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公主嶽幻只有五歲,姿容還未長開,卻已經可以看出,將來必是一個小美人胚子。 其實也不奇怪,她的母親號稱帝都第一美女,父親雖然紈絝,卻也是一表人才。 話說紈絝幾乎都是帥哥,歪瓜裂棗是沒有機會做紈絝的。 嶽幻笑逐顏開,“粑粑,你是來陪幻兒喂狐狸的嗎?” “呃……當然是了,本宮掐指一算,我的寶貝女兒正在想我,這不,我拍馬趕過來了!” “粑粑,你的馬在哪兒呢?” 嶽峙哭笑不得,“這是形容詞,說明爸爸的速度夠快,並不是真的有馬。” 嶽幻似懂非懂,不過她更在意的,父親終於來了。 小公主撲到父親懷裡,摟住他的脖子,“木嘛”在嶽峙臉上蓋了一個章。 前世連媳婦兒都沒娶到的單身狗,心中湧起了一種陌生的感情。 這就是我女兒,我要保護她,這一輩子,只要我活著,誰也不能傷害她。 第一次陪著女兒逛街的時候,更多的是當做一種任務來完成。 這次不一樣,望著女兒濡慕的小臉兒,嶽峙心中升起了一種為人父的責任感。 陪著嶽幻在儲秀宮瘋玩了一上午,父女倆捉迷藏,騎大馬,玩兒的不亦樂乎。 籠子裡的三隻玄狐幼崽也受到了感染,快樂的在鐵籠中上躥下跳。 儲秀宮的太監宮女都看傻了,這還是那位以紈絝聞名的太子皇后嗎,就是一個陪著女兒嬉戲玩鬧的普通父親吧? 巳時末的時候,小宮女韓秋蟬進來提醒道:“娘娘,馬上要吃午飯了,我們應該回冷宮。” 嶽幻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大眼睛裡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死死拉著父親寬大的手掌不放,低著頭不說話。 嶽峙蹲下身子,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幻兒是不希望我走嗎?” 嶽幻怯生生的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嶽峙笑了起來,“幻兒,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爸爸都糊塗了,到底是希望我走,還是不希望我走呢?” 嶽幻囁嚅道,“幻兒當然不希望粑粑你走呀,可是我又怕母皇會生氣哦。” 望著女兒懂事的小臉,嶽峙心裡一陣抽疼,踏馬的老天爺你贏了,勞資的心被你留在這個世界了。 穿越過來的這些日子裡,嶽峙總是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所以他的性格變得有些狂放不羈,很有些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感覺。 他也曾經很努力的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卻發現自己總是徒勞的。 嶽峙也明白,要想完全融入這個,原本陌生的世界,需要一個契機。 原本以為,這個契機,也許是韓秋蟬,也許是蕭墨衣,更可能是自己那位皇帝媳婦兒。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的女兒嶽幻,讓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種歸屬感。 這一刻,他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困擾著他的難題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我就是嶽峙,就是大越帝國女皇帝的丈夫,我的目標就是吃軟飯。 胸中塊壘盡去,豪氣頓生,嶽峙俯身把女兒抱在懷裡, “爸爸帶你去找你娘,今天咱們一家三口要一起吃飯。” 小公主快樂的踢動小腿,“好啊好啊,我要和粑粑母皇一起吃飯。” 隨即,她又小大人般擔憂的問道,“粑粑,母皇不會生幻兒的氣,以後都不理幻兒了吧?” 嶽峙用力把女兒舉起,扛在肩頭,“不會,有爸爸在呢!” 嶽幻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用力的點著小腦袋,“嗯嗯嗯,粑粑是最棒的粑粑。” “走嘍,去找嶽幻的老娘一起吃飯嘍!” 小公主咯咯笑道,“粑粑,我要告訴母皇,你說她是老娘!” 嶽峙滿臉驚恐,“不要啊,求求長安公主,放過你爸爸吧!” 小公主快樂的踢著腿,“不行,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嶽峙把胸口拍的“duang duang”響,豪氣乾雲的道,“一件怎麽行,十件爸爸都答應你。” 嶽幻搖了搖頭,“嬤嬤說,做人不能貪心,一件就可以了。” “那幻兒有什麽要求呢?” 嶽幻小聲道,“我要粑粑每隔三天來陪我玩一天,行不行?” 嶽峙心中一痛,女兒這是有多麽缺少父母的疼愛啊。 嶽幻坐在父親的肩頭,看不到他的臉色,聽到他半天沒有回答,心中有點兒害怕,弱弱的道, “要不五天也可以,上次母皇說三天來陪幻兒一次,她都沒有來。” 小公主泫然欲泣。 “你娘忙嘛。爸爸答應你,以後每天都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真噠?” 嶽幻大眼睛裡的水霧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是濃濃的驚喜。 “當然是真的。” “粑粑最好啦,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粑粑!” 父女倆邊走邊聊,正在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一陣“嚶嚶”的低泣聲。 嶽峙回頭,原來是小宮女韓秋蟬在抹眼淚,他奇怪的道,“秋蟬,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哭起來了?” 小宮女韓秋蟬眼圈紅紅的,“主子,奴婢聽您和公主說話,想起了我娘,小時候,她也是這麽疼愛我的!” 嶽峙笑了起來,“秋蟬原來是想你娘了啊!明日本宮準你的長假,風風光光回家去看你娘!” 韓秋蟬淚如泉湧,“主子,我娘已經不在了。” 嶽峙沉默了一下,“那以後皇宮就是你的家,本宮就是你的家人。” 韓秋蟬哭倒在地,“主子恩德,奴婢永世不忘。” “快起來吧,哭的跟隻大花貓似的。” 韓秋蟬破涕為笑,“主子亂講了啦,人家才沒有呢!” 乾清宮。 女帝蕭結衣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從書桌旁站起身。 “武秋萍,現在什麽時候了?” 當值的女衛統領武秋萍在門外應道,“啟奏陛下,已經是午時初刻了。” 蕭結衣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子,武帝級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了。 桌上厚厚的一摞奏折,一上午的時間批閱了三分之一,看起來今天又得忙到半夜了。 前幾日還答應女兒,每過三天就去陪她一次,沒想到自己卻是食言了。 正想到女兒,殿外的侍衛大聲通稟,“陛下,皇后與長安公主求見。” 蕭結衣一愣,皇后怎麽來了,她會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