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小謝你膽兒肥了,敢罵我是賤人? 謝棠換了一個尖細的嗓音,“大……大人,奴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姑娘是不是鬼上身,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謝棠換回陰森森的聲音,“哼,你知道就好,以後把你的嘴管住。” “好人兒,你不是說,已經吩咐刑部的仵作,找了另一具屍體,把洪安通的案子結了麽,那還怕甚麽?” “你懂個屁,趕緊回去,少在外面給老子惹事生非。” 嶽峙一臉緊張的看著謝棠,試試探探的伸出手,想看一下她是不是發燒糊塗了。 謝棠美眸從街面上收了回來,卻被伸到面前的手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嶽峙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小謝,你是不是感冒發燒了,剛剛都說胡話了。” 謝棠愕然,“什麽胡話?” 轉念想通了是怎麽回事,謝統領簡直要抓狂了,“娘娘,不是你命令微臣監視那對男女,把他們的話學給你聽嗎?” “你剛剛說的,是那兩個男女的對話?” “對啊,要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你神經病犯了呢。 嶽峙乾笑道,“內個,小謝啊,我昨天晚上和秋蟬打了一夜的牌,沒有睡好,忘記吩咐過你這個事了,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謝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心中默念,他是廢物,我不生氣,他是廢物,我不生氣……… “娘娘,微臣不敢。” 嶽峙有些尷尬,這個烏龍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他沒話找話,“小謝,按照你說的,那名刑部官差,確實可能涉嫌殺死那女子的丈夫洪……洪……什麽來著。” 小德子站在他身後,忍不住低聲提醒道,“主子,是洪安通。” “對對對,是洪安通。” 嶽峙有點兒想哭,難怪昨天晚上梭哈一把都沒贏過秋蟬,這智商是硬傷啊,都不如小德子這個小孩子。 謝棠已經平靜了下來,點了點頭,“應該是有很大的嫌疑。” 嶽峙在店鋪裡踱了兩步,抬頭突然看見大街上一群官差正要走過去。 他眼睛一亮,伸手指著領頭那人大聲喊道,“那個誰,你過來。別看了,就是你。” 西門若水帶著刑部的捕快,勘察了現場,又給清風樓裡的每一個人都做了記錄,抬著兩具屍體正準備回衙門。 突然街邊的店鋪裡有人大聲喊叫,西門捕頭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一間店門破碎的胭脂水粉鋪子裡,一個人跳著腳,揮著手,對著自己這裡大聲喊。 見到西門若水看過來,那人頻頻招手,“對,就是你,不用看別人,我喊的就是你。” 廢物皇后。 西門若水一眼就認出喊自己的人,心裡罵了一句晦氣。 揮手叫下屬先回刑部,他捏著鼻子走進了脂硯齋。 “貴人,您叫我?” 西門捕頭長了個心眼,沒有拆穿嶽峙的身份。 嶽峙有點兒小興奮,“對對對,你是不是刑部捕頭,叫西門慶的?” 西門若水一愣,“貴人,我確是刑部捕頭,也姓西門,不過我叫西門若水,不叫西門慶。” “不好意思,記錯了。那你媳婦兒是不是姓潘?” 西門若水忍著氣,“小人家貧,尚未娶妻。” 這智商真是有問題了,老潘是大郎的媳婦兒,不是西門慶。 嶽峙高興了,“不錯,你很會說話,不枉我要送你一場大造化。” 西門若水一愣,大造化? “貴人,不知道您叫小人,有什麽事呢?” “內個西門慶啊,不是,西門若水,你們刑部是不是有一樁人命案子,死者叫洪………洪………” 小德子在他身後低聲道:“洪安通。” “……洪安通的?” “貴人如何知道的?確有此案,不過今日新任侍郎蕭大人,叫來苦主的妻子柳三娘,已經把此案結了,殺人凶犯鄭十斤,被侍郎大人判了斬立決。” 嶽峙用力搖頭,“no no no,這案子沒有了結。” 西門若水疑惑不解,“鬧?鬧什麽?” “不是鬧,是no,呢喔no,懂不懂?這兩個詞區別很大的!” 有區別嗎?我聽著都一樣。 西門若水似懂非懂,“貴人說,案子沒有了結?” “不錯。” 嶽峙就把方才謝棠通過口型聽到的幾句話學了一下。 “西門捕頭,我覺得你應該悄悄的抓捕,那名叫柳三娘的女子,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西門若水半信半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是什麽身份,還能騙你個小小捕頭?” “貴人說的是,小人回去就秘密調查一番。” “你不要想著敷衍我,過幾天我會叫侍衛過問此事的。” “小人絕對不敢敷衍。” “那好,你去吧!” “是。小人告退。” 打發走了西門慶,不是,西門若水捕頭,嶽峙長出口氣,轉身卻被蕭墨衣嚇了一跳。 站在他身後的蕭墨衣,美眸直勾勾的看著他,桃花臉上一片迷醉。 嶽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蕭墨衣,醒醒,你姐叫你回家吃飯了!” 蕭墨衣的眼珠有了焦距,開始轉動起來,她一跺腳,“姐夫,討厭啦,嚇人家一跳。” 好像是你嚇了我一跳吧,直勾勾的盯著我看,想嚇死人麽? “墨衣,你不是要買胭脂水粉麽,快去挑吧,順便把人家的店門錢賠付了。” 蕭墨衣低眉順眼的答應一聲。 她挑了兩盒胭脂,“嶽峙,我就買這兩盒吧。” 嶽峙點點頭,“我給你姐姐也買一盒,等下一起付帳。” 蕭墨衣嗯了一聲。 嶽峙隨便拿了兩盒與蕭墨衣選的一樣的,“就這兩盒,去付帳吧!” 蕭墨衣一愣,“啊?” 不是應該你搶著付帳嗎? “啊什麽啊,還不去付帳!” 真有意思,你見過哪個吃軟飯的男人會掏錢給女人買化妝品的? 蕭墨衣回過神來,他確實在叫我付帳,“啊,……嗯……哦,好的,我馬上付帳。” 她回頭看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一臉崇拜看著嶽峙的蕭七,“狗奴才,沒聽到嗎,我姐夫吩咐去付帳。” 蕭七被罵的回過神來,忘了一眼高山仰止,把軟飯吃出境界的嶽峙,趕緊跑去付帳。 櫃台裡的女夥計也傻了,自己在脂硯齋做了五年夥計,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