抓住，提得更緊了。 ““還想再關局子？” 棒梗震驚到眼珠都瞪出來。 奇怪！ 他剛才確實伸出腳想要絆葉宿，但葉宿明明還沒走上前就已經摔倒了。他絆了個寂寞！ 但事實又讓他百口莫辯，葉宿就是摔倒了。 啊這…… 那些人惡狠狠提著棒梗的衣領，又狠狠扇了兩巴掌。 “小兔崽子還不老實！” “下回再叫我看見你，就打斷你的腿！” 棒梗被嚇了個夠嗆，哪裡還敢還嘴。他抬起眼看向葉宿，突然震驚地發現葉宿竟然對著他笑！ 葉宿在笑，笑得爛漫又天真。 瞬間棒梗背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竄起涼氣。 好家夥！這個小叫花竟然是裝的，碰瓷！ 以前都是他欺負小叫花的份，但沒想到現在葉宿竟然敢戲精一樣碰瓷他？ 沒天理！ “磨嘰什麽！快滾進去！” 棒梗被那些人推搡丟進院子，然後院裡傳出賈張氏的哭嚎聲，老虔婆又抱著大孫子鬼哭狼嚎了。 …… 棒梗在全院人面前出了洋相，甭提多丟人。他氣得甩開賈張氏的手，領著妹妹們就跑出院子躲進胡同裡。 沒臉見人。 胡同裡，小槐花和小當見到孩子們都在放鞭炮，又羨慕又眼饞。 “哥，我也想玩鞭炮。才2毛1，就能買一百鞭呢。” “槐花，你別為難哥哥了。” “槐花，你又想讓哥當小偷是不是。” “可是，可是我特想放鞭炮。” 棒梗垂下頭，要是以往，他能偷，還能去坑何雨柱的錢。但現在，何雨柱因為他的關系，受了懲罰，所有人都躲得離他遠遠的，他還能從哪兒弄小鞭炮的錢？ “哪裡能弄到錢。” “哪裡能搞到錢啊。” 棒梗仰天歎氣，他發現錢這東西，離了它就不行。他學費需要2塊5毛的錢，兩個妹妹吃喝和玩也需要錢。但秦淮茹每個月工資就20出頭，哪裡夠養活他們仨。 “槐花，哥想辦法啊。” 棒梗聳拉著腦袋，又去找何雨柱了。 果然，何雨柱見到他差點揍他。 “小兔崽子還敢見我？還沒害夠我？” 棒梗只能卑微地賠笑，“我把冉老師叫來你給我2塊8毛唄。” 何雨柱立馬眼珠一轉，“冉老師？” “2塊5毛我交學費，3毛我買炮。” “我呀，先給你3毛，剩下2塊5我直接給冉老師。” “沒準啊，今晚我給你叫來啊。” 棒梗從何雨柱那拿了3毛錢，趕緊地去買小炮了，一路上他還很懊悔。 “3毛要少了。” “早知道傻叔肯給，我就該要4塊。下回可得多要些。” …… 一百鞭小炮不禁放，棒梗手裡很快只剩下2枚。 “哥，就剩兩枚了，省著點放。” “好嘞，這一盒真少。” “就是啊，節省點，放完就沒錢買了。” 棒梗，和小當，槐花三個腦袋湊一起，十分節約地將鞭炮數著放，恨不得能一個掰開掰成2半放。 “節省點，就剩一個了。” “哎，讓我來，我要放最後一個。” “咱們過得就是好，聾老太太家的小叫花肯定沒得放鞭炮。” “那肯定。” “宿娃頂多拿點聾老太太兒子戰友接濟的菜和白面饅頭，還能有人給他送鞭炮？” “那可不，絕對不可能。” “哎，咱們留著最後一個煙花去饞饞葉宿，讓葉宿長長見識，他過去一個要飯的小叫花，肯定連鞭炮都沒見過。” “哥，葉宿沒見過鞭炮？” “那肯定的！你想啊，宿娃一個山裡跑出來要飯的叫花子，剛被聾老太太收養，他懂什麽鞭炮？他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 棒梗擠眉弄眼，眼裡都是對葉宿的瞧不起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