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亭目光陰森的盯著韓秋蟬。 小宮女眼神閃爍,不敢與哥哥對視。 李昭亭放緩了語氣, “婉婷,你想一想嶽峙這個畜牲,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殺了他,是替天行道。” 韓秋蟬驚駭欲絕的搖頭, “不,不,不能殺他,不能殺………” 李昭亭踏上一步,逼視著妹妹, “為什麽不能殺,必須要殺。李婉婷,如果你還認,自己是翰林學士李季岩的後代,就殺了嶽峙,殺了他。” 韓秋蟬崩潰大哭, “哥哥,你莫要逼我,莫要逼我。” 李昭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經過, 他謹慎的取出一支小瓷瓶,塞到妹妹手裡, “婉婷,我知道你現在是嶽峙的貼身宮女,只要你把這裡面的東西,放進茶水之中給嶽峙服下,爺爺在九泉之下,也就能瞑目了。” 韓秋蟬驚恐萬狀, “哥哥,這是什麽?” “毒心人廚配置的斷腸粉,中人無救。” “不,不………” 李昭亭冷著臉, “當然,如果覺得嶽峙不該死,你可以跟他舉報,你哥哥李昭亭已經潛入皇城,準備要刺殺他。” “哥哥,我是不會舉報你的,死也不會。” 李昭亭目光中的冷厲變得柔和了下來, “婉婷,那你就幫我殺了嶽峙,我們兩人終究要死一個,不是嶽峙,就是我。” ……我……… 韓秋蟬左右為難,急得又大哭了起來。 遠處傳來了人聲,似乎是有路過的太監宮女。 李昭亭目光閃爍, “婉婷,你考慮清楚,我先走了。” 韓秋蟬有些不舍,急聲道, “哥哥,我要去哪裡找你?” 李昭亭轉身隱入暗處, “你不用來找我,有事我自會去找你的。” 韓秋蟬依依不舍的,望著哥哥的背影消失不見,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把小瓷瓶貼身裝好,轉身離去。 假山邊恢復了平靜。 誰也不知道,這裡曾經上演了一幕兄妹重逢的好戲。 嶽峙這幾天終於松了一口氣。 雙修似乎已經不能再為蕭結衣帶來修為的增長。 這樣才對嘛。 修為又不是蘑菇,下點兒雨就能“蹭蹭”的長。 蕭結衣也重新把精力投入了繁重的國事之中。 東北行省的救災錢款和物資已經啟程,預計半個月之內就能完成發放。 嶽峙的崇拜值,隨著這次慈善募捐晚宴上故事的傳播開來,而持續不斷在增長。 每天差不多都可以收獲帝都百姓的幾千崇拜值。 嶽峙換算了一下自己晉升武皇所需要的崇拜值,200萬。 每個數據的晉級,需要100萬的崇拜值。 目前自己只有不到10萬的崇拜值,連一次抽獎任務都完成不了。 看起來晉升武皇的日子,還有些遙遙無期。 女帝上朝之後,服侍嶽峙的任務重新落在了小宮女韓秋蟬身上。 嶽峙發現,自己的貼身小宮女,這幾天狀態有點兒詭異。 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發呆。 雖然韓秋蟬以前也會發呆,但是嶽峙覺得,這次的發呆與以往截然不同。 比如,韓秋蟬給他倒茶水的時候,會把茶盞裡的水溢的滿桌子都是。 這是以前根本不可能的事。 還有,剛剛她喂嶽峙吃菜的時候,突然失了魂般,直勾勾的盯著嶽峙的臉,把筷子伸向了嶽峙的鼻孔。 如果不是嶽峙武王級的身手還算敏捷, 他可能會成為大越帝國第一位,嘗試用鼻子吃菜而被嗆死的人。 看著韓秋蟬依舊鍥而不舍的舉著筷子追著他的腦袋跑,大有一幅不把菜塞進他鼻孔不罷休的架勢。 嶽峙歎了口氣,抬手握住了韓秋蟬的手腕, “秋蟬,你這幾天怎麽了?總是心不在焉的?” 韓秋蟬一激靈,回過神來。 看著自己舉著筷子,往主子鼻孔裡塞菜的架勢,小宮女臉一紅, “主子……” “秋蟬,筷子給我,我還是自己吃吧。你去給我倒杯茶來。” 韓秋蟬心跳加速,答應了一聲,轉身去給嶽峙倒茶。 哥哥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殺了他,殺了嶽峙。” 韓秋蟬伸手摸了摸貼身藏著的瓷瓶,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脫離了鼻孔吃菜危險的嶽峙,卻也無法再享受到美女喂食的樂趣。 他看著臉色異樣的韓秋蟬, “秋蟬,你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韓秋蟬心裡緊張,聽到他問,玉手一哆嗦,茶水濺了出來。 “主子,對……對不起。” “病了嗎?” 嶽伸手在她額頭上試了一下,不但沒有發燒,反而涼涼的,甚至有些冰。 “秋蟬,不舒服的話就去休息,不用再伺候我。” “主子,秋蟬沒事!” 嶽峙笑著搖了搖頭,奇怪的小丫頭。 既然她自己說沒事,那就隨她去吧。 今天的早膳頗合自己的口味,韓秋蟬在這方面做的一直不錯。 嶽峙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今天禦廚做的這個蒸蛋羹非常好吃,鮮嫩不老,就是稍微有點鹹,下次叫禦膳房少放點鹽!” “是。” 嶽峙滿意的點點頭,伸手端起茶杯。 韓秋蟬臉色煞白,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嶽峙沒有留意她的異樣,舉杯就唇。 他蒸蛋羹吃多了,有點被鹹到。 韓秋蟬撲過去,抓住嶽峙的手腕,急聲道, “主子,不要喝!” 嶽峙停下動作,歪頭看著小宮女, “秋蟬,你到底怎麽了,今天早上感覺你怪怪的?” “………我……我………” 韓秋蟬急中生智, “主子,這杯茶涼了,喝了腸胃會不舒服,秋蟬給你換一杯熱的。” 嶽峙正巧口渴,“不用了吧?” “不行,涼茶喝了可是會鬧肚子的。” 小宮女不由分說,奪過他手中的茶盞,疾步走到門口,將杯中的涼茶潑到了門外的花樹下。 韓秋蟬重新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服侍著嶽峙喝了下去。 她長出了一口氣, “主子稍待,我將碗筷收拾一下。” 嶽峙的吃喝一直都是韓秋蟬打理,已經習慣了。 收拾了碗筷,韓秋蟬照例提起食盒,給禦膳房送去。 嶽峙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奇特的感覺。 他站起身,背負著雙手,悠然走到乾清宮門外。 守衛宮門的女衛,隨著女帝蕭結衣去早朝了。 嶽峙慢慢蹲下身子。 花樹下,一灘水漬。 一隻路過的螞蟻,用觸角碰了碰水漬。 毫無征兆的,螞蟻瞬間倒在了地上。 嶽峙的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