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寶拿著宋太醫給的玉瓶,千恩萬謝的離開了太醫院。 隱在暗處的李德身形一動,嶽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做甚麽?” 李德愕然,“主子,抓捕夜香院那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啊!” 嶽峙輕輕一笑, “抓他們著什麽急,什麽時候去不都是甕中捉鱉嗎?” 李德的智商有點兒欠費,他撓了撓後腦杓,局促不安的問道, “主子,那接下來怎麽辦?” 嶽峙指了指太醫院執事房, “小德子,我跟你打賭,那裡馬上就會有人離開太醫院,就賭一個金幣好了。” 在與韓秋蟬的對陣中,百戰百輸的嶽皇后,迫切想在李德身上找回自信。 李德搖了搖頭,“主子,小德子這條命都是您的,您想要什麽說一聲就是,不用賭的!” 你個狗日的,又跟老子玩兒煽情。 執事房內。 程太醫與宋太醫又探討了幾句醫術,突然一拍腦門,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今日是內人的生日,早上出門之時,她還囑咐我早點回去,卻不想與宋兄說起話來,居然給忘了。” 那心胸狹窄的宋太醫道, “罪過罪過,都是我的錯,只顧著與程兄討教,險些誤了嫂夫人的生辰,程兄快快回去吧!” 那程太醫以退為進道, “婦道人家之事,哪有你我兄弟探討醫術重要,宋兄,我們繼續。” 宋太醫氣量雖小,卻是個明事理的人,正容道, “程兄此言差矣,你我探討醫術,隨時可以進行,嫂夫人的生辰卻是每年只有一次。” 程太醫面露為難,“如此說來,我應當回去?” “當然回去,必須回去。” 那宋太醫不由分說,把程太醫從屋裡推了出來, “速去速去,莫要誤了嫂夫人的生辰。” 程太醫年紀大了,被他推的有些踉蹌,苦笑道, “莫推莫推,我回去便是。” 宋太醫仿佛做成了一件功德無量之事,竟然有些洋洋得意。 “程兄,幫我給嫂夫人帶句生日祝福,小弟改日再奉上壽禮。” 程太醫走到自己的小轎旁邊,回身拱手道, “多謝宋兄,壽禮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程兄慢走,小弟不送了!” “宋兄留步!” 兩個人客套一番,程太醫坐上二人抬的小轎,出門而去。 嶽峙得意的瞟了一眼李德,“怎麽樣?” “主子,您真是神了!” “叮,系統檢測到來自李德的崇拜,崇拜值+1.” 兩個人帶著幾名東廠番子,遙遙綴在小轎後面。 程太醫坐了小轎,來到皇城玄武門。 玄武門是皇城正門,天黑落鎖,鑰匙交給內務府掌管,第二天早上,由內務府派人前來開鎖。 可這並不是說就無法進出。 玄武門的角落裡,有一扇應急的狹窄小門,鑰匙掌握在守將手中,有緊急事情的時候,可以由此進出。 守衛的兵士攔停了小轎。 程太醫探頭出來道,: “我是太醫院程信,有事要離開皇城。” 玄武門守將認識他,“哎呦,是程太醫啊,你這是要出皇城嗎?” 程信點了點頭,“是孫將軍啊,有些急事,必須出去一趟。不知道方不方便?” 姓孫的守將取出角門鑰匙,打開門鎖, “別人不方便,你程太醫有什麽不方便的。” 那攔停小轎的兵士吞吞吐吐的道, “將軍……這……這不合規矩!” 孫將軍一瞪眼,“程太醫在太醫院幹了三十年,伺候了四朝先帝,他能是壞人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程太醫又不是第一次夜裡出皇城了,有什麽事,我擔著!” 他轉身對著程信使了個眼色,“程太醫,你請。” 程信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如此,多謝孫將軍。” 程信出了皇城,那姓孫的將軍把角門重新鎖好, “周馳興,以後值守不要那麽死板,要學會靈活變通。” 身後有人輕聲道,“怎麽變通?似你這般,違背宮禁,私放他人出皇城麽?” 孫將軍大怒, “誰踏馬的在背後說老子…………” 背後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的老子?” 孫將軍氣的臉色鐵青,轉身回頭。 身形隻轉過一半只見一道雪亮的刀光疾電般落了下來。 那守將吭也沒吭一聲,斜肩帶背,被這一刀斬為兩段。 守將被殺,守門的幾十名兵丁大嘩。 李德冷著臉,把長刀歸鞘,扔出一塊腰牌, “東廠所屬辦事,這人勾結外敵,違背宮禁規則,論罪當斬。” 那幾十名兵士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被訓斥那名守衛周馳興雙臂伸開,製止了喧嘩的兵士, “這位公公,你說的話可有證據?” 李德身後一人道,“我說的話,算不算證據?” 看到陰影中走出的人,周馳興悚然一驚,噗通跪倒,“參見娘娘!” 嶽峙微微頷首,“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的話,卑職禁軍百戶周馳興。” “周馳興?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玄武門守將了。” 突然被從天而降的大餡餅砸中,周馳興的腦袋暈乎乎的,我這就是將軍了? 嶽峙怕耽擱時間久了,追不上姓程的太醫,乾脆利落的吩咐道, “小德子,派兩個人回去稟告陛下,就說玄武門守將涉嫌勾結外敵,已經被當場斬殺。” 他轉身又對周馳興道,“周馳興,本宮有事出皇城,你守好玄武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剛剛走馬上任的周將軍挺胸抬頭,大聲道, “卑職遵命,娘娘放心,卑職一定守好玄武門。” “叮,系統檢測到來自周馳興的崇拜,崇拜值+78.” 哎呦,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李德多了一個心眼,留下兩名東廠番子在玄武門。 他帶著剩下的四名番子,跟著嶽峙出了皇城。 好在耽誤的時間不久,玄武門外又是一條筆直的大道。 還可以影影綽綽的看到小轎的背影。 程信坐在轎子裡閉目養神,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提心吊膽的日子,過到什麽時候才算是頭。 前面的轎夫低聲問道,“程太醫,是回府麽?” 程信搖了搖頭,隨即想到,轎夫看不見。 他沉聲道, “暫不回府,去八大胡同,春風一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