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蕭七猝不及防的被嶽陽點了名。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嗎?” “對,就是你,磨嘰什麽,趕緊麻溜的!” 嶽峙一著急,家鄉話衝口而出。 蕭七站起來,試探著往外走了兩步。 蕭墨衣用殺人般的目光,惡狠狠瞪著他。 馬屁精乾笑一聲, “內個,三小姐,不知道為什麽,我這腳踝從早上起來就疼,現在越來越疼了,我就不扶您回去了哈!” 蕭墨衣大喜,偷偷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蕭七就是有眼力見。 “嶽峙~~你看吧,他的腳踝也疼。” 嶽峙被她纏的沒有辦法, “蕭墨衣,你究竟想怎麽樣?” 蕭三小姐羞答答的低下頭, “人家……人家……就,就想送個禮物給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我最喜歡別人送我禮物了。” 蕭墨衣面泛桃花, “你騙人,都沒看到人家的禮物,就說喜歡,哼,大騙子。” 小姑娘鼻子一皺,對著嶽峙做了個鬼臉。 嶽峙哭笑不得,我這忙著呢,哪有心思哄你小姑奶奶玩兒, 於是便敷衍道, “因為是你送的,所以不用看,我就喜歡,你快拿出來吧,我都等不及了!” 蕭墨衣歡喜的一顆心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說只要是我送的,他都喜歡。 從來沒有過戀愛經驗的蕭三小姐,幸福的差點兒暈厥過去。 她顫抖著手,自腰間取出一個嶄新的刺繡香囊,塞到嶽峙手裡。 “嶽峙,這是人家親手做給你的。” 可憐的嶽峙,一樣沒有戀愛經驗。 他只知道,別人送自己禮物,就算不喜歡,也要收下,還要說幾句好話送給對方。 “墨衣,這個錢袋真漂亮,我很喜歡。” 蕭墨衣一愣, “你說錯了,那不是錢袋,是香囊!” 我日,搞錯了,難怪有一股香味兒,我還以為是蕭墨衣的體香呢。 可是你為什麽把香囊,做的比錢袋還要大。 嶽峙有些尷尬,誇人說錯話了, “內個……墨衣,這香囊上繡的小鴨子真是栩栩如生。” 蕭墨衣俏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哪裡有小鴨子?” 嶽峙理所當然的一指,“喏,就這個嘛!” 蕭墨衣的俏臉從嫣紅變得蒼白,那是被氣的, “嶽峙,那是鴛鴦,不是鴨子,不是鴨子,不是鴨子!” 嶽峙被她的大吼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 “嘿嘿,今天天氣真好呀,哈哈哈。” “嶽峙,你是故意氣我!” 蕭墨衣轉身跑回了府中,她怕自己再不走,會被嶽峙氣死。 嶽峙委屈的撓了撓後腦杓,對太上老君發誓,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韓秋蟬本來還在氣鼓鼓的盯著他們。 看到蕭墨衣被嶽峙氣跑了,小宮女眉梢眼角喜笑顏開, 主子肯定是不喜歡這個說話嗲嗲的蕭三小姐, 對,肯定是這樣的。 小宮女覺得自己已經真相了。 嶽峙帶著三個小跟班,把帝都大大小小官員統統拜訪了一遍。 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膽的的嘲諷嶽峙。 只是一談到募捐,馬上一張臉仿佛吃了苦瓜似的,開始跟嶽峙大吐苦水。 自己怎麽怎麽兩袖清風,愛民如子,如今家裡已經沒米沒鹽,都要揭不開鍋了。 嶽峙望著那一張張油光鋥亮的胖臉,也不戳破。 沒錢可以,捐東西也行。 東西也要? 那就好辦了。 這些人有捐筆墨紙硯的,有捐鍋碗瓢盆的。 看著這些官員居然沒人敢拿內衣來羞辱他,嶽峙有些遺憾。 有什麽辦法坑這些貪官一筆呢? 嶽峙眼睛一亮,有了! 韓秋蟬看著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主子,帝都之內的官員我們都找過了,接下來去哪兒?” 嶽峙笑的很神秘, “接下來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保證你從來沒有去過。” 韓秋蟬很好奇, “什麽地方?” “八大胡同!” 蘇淺月坐在閨房裡,拿著兩張寫滿字的紙在發呆。 鹿二娘端著茶盤走進來,歎了口氣,放下茶盞, “姑娘,喝口水吧!” 蘇淺月目不斜視,敷衍的嗯了一聲。 鹿二娘也不再勸。 她已經麻木了。 這位姑娘,這幾日總是捧著這兩首詞在發呆。 鹿二娘就不明白了,這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魔力! 她覺得,如果蘇淺月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應該考慮一下後路了。 前院傳來花媽媽做作的聲音, “哎呦,這不是嶽公子嘛,怎麽這幾天不見您過來呀?” 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 “這幾天比較忙。剛忙完,我這不就過來了嘛!” 這聲音猶如醍醐灌頂,瞬間驚醒了迷醉的蘇淺月。 “嶽公子,是嶽公子來了。” 來的正是嶽峙。 他帶著猶自生氣撅嘴的韓秋蟬。 小宮女以為主子故態萌發,要逛青樓尋歡作樂。 結果她想錯了。 嶽峙帶著三個小跟班,將八大胡同的青樓掃蕩了一遍。 凡是稍有名氣的煙花女子,不管是清倌人還是紅倌人,嶽峙都登門前去募捐。 什麽羅裙汗巾,香囊銀釵,甚至連繡鞋都不放過。 這些青樓女子,也玩鬧一般捐贈出了自己的貼身之物。 不過嶽峙的名聲在不經意間,已經毀於一旦。 大家都知道,八大胡同來了一位內衣狂魔。 嶽峙對此毫不在意。 你們這些人,就等著過幾天給我貢獻崇拜值吧。 青樓行動的最後一站,他選擇了春風一笑樓。 因為嶽峙要找蘇淺月,借清風樓的地方,作為慈善晚宴的舉報場地。 花媽媽面對這位前天剛剛打賞了她五枚金幣的豪客,已經笑的見牙不見眼, “嶽公子,您是來見蘇大家的吧?我這就帶你過去!” “花媽媽,先不忙。我這次不但要見蘇大家,還有你這裡的什麽迎春姑娘,笑然姑娘,我都是要見一見的。” 花媽媽打量了一下嶽峙並不彪悍的體格,沒聽說這位廢物皇后有什麽天賦異稟啊。 一次見這麽多姑娘,他的身體能吃的消嗎? 這位花媽媽,明顯是想歪了。 宋笑然自樓梯上走下來, “這位公子,不知道你找笑然,有什麽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