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嶽峙以往的經驗,崇拜值太低,都是原來打心底瞧不起自己的。 看起來這位方伊人,以前只是表面上對自己恭敬有加。 “切,今天的你愛理不理,明天的哥,叫你高攀不起!” 嶽峙只能在心裡,用前世的心靈雞湯給自己打氣。 蕭結衣玉面冰寒, “王九思,朕待你不薄,為何要勾結外人,背叛於朕?” 王九思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名叫方伊人的女衛,衝過去踹了王九思一腳, “忘恩負義的畜牲,呸!” 王九思不敢躲,被這名女衛一口唾沫啐在臉上。 “方伊人住手,朕要留他活口,看看到底我大越朝堂之上,哪位大佬不甘寂寞,勾結皇城內官,他到底想幹什麽?” 蕭結衣說到後面,已經變得聲色俱厲。 名叫方伊人的女衛神色變幻,躬身應了聲是。 “王九思,事到如今,你也該把那位老大人交代出來了吧?” 王九思滿頭大汗,不停的磕頭。 “陛下,是X………” 他似乎想供出背後那人,只不過剛剛說到一個類似於西的發音。 名叫方伊人的女衛,陡然拔出佩劍,一劍將王九思的人頭斬了下來。 鮮血噴泉般灑了一地,王九思的無頭屍體,栽倒在內務府的屋子裡。 武秋萍又驚又怒,“方伊人,你做什麽?” 這名叫方伊人的侍衛,正是她的手下。 蕭結衣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侍衛,竟然與外人勾結。 那方伊人提著帶血的長劍,面容慘淡, “陛下,對不起。” 武秋萍厲喝一聲,“方伊人,為什麽要背叛陛下,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麽乾的?” 方伊人雙手握著劍柄,佩劍搭在自己肩頭,慘然一笑, “多謝統領好意,沒有人逼我,是我自願的。” 武秋萍痛心疾首道, “方伊人,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可以跟我說,我解決不了,還有陛下。你何苦如此?” 方伊人搖了搖頭, “統領,你不明白。” “方伊人,我確實是不明白,你連死都不在乎,還有什麽能威脅你的?” 方伊人抬起頭,望著遠方的天空, “統領,這個世界上,比死更可怕的事有很多,你在皇城內太久,不了解的。” “方………” 那方伊人輕輕一笑,似乎在說給什麽人聽,“主公,今日方伊人以死來報答您十五年的養育之恩。” 她手腕用力一轉,長劍割斷了自己的咽喉。 比王九思更加鮮紅的血液,再一次噴濺在內務府的院子裡。 蕭結衣玉面鐵青,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方伊人最後一句話,擺明了是說,在場的人裡,還有她那位主公的人。 心高氣傲的蕭結衣,怎麽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親衛,居然背叛了自己,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嶽峙緊走幾步,追了出去。 這可是自己的飯碗,無論如何不能叫他們給砸了。 “陛下,陛下,我想把這隻漂亮小鳥送給幻兒,你一起去嗎?” 聽到女兒的名字,蕭結衣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情。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久沒去儲秀宮陪女兒了。 “那個誰,武秋萍是吧?你把這裡收拾一下,血呼啦的想嚇死人啊,小謝,你去東廠幫忙李德,把老鼠都揪出來。” 嶽峙毫不客氣,臨走之前還給兩名侍衛統領分派了任務。 女帝蕭結衣沒有出聲,女衛統領便也不敢反對,各自按照嶽峙的吩咐去做了。 嶽峙提著鳥籠,興衝衝的拉著蕭結衣,直奔儲秀宮。 蕭結衣任由他拉著手,心中卻極不平靜。 這個嶽峙越來越放肆了,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朕拉拉扯扯?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朕卻沒有一絲生氣,想責罰他的意思,真是奇怪了。 儲秀宮的管教嬤嬤,見到剛剛消停了沒幾天的皇后娘娘又來了,偷偷的一咧嘴。 這位皇后娘娘,難道真的想把公主培養成如同他自己一般的紈絝不成? 上次自己拚著被秋後算帳,才把這位皇后趕出儲秀宮。 沒料到,才幾天時間,這位皇后娘娘又過來了。 這次居然還拉著女帝一起。 他更是變本加厲的提了一個鳥籠子,這是打算領著長安公主殿下,在玩物喪志的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管教嬤嬤哭喪著臉過來見禮,又不情不願的把正在背女誡女訓的小公主帶了出來。 嶽幻背書背的一個頭兩個大,大眼睛裡霧氣彌漫,強忍著才沒有落下淚來。 “幻兒!” 一聲溫柔的呼喚響起。 是母皇的聲音,在睡夢中聽到過無數次這個聲音的小公主,絕對不會聽錯。 她掙脫了管教嬤嬤拉著自己的手,飛奔過去,抱住母親的大腿,哽咽道, “母皇,幻兒好想你,好想好想!” 說到最後,年幼小公主還終究是沒忍住,抱著母親嚎啕大哭起來。 蕭結衣愧疚的蹲下身子,把女兒抱在懷中。 自己這輩子,唯一虧欠的,也許就是懷裡這個小人兒了! 嶽峙一張臉苦兮兮的,做出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嗚嗚嗚,嶽幻你沒良心,隻想母皇,都沒有想爸爸,我傷心了。” 小公主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父親,她破涕為笑, “粑粑,你怎麽也來了。” 我倒,你爹就這麽沒有存在感麽? 這麽大個活人,居然才被你發現? 嶽峙繼續裝模作樣的大哭, “嗚嗚嗚嗚,我傷心了,都沒有人想我!” 小公主從母親懷裡掙脫,跑過去撲到嶽峙的懷裡,脆聲道, “誰說沒有人想粑粑,幻兒就想,吃飯時候想,喂小白白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也想。” 嶽舸把女兒抱起來,“我不信,除非你親一下爸爸,我才會相信你。” 小公主毫不猶豫,摟住父親的脖子,“木嘛”“木嘛”給嶽峙臉上蓋了兩個章。 “粑粑,這次該相信我了吧?” 嶽峙假裝歪著頭想了想, “嗯………那好吧,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了。” 小公主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再也不見一絲霧氣, “粑粑最好了,幻兒想死粑粑了。” “爸爸也想你,想我家的小公主。” 蕭結衣看著膩歪在一起的父女,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升起了一絲淡淡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