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木錘重重落下。 “成交,蒲團是霜姑娘的了!” 嶽嘯一愣,不滿的道, “堂弟,你這落錘也太快了吧?” “快嗎?我也是為了堂哥你能快點兒回家吃宵夜。” emmmmmmm…………………… 嶽嘯在心裡將這個廢物的十八輩祖宗罵了個遍。 仔細一想,不對啊。 嶽峙的十八輩祖宗,不就是我的十八輩祖宗嗎!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韓霜終於放下心來,對著嶽峙抱拳一禮, “多謝嶽公子成全。” 她心裡明白,最後還是嶽峙幫了忙,趁著西平郡王世子嶽嘯猶豫不決機會,稀裡糊塗的落了錘。 嶽峙對這個英姿颯爽的姑娘印象很好。 這位韓霜姑娘,沉穩大氣,身上也沒有豪門子弟的惡習,長的還好看。 嗯,關鍵是長的漂亮。 嶽峙將蒲團遞給韓霜, “霜姑娘,它是你的了!” 韓霜接過蒲團,終是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嶽公子不怕我賴帳嗎?” “怎麽可能。”嶽峙一臉正氣凜然,望著嶽嘯的臉道, “韓元帥的人品和家教,我還是信得過的。” 嶽嘯有點兒犯傻,你踏馬的說韓仁傑,看著我幹嘛? 瞬間他醒悟過來,這王八蛋是影射我的人品和家教。 嶽嘯氣的胸口發悶,卻又無處發泄。 憤憤的揮手道, “走。” 他帶著僅剩的一名西平郡王府親衛,拂袖而去。 嶽峙看著台下逐漸散去的人群,伸了個懶腰, “哈,好困!小謝啊,咱們收拾收拾回去睡覺吧!” 謝棠俏臉一紅,說的什麽話,給人感覺,好像咱們睡在一起似的。 嶽峙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話中的語病。 蕭墨衣有點兒依依不舍,嗔道, “嶽峙,今天你都沒有陪著我說話。” 你這不是無理取鬧麽,沒看我都忙成啥樣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說,說到你不想說為止。” “哼,你就是敷衍我!” 嶽峙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墨衣啊,再不回去睡覺,你的眼袋都要長出來了!” “啊?” 蕭墨衣一聲尖叫, “姐夫,嶽峙,真的麽?我真的有眼袋了?” 嶽峙搖搖頭,又點點頭, “現在還沒有,但是你再熬夜,很可能就有了。” 蕭墨衣拉起韓霜的手,轉身就跑, “霜兒,快快快,我要回去睡美容覺。” 韓霜哭笑不得, “你姐夫騙你的,咱倆都是一夜沒睡,你看我有眼袋麽?” 蕭墨衣認真的在閨蜜臉上端詳了半天,搖搖頭, “沒有。” “所以啊,嶽峙騙你呢!” 蕭墨衣怒了,居然敢騙老娘,膽兒肥了! 她怒氣衝衝的轉身,要找嶽峙算帳。 卻發現,那個騙子,早已經帶著人溜了。 別人都能溜,戶部尚書錢大人不能溜。 他擦著臉上越來越多的汗,將這次收獲的所有欠條和金幣,分門別類處理好。 等到整理的差不多,天已經蒙蒙亮了。 錢大人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問手下人, “現在是什麽時辰?” 有書吏回道, “大人,已經是寅末卯初時分。” 錢大人驚叫一聲, “快快快,將整理好的帳冊拿過來,我要去金殿交給陛下。” 錢大人心虛,這麽多敲詐……呃不是,拍賣來的金幣,放在自己手裡,出點兒意外可怎麽辦? 雖然大部分都是欠條,但是錢大人知道,這些可都是實打實能要上來的錢呐! 蕭結衣坐在禦座之上,看著丹闕下大臣的隊伍空白處。 那裡,本該站著戶部尚書錢運來。 今天是小朝會的日子。 本來沒什麽需要處理的政務。 諸位大臣有些發懵,不知道女帝既不說話,也不散朝,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三位大佬表情各異。 謝安閣老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有些昏昏欲睡。 蕭三絕一臉慈祥的看著女帝,把祖慈孫孝演繹的淋漓盡致。 韓仁傑面色凝重,不知道是為西涼邊界的形勢擔心,還是為了帝國的前途憂慮。 余下的大臣站在自己的位置,偷偷瞄著各自大佬的動作, 希望能從三位大佬的肢體語言上,發現這次小朝會不同尋常的端倪。 他們注定要失望。 因為三位大佬也不知道,女帝蕭結衣要做什麽。 從蛛絲馬跡上看起來,他們猜測,女帝蕭結衣大概是在等待什麽人。 值殿官嗓音洪亮的稟告聲傳了進來, “戶部尚書錢運來大人請求覲見。” 一聲接一聲的傳稟,從午門傳到了金殿。 禦座上閉目養神的蕭結衣鳳目睜開, “傳錢運來上殿!” 群臣心中一凜,陛下等的莫非是這個死胖子。 錢運來是大越帝國朝中的異類。 他既不是蕭黨,也不是謝黨。 認真說起來,這位胖的有些可笑的錢尚書,不是已知的任何一黨。 錢胖子坐在戶部尚書的位子上,卻有了一個神奇的現象。 蕭黨,謝黨,都不敢得罪他。 生怕錢胖子被對手拉過去。 這就使得錢胖子坐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穩如泰山。 幾位大佬誰都不想戶部這個重要的位置旁落。 與其被對手得去,還不如錢胖子一直坐在上面。 今天大家都很奇怪,陛下等這個比皇帝更像孤家寡人的錢胖子,有什麽事? 一個灰頭土臉的肉球,從午門“滾”到了金殿。 “臣戶部尚書錢運來,參見陛下!” 蕭結衣鳳目生威, “錢尚書,不必多禮,事情怎麽樣?” 錢胖子抬起頭,肥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汗漬。 “陛下大喜,百姓大喜。” 蕭結衣柳眉一挑, “莫非是成了?” 群臣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君臣兩個在打什麽啞謎。 好在,很快錢運來的話告訴了他們答案, “陛下,皇后娘娘嶽峙在清風樓召開的慈善募捐晚宴,共計籌集錢款286萬金幣。” “多少?” 蕭結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內心中也希望嶽峙能夠辦到。 可是真正聽到答案的時候,她又不敢置信了。 顧不得金殿上的禮儀,群臣一陣大嘩。 既然是慈善晚宴的捐款,莫不是與自己家也有些關系。 大家實在是想不通,嶽峙是怎麽搞到這麽多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