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蕭結衣大吃一驚。 此時已經入夜,按規矩來說,沒有十萬火急之事,大臣是不敢闖宮求見的。 “請謝閣老,馮侍郎禦書房來見朕。” 內侍接旨而去。 蕭結衣笑眯眯的道:“謝棠,走吧,陪朕去禦書房見見你這位伯父。” 謝棠冷著俏臉,面無表情的道:“臣遵旨。” 她對這位大伯一點兒好感都欠奉。 今年已經六十五歲的謝安謝閣老,白須白發,精神健旺。 四十八歲的刑部侍郎馮天生,倒是生的方面大耳,相貌堂堂,此時正小心翼翼的站在謝閣老身後。 禦書房外有宮人大聲唱喏:“陛下駕到!” 謝安,馮天生跪倒在地:“老臣謝安(馮天生),參見陛下。” 蕭結衣走到桌案後坐下:“謝閣老,馮侍郎,免禮平身。來人,給閣老賜坐。” “多謝陛下!” 謝安坐到宮人搬過來的椅子上,馮天生就沒有這種待遇了,規規矩矩的站在下首。 女帝問道:“閣老,不知夤夜入宮,有何要事?” 謝安拱手道: “陛下,有一樁人命大案,關系到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請馮侍郎給陛下講講吧!” 聽說關系到自己的女兒,女帝不淡定了,“馮侍郎,怎麽回事?” 馮天生上前一步,“陛下,下午之時,順天府接到報案,一名靈獸販子被人殺死在家中,捕快查證之下,發現此人生前賣過靈獸給公主殿下。” 蕭結衣面沉似水,“馮天生,隻憑此事,你就敢誣攀皇后公主與殺人命案有關?也太草率了吧?” 馮天生鬢邊汗珠隱現,“噗通”跪倒:“陛下,臣不敢。” 謝安道:“陛下,不妨聽馮侍郎說完,若是他果真誣攀皇后,老臣也絕不饒他。” 蕭結衣忍著氣,冷冷道:“那你說!” 馮天生又磕了一個頭, “陛下,捕快在殺人現場找到了一枚玉釵,其上刻有您妹妹蕭墨衣的名字,捕快又查證到,下午令妹與皇后在買靈獸之時發生過衝突,所以臣夤夜入宮,鬥膽請陛下恩準,皇后有閑時可否往刑部作證?” 蕭結衣猛的站了起來,盯著謝安:“怎麽把墨衣扯進來了?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謝安誠惶誠恐的站了起來,“陛下,臣等罪該萬死。然帝國律法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好,朕就給你們這個機會,我明日會命皇后去刑部作證,至於幻兒……” 謝安搶著道:“公主年幼,不用去了。” 馮天生叩頭道:“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蕭結衣粉面鐵青,不再給兩個人留面子,“跪安吧。” “臣等告退!” 兩名大臣走了良久,女帝依舊怔怔的出神。 謝棠有些擔心,小聲道:“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蕭結衣淒然苦笑,“謝棠,你說朕這個帝國女皇做的有何意義,謝安竟然倚老賣老,帶人進宮逼迫於朕。” 謝棠垂首,“陛下,再忍一忍吧!” “還忍?” “對,忍!” ……… 嶽峙氣得沒吃早飯,發誓以後隻加屬性不抽獎了。 看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唯恐觸了自己霉頭的哼哈二將——韓秋蟬小德子。 嶽峙靈機一動:“秋蟬,小德子,本宮教你們一個好玩兒的遊戲。” “主子,什麽遊戲?” 嶽峙得意洋洋舉起一幅撲克,“此遊戲雅俗共賞,老少皆宜,名為鬥地主是也。” 於是,謝棠過來傳旨的時候,就看到了滿臉貼滿紙條的三個人。 “臥槽,小德子你炸我幹嘛?咱倆一夥兒的,都是農民,一起打秋蟬才對。” 小太監囁嚅道:“主子,方才你不是地主麽?” 嶽峙暴跳如雷,“那是上一把,你是豬嗎?我就剩一張牌,你不炸我就走了。” 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放出一張牌:“一張三,主子,這張牌你可以走不?” 嶽峙眼睛瞪的老大,使勁運了幾次氣,大喝一聲:“要不起,過!” 小太監快哭出來了:“主子,三啊,三你都不要?” “我知道是三,我就是要不起,就是要過。” 韓秋蟬對著腦門上垂下來的紙條吹了一口氣,“主子,奴婢沒猜錯的話,您剩下的牌是一張三吧?” 嶽峙翻了個白眼,“廢話,要是別的,我早走了。” 韓秋蟬笑嘻嘻的:“那奴婢就得罪了。一個二。都要不起是吧,順子,奴婢出沒了。” 謝棠站在殿門處,屋裡主仆三人玩牌玩的正歡,誰也沒發現她。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意。” 冷不丁的一嗓子,嚇了嶽峙一跳。 “謝統領?一起來鬥地主?” “多謝娘娘,臣有皇命在身,閑暇時再陪娘娘玩耍。” 嶽峙乘機把牌一扔,“有時間再玩,本宮要接旨辦事去了。” 小宮女小聲嘀咕,“主子賴皮,兩炸,應該貼4張紙條的。” 嶽峙假裝沒聽見,大聲問謝棠:“謝統領,陛下有什麽旨意要傳給我?” “娘娘,昨日公主買靈獸那攤主被人殺死,刑部希望娘娘可以前去作證。” “靈獸販子被人殺了關我什麽事?刑部的人是不是有病?” “娘娘,刑部侍郎馮天生說,在命案現場找到了蕭墨衣小姐的玉釵,又查證到你們曾經起過衝突,故而要您去作證!” “真踏馬的有病,老子隻想吃軟飯,怎麽什麽破事都要來煩我?” “娘娘,陛下也很為難,請娘娘體諒!” “算了算了,我就跟他們去一趟。秋蟬小德子,把家看好,別叫人把我的寶貝撲克偷走。” 聽到嶽峙當著謝棠的面指桑罵槐,韓秋蟬忍笑道,“是,主子放心!” 謝棠裝作聽不懂,伸手示意:“娘娘,請吧!” 嶽峙來到玄武門的時候,刑部的八名捕快已經抬著一乘小轎等在那裡了。 一名短須大漢拱手道:“參見皇后娘娘,娘娘恕罪,臣等還要順路去左相府,帶蕭墨衣姑娘前去順天府問話。” 嶽峙無可無不可,“隨便你們!” 他心裡也有點兒小小的幸災樂禍, “小姨子這算不算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殺了人栽贓到她身上?身上有她的玉釵,難道是她的小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