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衣一怔,順著閨蜜的目光望去,那張討厭的臉又出現在眼前。 這個沒品的家夥,居然在酒樓門口與夥計吵起來了,真是丟人現眼。 蕭墨衣“呼”的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清風樓門口:“姐夫,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小嶽幻低聲叫道:“小姨。” 嶽峙跟夥計吵架正爽,終於找到了前世的感覺,真踏馬的懷念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這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嶽峙遺憾的抬頭: “是墨衣啊。我方才想了想,雖然你只是我小姨子,可是我也應該證明給你看,我確實是個男人,這不嘛,我就帶著幻兒找過來了。” 蕭墨衣粉腮通紅,轉身就走,自己就是有病,怎麽招惹這個賤人? 這個臭不要臉的,說話也太曖昧了。 身後的謝棠用見鬼了的眼神看著嶽峙,這位皇后的臉皮也太厚了吧? 方才和嶽峙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夥計,突然湊過來熱情的說道: “大哥,我叫小四,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能不能傳授我兩記散手?” 嶽峙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人如此的前倨後恭,有問題啊。 “大哥,我看您居然抱著女兒來泡小姨子,真是令我輩高山仰止。” 嶽峙拱手:“見笑見笑,有時間可以切磋一下。” 剛剛吵的好像兩隻鬥雞一般的人,突然間開始勾肩搭背,仿佛變成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個小四啊,我可以進去嗎?” 小四胸脯拍的“咣咣”響,“當然可以,大哥這麽淵博的知識,不進去參加文會,是帝都國子監的一大損失,大哥你快請!” 嶽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有前途,有空一起喝茶,我請!” 小四點頭哈腰:“那我先多謝大哥了。” 嶽峙帶著三名看傻了眼的隨從,走進了清風樓大堂。 樓內陳設的富麗堂皇,嶽峙覺得比自己住的皇宮也不遑多讓。 他們來的有點兒晚,清風樓裡已經座無虛席了。 嶽峙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空位,抱著女兒走到蕭墨衣身後,聲音淒楚,眼含熱淚的道: “墨衣,看在女兒的份上,跟我回家吧。” 周圍的目光“刷”的全部集中到了蕭墨衣身上,這麽漂亮的大美女原來是拋夫棄女的綠茶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美女的大八卦,廣大無聊狼友們喜聞樂見。 蕭墨衣粉面血紅,恨不得鑽到桌子下面去。 韓霜有些好笑的看著嶽峙,這位皇后倒是一個眥睚必報的性格,自己的閨蜜這次有難了。 蕭沐衣一拍桌子:“姐夫,別讓外人看笑話行不行?” 這次沒敢叫廢物,大庭廣眾之下這麽稱呼帝國皇后,就算是他爺爺蕭三絕也保不住他。 嶽峙對他馬上變了臉,厲聲道, “你閉嘴,這是我和你姐姐的事,滾一邊去。” 蕭墨衣跳起來,哭著跑了出去,晶瑩的淚水隨著甩動的秀發,飄散在空中。 蕭沐衣瞪了嶽峙一眼,追在姐姐身後出了清風樓。 嶽峙老神在在的抱著女兒坐了下來,順手把另一把空椅子推給韓秋蟬: “秋蟬,坐,走了這麽久,腿肯定酸了。” 韓秋蟬用力搖頭,憋的粉腮發紫,想笑又不敢笑。 這位太子皇后的為了一個座位,居然把自己的小姨子給惡心跑了。 韓霜沒有走,她好奇的打量著嶽峙,學著男人拱手一禮: “可是嶽家哥哥?小妹韓霜,家祖韓仁傑。” 你爺爺叫韓仁傑? 我爸是李剛的異界版本? “韓家妹妹好,我是嶽峙。” 韓霜逗弄了一下嶽幻:“小美女,叫阿姨!” 嶽幻看了父親一眼,見他沒有反對,脆聲道:“姐姐!” “真乖!”一句話叫得韓霜粉臉笑開了花,這小姑娘忒懂事。 幾個人正說著話,大堂中間站起一名寬袍大袖的青年。 “在下國子監馮子通,先來拋磚引玉,獻上拙作一首。” 有人竊竊私語:“是馮侍郎的三公子。” “哪個馮侍郎?” “刑部侍郎馮天生。” “噓噓噓,都別說話,聽馮公子念詩。” 嶽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也在等著這位青年公子馮子通念詩。 馮子通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的道: “小弟的拙作名字叫詠雪。……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落在地上都不見。” 嶽峙舉著茶盞正在品茶,馮子通這首神詩一讀,他一口茶嗆到了氣管,轉身噴了出去。 臥槽你大爺,就這,我上我也行! 清風樓內眾人齊聲大讚:“好,馮公子好詩。” “好啊,通俗易懂,雅俗共賞。” 幾位頭髮胡須已經花白的學子,更是搖頭晃腦的讚賞: “馮公子此詩絕了,正所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寫盡了雪花的神韻。” 嶽峙理順了胸中的氣息,重新抬起頭來。 這位馮公子真踏馬是人才啊,比那位愛做打油詩的張大帥,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棠一臉氣憤的瞪著嶽峙,剛剛這位皇后一口茶全噴在了她的胸口。 嶽峙也發現了這一點,因為他一抬頭,這小妞波瀾壯闊的站在眼前,想看不到都不行。 嶽峙使勁盯了幾眼,沒想到這個冷面無情女侍衛,原來這麽有料。 謝棠抵不過他火辣辣的目光,垂下頭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把貼在身上的衣服抖開。 美景看不見了,嶽峙遺憾的轉過頭去。 他噴茶的動作被那位馮子通公子看到了。 馮公子抬手一指,“這位朋友,你似乎有不同意見啊?” 嶽峙抬頭,發現他指的正是自己,趕緊搖頭: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我對公子的詩才,敬仰之情有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馮公子得意洋洋的道:“算你識相!” 韓秋蟬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主子,這人是在數數麽?” 聲音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闖禍,粉腮煞白的低下了頭。 清風樓裡果然炸鍋了。 “誰家的女子,居然敢取笑馮公子?” “如此無禮賤婢,還不趕緊打了出去!” “”應該抓去浸豬籠。” “就是就是,居然在國子監文會上丟人現眼!” 聲音越來越難聽,韓秋蟬小臉煞白,銀牙緊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嶽峙歎了口氣,把女兒遞給謝棠:“保護好公主。” 哥也想低調,奈何實力不允許啊! 嶽峙大喝一聲:“都踏馬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