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匆匆忙忙來到乾清宮。 值守的女衛統領奇怪的問道,“謝棠,你不是保護皇后娘娘去刑部了麽?” 謝棠不答反問,“秋萍,陛下在不在乾清宮?” 那女衛統領秋萍搖了搖頭,“陛下方才去了儲秀宮。” 謝棠一抱拳,“多謝。” 轉身出去,直奔儲秀宮。 一名值守女衛撇了撇嘴,“真夠拽的,不就是倚仗著與陛下是發小兒麽!” 那名叫秋萍的女衛統領叱道,“閉嘴,禍從口出知不知道?安心做好自己的事!” 那女衛不以為然,卻也不再嘮叨了。 儲秀宮。 女帝今日難得清閑,過來陪一陪女兒。 長安公主嶽幻看到母親,興奮的撲到了她的懷中, “母皇,你都很久很久沒有陪幻兒了!” 蕭結衣心情很好,逗女兒道,“那很久很久是多久呢?” 嶽幻扳著手指算了起來,十根手指數完,她蹙起小眉頭,不好意思的小聲道, “幻兒算不出來,反正很久很久就是好多好多天!” 蕭結衣看著天真的女兒,心中有些愧疚, “那母皇答應你,以後三天就來陪你一次,好不好?” 嶽幻曲起三根手指,又看了看伸開的七根手指,興奮的道,“母皇,真噠嗎?” 蕭結衣點了點頭。 嶽幻抱著母親的脖子,重重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母皇真好!” 蕭結衣把女兒抱在懷裡,走進了儲秀宮。 嶽幻掙扎著跳下地來,抓著母親的手拉到一個鐵籠子前面, “母皇,這是粑粑給我買的靈獸,他說叫玄狐,可乖啦!” 籠子裡是三隻雪白的小狐狸。 睜著六隻漆黑的眼睛,懵懂的看著蕭結衣。 小嶽幻指著小狐狸給母親介紹,“母皇,這隻叫大白白,這隻叫二白白,這隻最小,叫小白白,她最淘氣了!” 小姑娘的取名水平有待提高。 “嗯,是父後給幻兒買的吧?好可愛!” “母皇,粑粑不要我叫他父後,要叫粑粑!” “嗯?”蕭結衣有些奇怪,這件事謝棠沒有稟報。 女帝輕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皇后的自尊心作祟了吧? 一名女衛統領大步走進儲秀宮,“啟稟陛下,謝棠統領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女帝吃了一驚。 謝棠? 她不是陪著皇后去刑部了麽? “宣。” 隨侍的女官大聲道,“陛下有旨,宣謝棠覲見。” 謝棠穩了穩心神,大踏步走進儲秀宮。 “臣謝棠參見陛下,參見公主殿下。” “免禮。謝統領,你不是陪著皇后去刑部了麽?” “啟奏陛下,臣罪該萬死,皇后娘娘與蕭墨衣小姐,被人劫走了。” “什麽?” 蕭結衣大吃一驚,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謝棠把事情講了一遍,“陛下,那刑部捕頭西門若水說道,血遁神功乃是長風森林靈獸血狼族的不傳之秘。” “長風森林?血狼族?” 女帝蕭結衣默念了一聲,“謝棠,派人去請左相和謝閣老到禦書房見朕。” 謝棠躬身應是,轉身退了下去。 女帝站起身來,正要去禦書房。 嶽幻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母皇,是壞人把粑粑抓走了嗎?” 小姑娘昨天跟著父親玩了一天,心裡對他的依戀越來越深。 謝棠匯報的時候,雖然嶽幻年紀小,也聽懂了父親是被壞人抓走了。 這時候,小姑娘忍不住啜泣起來。 女帝俯身撫摸著女兒的頭,“幻兒,母皇答應你,一定救你父後回來。” 嶽幻淚眼婆娑,“母皇,你說話要算數,一定要救粑粑哦!” “嗯!” 小姑娘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母皇快去吧,幻兒會很乖很乖的。” 望著懂事的女兒,蕭結衣一狠心,轉身出了儲秀宮。 小嶽幻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大眼睛裡淚珠一串串的淌了下來。 她伸出小手,穿過鐵籠子的縫隙,撫摸著最小的那隻玄狐, “小白白,粑粑一定會沒事的,你說對不對?” 小小的玄狐微微點頭,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 女帝蕭結衣來到禦書房的時候,左相蕭三絕,閣老謝安,刑部侍郎馮天生都已經在這裡等候了。 見到女帝進來,三人慌忙跪倒,“老臣蕭三絕(謝安)(馮天生)參見陛下。” “爺爺,謝閣老,馮侍郎,免禮平身。” “謝陛下。” 蕭結衣急道,“爺爺,墨衣和嶽峙被人抓走了!” 蕭三絕捋著白須,“老臣也聽說了。” 蕭結衣問馮天生,“馮侍郎,到底怎麽回事?” 馮天生額頭大汗淋漓,“噗通”跪倒, “陛下,微臣罪該萬死,是微臣保護不周,被賊人擄走了皇后娘娘!” “到底是誰擄走了皇后和墨衣?” “啟奏陛下,微臣手下捕頭西門若水描述,那些人最後使用了血遁神功,這是長風森林血狼一族的不傳之秘,微臣懷疑,乃是靈獸一族乾的。” 蕭三絕捋著胡須問道,“馮侍郎,我孫女兒墨衣,可是在你刑部手裡被人劫走的?” 馮天生滿頭大汗,“相………相爺,下官………” 蕭三絕一拍桌案,寒聲道,“你就說是也不是?” 馮天生顫聲道,“是。” 蕭三絕的聲音變得很陰森,“皇后娘娘也是一起被擄走的?” 馮天生汗出如漿,“是!” 蕭三絕突然岔開了話題,轉身對謝安道, “閣老,據說昨日下午,馮侍郎的三公子馮子通在清風樓中辱罵皇后娘娘為孽畜,不知可有此事?” 謝閣老滿臉錯愕,“什麽?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陛下,如此無君無父之人,必須嚴懲不貸。” 馮天生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明白了,自己的兒子被謝閣老放棄了。 侍衛上前掐人中捶後背,馮天生總算緩過了這口氣。 女帝蕭結衣玩味的看著謝安,“依閣老之見,應該怎麽處理呢?” 謝安義正言辭的道,“陛下,老臣以為,應該立即著順天府抓捕馮子通。” 蕭三絕陰森森的道,“閣老,聽犬子蕭伯庸所說,今日刑部捕頭帶小孫女墨衣問話之時,都察院莫遠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