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蟬回身,淚眼朦朧中,殿門口站著的不是嶽峙又能是誰。 小宮女“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撲過來抱住嶽峙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嶽峙雙手扎撒著,不敢放下去,“呐,韓秋蟬我告訴你,你哭歸哭,不許弄髒我的衣服,很貴的知不知道?” 韓秋蟬“噗嗤”一聲破涕為笑,被他逗的眼淚鼻涕直流。 嶽峙大怒,“韓秋蟬,你這是知法犯法,要罪加一等的,都說了不許弄髒我的衣服,你為什麽往我衣服上擤鼻涕?” 韓秋蟬用力一吸,流出來的鼻涕神奇的又被她吸了回去,小宮女委屈巴巴的看著嶽峙, “主子,我沒有,秋蟬沒有往你衣服上擤鼻涕。” 嶽峙誇張的跳開一步,“哇,韓秋蟬你好厲害,什麽時候內功這麽深厚了?有時間一定要傳授我兩手!” 韓秋蟬羞的一跺腳,轉身跑到桌子旁,把小臉趴在桌上不敢見人了。 小德子站在一旁,激動的滿臉漲紅,只是望著嶽峙用力點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嶽峙拍了拍他的肩膀,奇怪的問道, “小德子,你是去禦膳房偷吃什麽東西被噎住了嗎?我跟你講,偷吃東西很危險的,我小時候有一次偷吃父皇的芙蓉糕,就差一點兒被卡死。” 嶽峙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當年的光榮歷史,冷宮門外傳來值班太監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害羞的韓秋蟬,激動的小德子,趕緊拜倒在地, “奴婢參見陛下!” 女帝蕭結衣面容清冷,緩步走了進來, “皇后,朕帶幻兒過來看看你。” 嶽峙很無語,敷衍的拜了一拜,“參見陛下,陛下吉祥。” “免禮。” 嶽峙站起身,蕭結衣身後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出來,撲進他的懷裡, “嗚嗚嗚………粑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嶽峙抱著嚎啕大哭的閨女,親昵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幻兒再哭就要變成大花貓了!” 小姑娘止住哭聲,很用力很用力的點頭,“幻兒乖,幻兒不哭。” 雖然這麽說,5歲的小女孩還是抽抽搭搭的小聲哭泣著。 看著依戀父親的嶽幻,蕭結衣臉上的神色變得很複雜,有心疼,有欣慰,還有一絲羨慕。 “粑粑……不是,父後,我給你講,你給我買的小狐狸可好玩兒了,特別是小白白,比大白白,二白白還要好玩。” 小姑娘偷偷看了一眼母親,發現她並沒有因為自己叫父親粑粑而生氣。 小姑娘暗暗松了一口氣。 蕭結衣溫柔的道,“幻兒,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不用看我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真噠?” “嗯,真的!” 小姑娘又撲到母親懷裡,“木嘛”親了一口,“多謝母皇,您是最好最好最好的母皇啦!” 看著乖巧可愛的女兒,蕭結衣心中一片恬靜淡然。 嶽峙的第一個想法卻是和曾經的她不謀而合,女兒取名字的水平急需提高,太遜了。 瞬間想起了廢宅中胡老三問過的話,“鐵籠呢,是不是你撿走了玄狐幼崽?” 看起來,女兒的小寵物,身上好像隱藏著什麽秘密呢! 蕭結衣問道,“皇后,你和墨衣究竟是怎麽得救的?” 嶽峙翻了個白眼,你們姓蕭的都差不多,進屋多久了?才想到問起這個。 嶽峙把經過講了一遍,隱去了其中玄狐幼崽和蘇淺月的事情。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只是覺得不應該講出來。 末了,嶽峙問蕭結衣,“陛下,我殺死那人,最後屍體化作一匹巨狼,不知道是何緣故?” 蕭結衣點了點頭,“此人必是長風森林靈獸帝國中人,卻不知他們潛入帝都,究竟所為何事?” 嶽峙瞠目結舌,居然還有靈獸能變成人的?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那這些靈獸化作人形,會騰雲駕霧不,能長生不老嗎?” 蕭結衣覺得奇怪,自己這個廢物丈夫,什麽時候關心起靈獸帝國的事來了? 還有,騰雲駕霧是什麽,飛行嗎? 她輕笑一聲,“皇后,只是少數靈獸在修煉到王級的時候,可以化作人形,至於騰雲駕霧,長生不老,呵呵,傳說而已!” “那法術神通呢?” “什麽是法術神通?” 這個世界真奇怪,居然有野獸能化作人形,還不會騰雲駕霧,只能修煉武技,達爾文大大的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蕭結衣公務繁忙,坐了一會就離開了冷宮。 嶽幻卻是留了下來。 蕭結衣走到冷宮門口,停下腳步道,“皇后,刑部上了奏折,你有時間的話,去他們那裡銷個案。” 嶽峙偷偷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能不能不去?” “皇后不必擔心,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去走個過場而已。” 嶽峙無奈,“好吧,我明天就去。” 蕭結衣嗯了一聲,帶著女衛離開了冷宮。 嶽幻看到母親走了,丟掉了偽裝的拘謹,變得活潑起來,“粑粑,我帶你看小白白,她可好玩啦!” 嶽峙苦笑,“閨女,老爹一晚上沒睡了,好困啊!明天再去看你的小白白好不好?” 小姑娘雖然失望,還是懂事的點了點頭。 嶽峙強撐著陪女兒玩了一會,實在是太困了,倒在床上睡著了。 小嶽幻生氣的嘟起小嘴,“臭粑粑,壞粑粑”嘟囔著,爬到父親的床上,挨著他躺下,不一會兒工夫,也睡著了! 小宮女韓秋蟬把父女倆的鞋子脫下來,拿過一床被子給兩個人蓋上。 然後呆呆的站在床前,看著熟睡中的嶽峙出了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曾經讓自己最討厭的皇后娘娘,變得讓自己牽腸掛肚了。 大概是那次主子大病一場之後吧,他再也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雖然還是經常口花花的調戲自己。 可是韓秋蟬知道,那更多的是主子在與自己開玩笑,就好像,就好像他哄著公主時候一樣吧? 呸,才不是呢,我才不要做他女兒。 韓秋蟬想著,皺起小瑤鼻,對著熟睡中的嶽峙做了個鬼臉。 她突然想起了母親活著的時候,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身後有人問道,“什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