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峙尤自不覺,喋喋不休的控訴著蕭墨衣的體重超標。 坐在地上的蕭墨衣,看到那一抹火光映射下的長刀寒芒,驚駭的大呼道,“不要,爹爹不要!” 馬屁家丁蕭七也曉得殺死皇后的嚴重後果,拚命的抱住了蕭仲雨的腰,“二老爺息怒,二老爺息怒。” 嶽峙莫名其妙的抬起頭,臥槽,叔丈人這是拿刀子要捅我嗎? 他迅速向後跳開一步,“叔嶽,你……你………你……幹嘛?” 蕭仲雨老淚縱橫,抬手把長刀擲了出去,“畜牲啊,我蕭家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被你這畜牲連番欺辱。” 閃身躲過綿軟無力的飛刀,嶽峙怒了,“我說老蕭頭兒,你們一家子還真特麽的像,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生氣之下,叔嶽也不叫了,直接稱呼老蕭頭兒。 蕭仲雨眼珠子都紅了,“畜牲,你做出如此不要臉之事,反而倒打一耙,真是無恥之尤。” 哎呀臥槽,我這小暴脾氣忍不住了,別以為你是我媳婦兒的叔叔就可以倚老賣老,小爺還真就不慣你這臭毛病。 “我踏馬的就是犯賤,拚死拚活的救了別人的女兒,然後看她屁股受了傷,拚了老命把她背了出來。 誰料想遇到她那白眼狼的老爹,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拿刀子捅小爺,這踏馬的世道還有天理嗎?” 嶽峙跳著腳一頓大罵,蕭仲雨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掙開家丁蕭七的手,顫顫巍巍的走到蕭墨衣身邊,“閨女,他說的是真的?” 蕭二爺心裡五味雜陳,又盼著嶽峙說的是真的,又是懷疑他的人品。 老爹這發瘋的樣子,似乎是誤會了自己和嶽峙做了什麽。 蕭墨衣俏臉羞的血紅,嗔道:“爹爹,我和姐夫是被人劫持了啊,怎麽會做出有辱家門之事。” 蕭仲雨恍然大悟,“對對對,我是關心則亂,都氣糊塗了。” 轉頭看見了一臉怒色的嶽峙,又半信半疑的問女兒,“墨衣,他真的沒有對你無禮?” 蕭墨衣羞憤交加,隻想死了算了。 “爹爹,你既然不相信女兒,那………” 蕭墨衣跪爬了幾步,抓住剛剛蕭仲雨扔出來的長刀,“………那女兒就一死,以示清白。” 舉起長刀,就要往自己的脖頸割去。 嶽峙眼疾手快,飛起一腳踢在她的手腕上,長刀“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蕭墨衣俯在地上,哀哀哭了起來。 蕭仲雨大怒,“嶽峙,你踢我女兒做什麽?” 我踏馬的! 嶽峙轉身就走,勞資算是服了你們姓蕭的一家子。 蕭墨衣抬起頭,“爹,我真的沒有和他做出有辱家門之事。” 蕭仲雨看著梨花帶雨的女兒,心中不忍,“墨衣,爹相信你就是了。” 那邊狐假虎威的家丁蕭七攔住了嶽峙,皮笑肉不笑的道: “皇后娘娘,你踢傷了我們三小姐,不說一句道歉就走,有點兒不合適吧?” 嶽峙氣笑了,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欺負我了? “我道你大爺的歉,沒見我那是在救你家小姐嗎!再說了,就許她咬我,我踢她一腳怎麽了?” 蕭仲雨剛剛打消的疑心又升了起來,黑著臉問女兒,“墨衣,你咬他了嗎?” “啊?……是,………是我咬他了,誰叫他背著我的時候把我摔到地上啦,咬他都算便宜他。” 蕭仲雨眼神中露出一絲釋然,大聲吩咐門外的家丁,“來人,做一幅擔架,送三小姐和皇后娘娘先回府。” 低頭對蕭墨衣問道,“女兒,劫持你的那些賊人呢?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嶽峙有些哭笑不得,這句話不應該是一見面時候就問的麽? 蕭墨衣指著她和嶽峙過來的方向,“在那邊一個院子裡,一共三個人,都被他………被嶽峙給殺了。” 蕭仲雨狐疑的看了一眼嶽峙,就憑這個廢物,能殺死三名武藝高強的匪人? 他叫過蕭七,“蕭七,你帶幾個過去,找到墨衣所說的屍體帶回來,找人辨認一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膽敢在我蕭家頭上動土。” 蕭七答應一聲,招呼了五名家丁,順著蕭墨衣指引的方向找了過去。 蕭仲雨一揮手,幾名家丁抬了一塊門板過來,把蕭墨衣扶到門板上,抬了起來。 一名護院頭目模樣的家丁過來請示,“二老爺,不知道皇后娘娘要送去哪裡?” 蕭二爺沉吟了一下,“如今天色未亮,送到皇宮也是進不去的,就一起帶回府裡吧,等天明再派人給陛下送信也就是了!” 一行人打著火把,回到了金光門裡修德坊左相府。 相府大堂,白須白發的蕭三絕坐在堂上微眯著眼。 “現在什麽時辰了?” 突然的問話,把一旁拄著桌子打瞌睡的蕭伯庸嚇了一跳。 他隱蔽的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回道,“父親,已經是寅末卯初時分了。” 老丞相“嗯”了一聲,“老二去了多久?” “父親,二弟醜時接到飛刀留書,帶著家丁走了,算來有一個半時辰了!” 蕭三絕點點頭,“老大,你說劫走墨衣和嶽峙是什麽人?會不會是謝安老匹夫一黨,自導自演的?” 蕭伯庸沉吟了一陣,搖頭,“父親,我覺得不像,刑部侍郎馮天生是謝安閣老的門生,他怎麽會陷害自己的得力乾將呢?” 蕭三絕呵呵一笑,“不管怎麽說,這次我蕭家倒是因禍得福了,扳倒了馮天生,順便把你送到刑部侍郎的位置上。” 蕭伯庸一臉恭謹,“全賴父親運籌帷幄。” 蕭三絕不動聲色,眯著的眼睛似睜非睜,“你要是有老夫一半的手腕,我也放心把蕭家留給你了。” 蕭伯庸誠惶誠恐,“父親手段高明,兒子自愧不如。” “老夫就怕百年之後,蕭家會被謝安老匹夫一黨清算。” 蕭伯庸遲疑道,“謝閣老?應該不敢吧?畢竟,結衣是女皇帝。” 蕭三絕驟然睜開眼睛,兩道犀利的目光射出,“結衣已經是嶽家的媳婦兒,不能算我蕭家之人了!” “那………那………”平庸的蕭伯庸,確實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蕭三絕壓低聲音,“如果,大越帝國的皇帝,是我蕭家之人,那就好了!”